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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减肥计划失败   陆星燃 ...

  •   陆星燃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待取件提醒。他皱了皱眉,点进去。

      奇怪,自己最近没买东西啊。消息看着倒是正规,不像是诈骗病毒,他随手划掉,想着明天再去取,顺便牵上蛋黄,让它下楼走两步,也算为减肥事业做贡献。

      第二天大中午,陆星燃从公司回来,下午没什么事,便进屋揪了正在打盹的蛋黄。他特意挑了江逾白还没下班的点,牵着那只不情不愿的橘猪下了楼。

      快递柜“滴”的一声开了。陆星燃拎出包裹,是个不小的盒子,掂量着,大脑宕机了几秒。“我买的?”他喃喃自语,完全没印象。

      他把牵猫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蹲下身拆快递。一层,两层……直到一个白色的丝绒首饰盒出现在眼前。陆星燃更懵了,指尖挑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条银色手链,链子细细的,坠着几颗小巧的碎钻,在午后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标价显然被人事先撕掉了。他拿起快递盒翻看寄件人,名字完全陌生,应该是网上下单直接填了他的地址。

      正准备打电话核实,顾时安的消息先一步弹了过来。

      :燃哥,手链你收到没?

      陆星燃盯着屏幕,拇指飞快敲击:你买的?

      :对,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陆星燃愣住,紧接着问:为啥突然送我这个?多少钱?我转你。

      顾时安的回复很快:没多少钱,不用转。本来就是送你的。

      陆星燃没回。他扔了快递盒,牵着蛋黄上楼,他上网搜了同款,价格跳出来的一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正版,两千多。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首饰盒里那条链子,银光在他指尖流转,沉甸甸的。这傻子,买这么贵的东西?他重新拿起手机,给顾时安发消息:你疯了啊,买这么贵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带着点顾时安式的理所当然:之前那条你不是还戴着吗?我感觉那条不好看了。

      陆星燃怔住。之前那条,他刚开始戴着图好玩,后来习惯了就没摘了,原来这家伙记了这么多年。

      他低头看着腕上那条旧链子,又看看桌上崭新的银链,蛋黄在他脚边不满地“喵”了一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脚踝,陆星燃弯腰揉了揉它厚实的脖子,半晌,才给顾时安回了一条:……谢了。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晚饭是江逾白做的。陆星燃鬼使神差地换上了顾时安送的那条新手链。

      银链子细,贴在他腕骨上,随着动作在灯下偶尔一闪。吃饭的时候,陆星燃注意到江逾白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两回,但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夹了菜,问了句:“换新链子了?”

      “嗯,顾时安送的。”陆星燃答得坦然,低头扒了一口饭。

      “挺好看的。”江逾白语气听不出波澜,又给他舀了勺汤,“他倒是记得你喜欢这些小东西。”

      陆星燃“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心里却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江逾白太淡定了,淡定得有些反常。以他对这人的了解,现在看到别人送他这么贵重又私密的饰品,居然只是轻飘飘夸了句“好看”?

      这种平静,反而比直接质问更让陆星燃心里发毛。他抬眼偷觑江逾白,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饰物。

      可陆星燃就是知道这人心里肯定不爽了。

      果然,吃完饭,江逾白收拾碗筷进厨房,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洗碗的水声也持续得格外久。陆星燃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新链子,银质的微凉触感让他想起江逾白刚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时的温度,也是凉的。

      过了一会儿,江逾白擦着手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上他身后的沙发靠背,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他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扫过陆星燃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挺配你。不过……下次我要是送你东西,你直接戴,别混着别人的戴,行吗?”

      语气是笑着说的,可那笑意没达眼底。陆星燃心口一跳,终于实锤了,这人不仅占有欲强,还强得悄无声息,连吃醋都吃得这么不动声色,非要等私下里才捏住他的软肋。

      他转过头,对上江逾白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了平日的温和,而是沉静的、带着明确领地意识的光。陆星燃忽然觉得手腕上的链子有点烫,他抿了抿唇,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江逾白的掌心,算是安抚,也算是认栽。

      江逾白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他低头,在那条银链子上轻轻吻了一下,唇瓣温热,触感一闪而过。“乖。”他低声说,终于收回了那点压迫感,重新靠回沙发。

      又是一周过去,江逾白被派去出差,陆星燃信心满满地拎着蛋黄杀回宠物店。电子秤上的数字跳出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了——7.0kg,纹丝不动。

      店员小姐姐也愣了一下,随即安慰:“减肥嘛,要慢慢来,前期可能是平台期。”她一边说一边又给推荐了两袋低脂零食,还特意嘱咐:“晚上多带它下楼遛遛,消耗消耗。”

      陆星燃咬牙点头,决定加大力度。从此每天晚饭后,小区里都多了一道奇景。陆星燃黑着脸在前面走,身后拖着一只屁股沉得像装了铅的橘色毛团。蛋黄四只爪子扒着地,一百个不情愿,走两步就要瘫下歇一会。

      一个月就这么硬扛下来。

      再次站上宠物店的秤时,陆星燃盯着数字,表情彻底裂开了。

      蛋黄:6.0kg。

      瘦了两斤,从“行走的哑铃”变成了“稍微小了一圈的哑铃”。

      而他自己……

      陆星燃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松垮了一截的衬衫袖口,又看了看秤上那只虽然瘦了点但依旧庞大、正得意地甩着尾巴的蛋黄,整个人都懵了。合着他每天晚上陪跑,控制饮食,结果猫没怎么瘦,他先给饿瘦了?

