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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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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琅把思绪拉回到案发现场。
“为了方便跑，也方便带手机，我穿了运动鞋和运动裤。手机放在我的裤兜里。”
“我大概5分钟左右跑到了图书馆。”
“他说的那个位置很好找，当时工地很黑，我用手机照亮。进图书馆之后，就看到高台上站着三个人影。”
秦毅问，“当时现场加你，一共四个人吗？”
余琅点点头，“是的，一共四个人在现场。”
“我进去的时候，月棠喊了一声，小琅”余琅示意秦毅把笔纸给她，“我当时距离远，又很黑，就举着手机的手电筒慢慢往前走。”
“我看清的时候，月棠站在高台上面对着我，她站的位置离边缘很近。”
“她后面有个人，个子不高，是个男人，戴着深色的鸭舌帽和深色的口罩”她边说，边在纸上画站位图，“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我看到月棠的双手背在后面，我觉得当时那人应该是控制了她的手。”
“月棠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我什么细节也看不到。”
“在旁边不远靠后的地方，也站着一个人，也是深色鸭舌帽和深色口罩。他站的靠后，我的手电筒还没照到他。”
“两个人一直没说话，月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心里也很害怕。走的比较近了之后，我看到两个人脚上好像都戴着像鞋套一样的东西，而且用绳子束紧了裤腿和鞋套。”
“这个时候月棠后面的人很大声的喊了一句，把手机扔掉。”
“我吓了一跳，立马把手机扔掉了。”
“手机掉在地上，手电筒还朝上亮着，但是建筑是混凝土的，没有反光，还是看不清周围。”
“站在旁边的人说话了，他说，小琅，你上来。”
“我当时就知道，这个人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我当时没找到上去的地方，我就一边找一边说，我可以上去，你能不能让月棠先下来，我上去换她。”
“月棠后面的那个人又喊了一句，别废话，从旁边爬上来。”
“我从脚手架上爬上去，距离打电话的人最近，他就朝我走过来，我看到月棠被拉住往后站了。”
“我当时不知道他要带月棠去哪，旁边的人就一下子冲过来把我抱住了。”
“当时他的脸埋在我的脖子里，我觉得好厌恶，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然后那个人和我说，小琅，我也不想这样和你见面。”
“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只知道他个子不高，挺瘦的，声音听起来感觉和我们差不多大。”
“我和他说，我已经来了，你们把月棠放了吧。”
“我当时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我小声和他说，你如果把月棠放了，我就留下来陪你。”
“他和我说，你不用在意他们。”
“然后他又想抱我，我不敢挣扎，他把脸埋在我头发里，和我说，你出汗了。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时心里太厌恶他了，”余琅把脸埋在双手里，带着哭腔说，“我跑去的路上，想了好多种可能。我当时已经决定，如果我留下，他们可以把月棠放走，我愿意做一切事。”
“可是，”余琅的眼泪掉下来了，“真的好难啊。”
“他把手伸到我脖子后面，拉下口罩，按着我的头亲我，我如果挣扎，他就用力咬我的嘴唇。”
秦毅心也紧着。他确实有看到余琅的嘴唇有淤青，一开始以为是悲痛导致的自残。原来是在案发现场，这个女孩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我当时忍不住哭了。”
“其实在黑暗里，我看不太清月棠那边的情况，我想月棠也是一样。”
“但我知道她听到了我的哭声。”
“我忽然就感觉到那人被一股力量给拉开了，人影乱的很，我就听见月棠大喊，小琅快跑！”
