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少女的脾气》xarizat

21、第 21 章

　　起床铃声尖锐地划破宿舍的安静，一夜的暧昧瞬间被惊得轻轻一颤。

　　简真猛地睁开眼，耳尖还烫着。
　　蒋禾也立刻松开了手，飞快收回被窝里，侧脸埋在枕间，连耳根都漫上一层浅红，装作只是被铃声吵醒。

　　两人谁都没提昨夜那只紧紧握了半宿的手，谁都没看对方，却都慢了半拍才坐起身

　　简单收拾好，两人并肩走出宿舍。
　　天刚亮透，风里带着冬天清冽的凉，却吹不散彼此眼底藏着的那点软。

　　食堂里热气腾腾，人声不吵，反倒暖得踏实。
　　打饭的小哥还是老样子，笑得温和，看见简真，手一抖，给她多加了个肠。
　　“小姑娘今天气色好。”他随口笑着说。
　　简真眼睛一下子弯起来，眉眼亮亮的，下意识侧头看向蒋禾。
　　蒋禾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轻轻一碰，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蒋禾接过餐盘，自然地和她一起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淡淡的阳光洒进来，安静又暖和。

　　简真咬了口煎饼，忽然小声开口：
　　“对了，我昨晚做了个特别的梦。”

　　“梦到什么了？”蒋禾轻轻问，语气很轻。

　　“梦到整个学校都飘在云上面，操场变成会发光的花海，连教学楼都亮晶晶的。我们还在台上唱歌，吉他一弹就飘出小蝴蝶和荧光花瓣，风一吹，连雨珠都变成小小的星星，台下坐的不是观众，全是会拍手的小鹿和白兔，特别热闹。”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孩子气的夸张，说得眼睛发亮。

　　蒋禾听着，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这么奇幻。”

　　“嗯！”简真点点头，笑得很轻，“感觉特别真实，醒了还记了好久。”

　　说完她又喝了口牛奶，看了看表，催促着要迟到了。

　　蒋禾却忽然顿住了。
　　她垂了垂眼，长睫轻轻一颤，耳尖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漫上浅红。
　　昨夜悄悄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的画面，一下子清晰地撞进脑海里。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简真没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食堂里人声淡淡，热气轻轻飘着，寒假就近在眼前了。

　　两人匆匆往教学楼赶，刚拐进走廊，就被迎面走来的年级主任拦了下来。

　　“那个披头发的同学，过来。”

　　主任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语气冷硬，像在拦一个无关紧要的违规学生。
　　简真僵在原地，只好慢慢走上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蒋禾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看着。

　　主任眉头皱着，语气严肃：“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简真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知道。”

　　“知道还不遵守纪律？”主任声音陡然严厉，“校规明明白白要求在校必须扎发，知道为什么还不扎？”

　　那一声质问砸下来，简真猛地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辩解，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眼底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红。不是想哭，是突如其来的尴尬、难堪、和不被在意的委屈，一下子堵在了胸口。

　　主任又冷淡地叮嘱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简真慢慢走回蒋禾身边，头垂得很低，耳尖还在发烫。
　　蒋禾轻声问了句：“没事吧？”

　　她立刻强行抬起脸，扯出一个轻飘飘的笑，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说：
　　“没事啊，小问题，下次记得扎就好了。”

　　她说得轻松，眼尾却藏着掩不住的红，嘴角的笑僵得发涩。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点委屈像小石子沉在水底，闷得发慌。

　　没有人看出她其实很难堪。
　　连她自己都要装作毫不在意。

　　走回教室的一路，她都安安静静的。
　　一整个早上，简真都趴在桌子上，话少得可怜，眼神淡淡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窗外的阳光再亮，也照不进心里那一点点、没人能懂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