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需要你》落日藏袆

3、图书馆里意外靠近

　　周三下午的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低鸣和书页翻动的轻响。周砚抱着一本《高等数学》缩在靠窗的单人隔间里，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眉头微蹙，显然是被一道积分题难住了。
　　“借过。”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周砚抬头，就看到江熠抱着一摞竞赛资料站在隔间外，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依旧松垮着，露出一小片线条流畅的锁骨。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泽。周砚下意识地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位置，声音依旧清淡：“嗯。”
　　江熠侧身挤进来，隔间本就狭小，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周砚的心跳漏了一拍，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划出一道歪扭的线。他不动声色地往窗边又挪了几厘米，尽量拉开距离，却被江熠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躲。”江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笑意，“这里就这么大，再躲就要掉下去了。”周砚的耳根瞬间泛红，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江熠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他皮肤发麻。
　　“你怎么也来这里？”周砚试图转移话题，目光重新落回草稿纸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来借竞赛书，”江熠把资料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他对面的空位上，“顺便看看某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是不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周砚的笔尖又顿了一下，没说话。
　　江熠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抗拒，自顾自地凑过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草稿纸上：“这道题我会，换个变量代换就好。”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柠檬洗发水味道，周砚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熠的胸膛贴在自己的后背，坚实而温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起伏，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你……起来。”周砚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动，我教你。”江熠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手指却已经伸了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他的手指修长而温热，包裹着周砚的手腕，力道适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周砚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移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让他的脸颊越来越烫。
　　直到江熠写完最后一步，松开他的手腕，周砚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把手臂抽回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看懂了吗？”江熠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嗯。”周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低头看着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江熠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着，痒得不行。他喜欢看周砚这副清冷面具被打破的模样，喜欢看他因为自己而脸红、心跳加速的样子。“晚上一起去吃饭？”江熠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周砚的笔尖一顿，刚想拒绝，却想起篮球赛结束后江熠眼中的失落，到了嘴边的“不用了”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江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那我六点在楼下等你。”
　　周砚“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演算，却再也无法集中精力。他能感觉到江熠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灼热而专注，让他的心跳始终无法平复。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图书馆里依旧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