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少女的脾气》xarizat

19、雨碎水破

　　蒋禾慢慢放下吉他，琴身贴着掌心，还留着琴弦震动的余温。她抬眼看向简真，平日里清淡的眉眼，在灯光里软了一层，像被雨雾浸过，安静得让人不敢惊扰。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前一后走下台。
　　幕布一落，外界的喧嚣忽然被隔在另一边，后台半明半暗，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尘埃与暖意，每一寸都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简真走得很慢，像在等什么，又像怕惊扰什么。
　　直到拐进那片被灯光遗忘的小角落，她才轻轻停住。

　　蒋禾也跟着停下。

　　周围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乐器调试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可她们站在这里，却像被轻轻圈进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小世界。

　　简真转过身，仰头望着她。
　　灯影落在她脸颊边，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呼吸：

　　“蒋禾……”

　　蒋禾微微垂眸，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沉而软。

　　“我刚才唱的那首歌，”简真的指尖轻轻攥住衣角，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认真，“不是唱给台下任何人听的。”

　　蒋禾的呼吸轻轻一顿。

　　“我以前总在等雨停，以为雨过之后，就会有新的风景。”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刚停的雨和刚出的光，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等的从来不是天晴。”

　　简真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哑，却无比清晰：

　　“我等的，一直是你。”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连后台的喧闹都仿佛远了，淡了，模糊了。

　　蒋禾看着她，长久地、安静地看着。
　　她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极轻、极缓地往前靠近了一点点。
　　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气息，近到能看清她眼底轻轻晃动的光。

　　下一秒，她伸出手，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指尖轻轻碰了碰简真的指尖。

　　一触，便稳稳地、小心地握住。

　　掌心微凉，却很暖。

　　“我知道。”
　　蒋禾的声音低而轻，像落在耳边的叹息，
　　“我也是。”

　　话音刚落，蒋禾微微俯身。
　　灯光在她们头顶投下朦胧的影，她抬手，极轻地扶了一下简真的后颈，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下一秒，唇轻轻落了下来。

　　很轻，很软，很小心。
　　像一片雨停后飘落在掌心的花瓣，一触即温，安静得没有声音。

　　只是一个浅浅的吻，却把藏了一整个秋天的心动，全都落定。

　　简真闭上眼，指尖轻轻攥住蒋禾的衣角，耳尖彻底烧红。
　　没有激烈，没有张扬，只有克制到极致的温柔，在暗处悄悄绽放。

　　一触便分开。

　　蒋禾望着她，眼底漾着极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以后，雨停了，我都在。”

　　简真抬头看她，眼尾微湿，却慢慢笑了。
　　外面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而她们心里那场迟迟不落的雨，终于，彻底停了。

　　雨过后的风景，
　　原来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