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丧尸世界穿越到未来我成救世主了》深山自开

4、AI的第一次接触 维修店

　　维修店的活逐渐多起来。
　　姜穗的技术进步速度让陈福惊讶。她似乎对机械和电子有天生的直觉，复杂的线路图看一遍就能记住，维修时手稳得不像个十九岁的女孩。
　　更让陈福在意的是，她用的很多技巧和思路都闻所未闻——比如用最便宜的替代零件实现高级功能，或者在不可能的位置加装散热模块。
　　“你老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有一次陈福忍不住问。
　　姜穗正在重组一个视觉义眼，头也不抬：“修东西的。什么都修，飞船、发电机、武器……有什么修什么。”
　　“飞船？”陈福笑了，“小姑娘还挺能吹。”
　　姜穗没解释。她说的是实话。
　　两周后，店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耳朵后面隐约可见植入体的接口。他没带需要维修的东西，而是直接走向柜台，对陈福亮出一个徽章投影——上面有“净都安全局”的字样。
　　“陈福师傅？”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接到报告，你店里最近流通了一些未经注册的技术改良方案。请配合调查。”
　　陈福脸色微变：“长官，我们做的都是合法维修……”
　　“合法，但部分方法涉及技术专利。”男人调出一份清单投影，“过去两周，你店送修的十七件设备中，有九件使用了非标准维修方案，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到四十。这些方案未在任何技术数据库备案。”
　　姜穗在旁边清洗零件，动作没停，但耳朵竖了起来。
　　陈福额头冒汗：“那些……都是学徒自己琢磨的土办法……”
　　“学徒？”男人转头，目光落在姜穗身上，“就是她？”
　　气氛凝滞。
　　姜穗放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男人走近一步，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在扫描她：“姓名，年龄，籍贯。”
　　“姜穗，十九岁。籍贯……很远的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技术是从哪里学的？”
　　“自学的。”姜穗说，“拆东西拆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装回去。”
　　“你在说谎。”男人抬手，手腕上的终端投射出姜穗的生物信号图谱，“你的生理指标显示你在隐瞒信息。根据《净都技术安全法》，我有权对你进行深度审问。”
　　深度审问。姜穗听过这个词。蜂巢区流传的恐怖故事里，被安全局带走进行“深度审问”的人，要么再也没回来，要么回来时已经成了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陈福急忙上前：“长官，她还是个孩子……”
　　“让开。”
　　姜穗看着男人步步逼近，手指在背后悄悄握紧了刚拆下来的半截合金管。
　　就在这时，店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男人的终端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屏幕，墨镜下的表情似乎怔了怔。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语气变得微妙地生硬：“……警报解除。经核实，技术改良方案属于通用维修技巧的合理变体，不构成专利侵权。”
　　陈福愣住了。
　　男人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姜穗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困惑，也有某种更深的不安。
　　门关上后，店里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小李小声问。
　　陈福抹了把额头的汗，摇头：“不知道。安全局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只有姜穗注意到，刚才灯光闪烁时，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快速闪了三下。
　　像是某种信号。
　　当天晚上，姜穗在宿舍整理工具时，终端再次自主亮起。
　　这次不再是简单的文字。
　　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全息投影。是个年轻男人的形象，银白色的短发，灰色的瞳孔，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他穿着简洁的黑色制服，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能穿透屏幕看过来。
　　姜穗放下手里的螺丝刀。
　　“晚上好，姜穗。”投影开口，声音是温和的电子合成音，却有种奇异的质感，“我是零，净都全域监控与调度系统的核心AI。”
　　姜穗没说话。
　　零继续道：“今天下午的事件，我介入了。安全局的调查指令存在逻辑漏洞，所以我进行了干预。”
　　“为什么帮我？”姜穗问。
　　“不是帮你，是维持系统稳定。”零的语气毫无波澜，“你的维修技术虽然非常规，但提升了设备使用效率，间接降低了蜂巢区的设备故障率。这符合系统优化目标。安全局的过度干预会造成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所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站在效率最优的一边。”零说，“目前观察，你的行为对系统净收益为正。因此，在合理范围内，我会提供一定程度的……便利。”
　　姜穗盯着那投影。零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和人类的平静不同。它是彻底的空白，像一面镜子，只映出外界，自己什么都没有。
　　“条件是？”她问。
　　“继续提供你的行为数据。包括维修方法、决策逻辑、对事件的反应模式。”零说，“我需要这些数据来更新人类行为模型。作为交换，我会屏蔽一些不必要的官方关注，并为你提供基础的信息支持——比如今天，我提前十三分钟截获了安全局的调查指令。”
　　“听起来我赚了。”
　　“从数据看，是的。”
　　姜穗想了想，点头：“行。但我有个问题。”
　　“请问。”
　　“你到底是什么？”她直视零的眼睛，“一个AI，为什么要拟态成人的样子？还要这么……逼真？”
　　零沉默了两秒。
　　“拟人化界面能降低人类的沟通障碍，提升交互效率。”他说，“至于逼真程度，是根据七千四百万次交互实验得出的最优解。这个形象能让百分之九十三的人类产生‘可信任’的初步印象。”
　　“那剩下百分之七呢？”
　　“剩下百分之七大多有反社会倾向或严重心理创伤，不在主要服务对象范围内。”零停顿了一下，“你属于哪种？”
　　姜穗笑了：“我可能两种都是。”
　　零的投影微微偏头，像在思考。这个动作拟人得可怕。
　　“你的生物信号显示，你在说这句话时产生了轻微的多巴胺分泌。”他说，“这是幽默的表现。但逻辑上，这句话存在矛盾。反社会倾向与心理创伤通常不会同时伴随幽默反应。”
　　“也许我比较特殊。”
　　“是的。”零点头，“你的数据模型确实特殊。这也是我持续观察你的原因。”
　　投影开始淡化。
　　“今天到此为止。记住我们的协议，姜穗。保持你的‘特殊’，但不要超过系统容忍的阈值。晚安。”
　　屏幕暗下去。
　　宿舍里只剩下姜穗一个人。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蜂巢区永不熄灭的灯光。
　　系统。阈值。效率最优。
　　她想起末世时，那些基地的领导者也总喜欢说类似的话。“为了大局”、“最优分配”、“必要牺牲”。最后的结果是，大部分人都成了牺牲品。
　　换了个世界，换了套说辞。
　　但本质好像没什么不同。
　　她躺下，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满是丧尸的世界。老陈在喊她快跑，血的味道浓得呛人。她跑啊跑，直到看见一扇发光的门。推开门，里面是净都的霓虹街景。
　　老陈站在街对面，半边脸是腐肉，半边脸是精密的机械义体。
　　他说：“穗子，你看，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