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少女的脾气》xarizat

20、第 20 章

　　散场后，两人顺着人流往宿舍走。
　　蒋禾没再牵她，只是很自然地走在她外侧，把她护在里面一点，脚步轻轻的。

　　简真耳朵一直红着，低头看着路，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蒋禾，又飞快低下头，心跳还没平复。

　　“快熄灯了。”蒋禾声音轻轻的，也没看她，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嗯。”简真小声应。

　　一路安静，却比任何话都甜。

　　推开宿舍门，里面安安静静，室友还没回来。
　　门一关上，简真瞬间更紧张了，手指攥着衣角，不知道往哪儿放。

　　蒋禾也有点不自然，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垂着眼，长睫轻轻颤。
　　没有拥抱，没有急着靠近，只是安静看着她。

　　“刚才……在台上，我吓死了。”简真先开口，声音细细的。
　　“我也是。”蒋禾坦白得很轻，“怕弹错，更怕你紧张。”

　　简真猛地抬头，撞进她的目光里，又立刻慌慌移开，脸烧得厉害。

　　蒋禾慢慢、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她很轻、很小心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简真的指尖。
　　一碰就缩回去，像触电一样。

　　两人同时顿住，脸都红了。

　　“……上床吧，要熄灯了。”蒋禾先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嗯。”简真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往床边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蒋禾……”
　　“嗯？”
　　“今天……我很开心。”

　　蒋禾站在原地，看着她，眼底一点点软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像承诺，又像心动。
　　夜色把宿舍浸得很软，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落在床沿边，淡得像一层薄霜。

　　简真呼吸渐渐轻了、匀了，浅浅的，像小猫似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蒋禾睁着眼，黑暗里视线慢慢习惯了明暗。她侧过身，朝着简真的方向，一动不动听了很久。

　　直到确认身边人已经睡熟，她才极轻、极慢地，从自己被窝里伸出手。

　　指尖在空气里顿了顿，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紧张与羞怯。

　　然后，轻轻、轻轻地，碰到了简真垂在床外侧的手。
　　一触，便小心翼翼地、稳稳地握住。

　　很轻，很小心，生怕惊扰。
　　只这样安静地握着，在无人看见的深夜。

　　一夜无梦，只有掌心那一点微凉的温度，悄悄发烫。

　　天刚蒙蒙亮，宿舍还静悄悄的。

　　简真先醒的。

　　一动，就感觉到指尖被人轻轻握着。
　　她微微一怔，顺着那力道慢慢望去——
　　蒋禾还闭着眼，睡得安静，手指却轻轻扣着她的手，没松开。

　　简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
　　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轻轻撞着胸口。

　　她没有动，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出声。
　　只是睁着眼，望着两人交握的指尖，睫毛轻轻颤着，把那点慌乱、害羞、又偷偷欢喜的心思，全藏在眼底。

　　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假装自己还没醒。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蒋禾睫毛微动，快要醒了，简真才飞快闭上眼，装作仍在熟睡。
　　只是嘴角，忍不住悄悄、轻轻弯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