      回到家,陆星燃把蛋黄往地上一放,蹲下来,严肃地抓起蛋黄的两只前爪,强迫它人立起来,直视着那双圆溜溜的猫眼。

      “你看着我的眼睛,”陆星燃声音低沉,一脸严肃,“说,你背着我偷吃东西了没?”

      蛋黄被拎着爪子,也不挣扎,反而“喵”了一声,眼神清澈又无辜。

      陆星燃盯着它看了半晌,终于泄气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揉了揉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又看了看依旧圆润的蛋黄,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这减肥餐到底是为谁准备的啊……”

      蛋黄见他瘫在地上,立马凑过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他的膝盖,然后心安理得地在他脚边团成一团橘色毛球,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

      陆星燃看着脚边这坨“减肥失败品”,想生气,又觉得好笑。最后只能认命地揉了揉它的脑袋:“行吧,明天继续溜你。不过今晚……我得加个蛋。”

      而蛋黄,已经在梦里啃起了它那永远吃不完的冻干了。毕竟,瘦两斤也是瘦,它可是为了铲屎官的身心健康(少压他胸口)做出了巨大牺牲的!至于铲屎官为什么瘦得更快?那肯定是陪溜有功,得奖励!

      江逾白终于回来,推开门时,行李箱还搁在玄关,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沙发上的人身上。他愣在原地,足足有好几秒没说话。

      陆星燃确实是瘦了,不是那种病态的脱相,而是颧骨和下颌线都清晰利落了一圈,原本宽松的居家服现在松松垮垮挂在肩上,连手腕都细了一截。

      “……饿不饿?”陆星燃眼神里带着点被出差抛下、独自带猫减肥的幽怨。

      江逾白摇头,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凹陷的脸颊,嗓音压得有些低:“你减肥啊?”

      这三个字像戳破了陆星燃强撑的平静。他猛地转头,指着正窝在猫爬架顶端、一脸“朕已尽力”的蛋黄,气不打一处来:“我带它减了这么久的肥!结果呢?它瘦了两斤,我他妈缺了快五斤!”他越说越气,伸手比划着蛋黄那依旧敦实的腰围,“你看看它!再看看我!这哪是带猫减肥,分明是它把我当陪练给饿瘦了!”

      江逾白看着他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儿,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靠过来的陆星燃耳根发痒。江逾白伸手,连人带气一起揽进怀里,掌心贴着他后背嶙峋的蝴蝶骨。

      “以后我来溜,”他低头,下巴蹭着陆星燃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你好好吃饭。”

      陆星燃被他圈着,鼻尖萦绕着江逾白身上熟悉的、混着旅途风尘的气息,刚才那股邪火莫名就散了大半。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闷声闷气地把锅甩得干干净净:“我有好好吃。都怪它……”

      蛋黄在猫爬架上适时地“喵”了一声。江逾白低笑,收紧了手臂,把怀里这具瘦了不少却依旧让他安心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以后这遛猫的差事他包了,至于饭……他亲自盯着陆星燃一口一口吃回来。

      陆星燃的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用四个字形容就是,被迫进食。

      江逾白仿佛把“把人养回来”当成了新项目,严格执行一日五餐制。早饭是温好的牛奶炖蛋,上午十点有切好的水果盘,午饭顿顿有肉,下午三点准时递到手边的点心,晚饭更是变着花样,临睡前还要被塞下一杯热牛奶。

      陆星燃瘫在沙发上,看着江逾白端着炖盅从厨房出来,终于忍不住抱怨:“你最近这么闲的吗?天天在家待着,公司不用管了?”

      江逾白把炖盅放在茶几上,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热气熏得他眉眼柔和:“项目收尾了,远程能处理。张嘴。”他舀起一勺炖得软烂的桃胶,递到陆星燃嘴边。

      陆星燃不情不愿地含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心里那点被投喂的甜意还没散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剪起自己的指甲:“对了,晚上顾时安他们要来,打游戏。你出去酒店住一晚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逾白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神色重新覆上一层惯常的平静。他收回勺子,慢条斯理地把自己那份也吃了,才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顿了顿,把炖盅往陆星燃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吃完,才状似无意地问:“你们玩到多晚?”

      “十点多吧应该。”陆星燃剪完指甲,把指甲刀放回茶几抽屉,顺手端起炖盅喝了一口。

      江逾白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收拾。水流声哗哗响起,盖住了他轻微的呼吸声。等他擦干手出来时,陆星燃已经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了,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江逾白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停留了两秒,才低声道:“那我走了。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饿了记得吃。”

      “知道啦。”陆星燃头也没抬,挥了挥手。

      江逾白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安静趴在猫爬架上的蛋黄,转身拎起行李袋。关门声响起时,陆星燃才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玄关。

      晚上九点多,顾时安和陈哲来了,三个人在客厅闹哄哄的,蛋黄被吓得躲进了卧室。陆星燃玩得投入,没注意时间。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抽空划开一看,是江逾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酒店窗外夜景的照片。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玩得开心。别喝太多冷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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