“我下意识的就往脚手架那边跑，”余琅眼泪像穿了线，“但我回头看见几个人影扭打在一起，我知道月棠跑不掉了。”
“我冲过去，看到月棠紧紧拽着那个变态的领子，另外一个男人拉着她的头发往后拽。”
“我过去咬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想让他放开月棠。他一放手，月棠和那个变态就朝前扑了一下。”
“月棠回头拉住我，我们就往台子侧前方的脚手架那跑”余琅尽可能冷静的描述，“我先抓住脚手架的竿子，回头我就看到一个人影冲过来，把月棠远远的推下了高台。”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一边哭着喊月棠月棠一边往下爬，她一声没有回复。”
“等我下去把她抱在怀里……”她再也忍不住了，缩成一团，大哭了起来。
秦毅过来拍她的肩。
“你们都很勇敢。小吕她……她没受罪，法医说她是当场死亡。”
余琅的脸埋在被子里小声呜咽，“我知道，我摸到她的后脑凹进去了。”
秦毅的鼻子一酸。
让当事人回顾案发现场，就是一次创伤回溯，常常是一种非常残忍的事情。这个姑娘非常勇敢，无论从她完整的叙述，还是从她详实的回忆，都能感觉到这是个意志非常坚强的人。
医生推门进来了。秦毅赶紧整理情绪。
“余琅，你还好吗？”医生一边给余琅测血压，一边拍她的肩膀。
这时候余琅把脸抬起来了，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我没事。”她平静的和医生说。
“秦警官，注意一下患者的情绪，不行今天先到这里吧，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秦毅刚要说话，余琅开口了，“谢谢陈医生，我真的没事。秦警官应该还有一些问题要问我。”
“血压是没事的，”陈医生补充道，“但是人还是很虚弱的，不要逞强哦。”
“好的，我们马上，问几个问题就结束了。”秦毅回复到。
病房外，余爸余妈在开门间隙紧张的朝里张望。
余琅努力的对着他们笑笑，让他们放心。
“你问吧，秦警官。”
“你能不能再回忆一下两个嫌疑人的外貌特征，任何细节都行。”
余琅认真的回想，“五官确实没有看清。但是那个变态，他的手很光滑，他很瘦，当天他穿了一个像夹克外套一样的上衣，里面还有一件内搭。我摸到他的衣服，面料是挺光滑的。他靠近我的时候，我还闻到像是发胶或者化妆品的香味。”
“他和另外一个人说话的方式，让我觉得他们是很熟悉的。语气就像那种被惯坏的孩子，表达方式是带着任性和情绪的。”
“另外一个人，我咬他的时候，能感觉他挺强壮的，手也粗糙，像是经常锻炼。”
秦毅继续问，“你咬那个人的时候，他有吭声吗？”
“没有，”余琅回答的很坚决，“我一开始觉得咬的很用力了，但是他没发出声音，也没放手，后来我发狠的咬他，他就松手了，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秦毅思索了一阵。
一般人吃痛的时候，是会下意识的发出声音的。这个人要么出奇的冷静，要么就是受过训练，一般比较常见的职业是军警、特战人员、专业运动员、杂技武行、潜水员这些，余琅前面提到他们进行了一些外貌伪装，还有鞋套，很明显这个人是有一些反侦察能力的。很大可能有军/警背景。
这么粗糙的一场绑架，不像是这个人的手笔。
如果如余琅所说，主谋是那个变态，那么那个变态更像是哪家的纨绔富二代，有精神疾病史的。那个人应该是帮他完成想法，帮他逃脱的。能请到这种背景的人，这个变态的家庭背景应该非常好。
忽然秦毅灵光一闪。
“余琅，你们这个学校的图书馆是你们学校自己建的吗？”
“不是，这个图书馆是信誉集团捐的。”
“你进校的时候已经开始建了吗？”
“是的，我进校的时候就在挖地基了。”
“你进校的时候，姚敏就是校长吗？”
“是的，我不知道姚校长做了多久，但是我进校的时候就是他给我们开的大会。”
“最后一个问题”秦毅说，“你有注意小吕摔下去之后的事情吗？有看到他们干了什么，或者往哪个方向去了？”
“当时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而且我脑子一片空白。”余琅低下头，“对不起秦警官，我只知道这些事情了。”
“不用抱歉，”秦毅由衷的说，“你的信息对这个案子帮助真的很大。”
秦毅刚准备抬脚，又转过头来问“余琅，你之后还会愿意继续配合我们的调查吗？”
余琅认真的点点头，“如果有任何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