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味的风》别惹哦

3、第三章 秦

　　秦睿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教室里的喧闹声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倒数第三排。

　　“你他妈算哪根葱？”秦睿往前走了两步，手按在旁边的课桌上，力道大得让桌子腿都晃了晃，“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老子跟哑巴说话，有你什么事？”

　　下课铃的余音还在教室里飘着，季清河没挪窝，依旧站在课桌旁，嘴角的笑没散，眼神却冷了几分。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腕，指尖划过桌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规矩？我只知道别随便给人起外号，还有，欺负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陆枫明坐在座位上，指尖攥得发白。他看着季清河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闷，又有点慌。他想开口让季清河别多管闲事，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了一点极轻的气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秦睿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他伸手就要去推季清河，手腕却被季清河精准地扣住。季清河的手指修长，力道却不小，秦睿挣了两下，居然没挣开。

　　“你放手！”秦睿低吼道，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放了啊。”季清河松了手，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想动手？这里可是教室，你确定要在这里闹？”

　　秦睿的动作僵住了。他再混，也不敢在教室里光明正大动手，真闹到老师那里，他少不了要挨一顿处分，还得叫家长。

　　“行，算你狠。”秦睿瞪了季清河一眼，又把阴恻恻的目光转向陆枫明，“哑巴，你给老子等着，放学别走。”

　　撂下这句话，秦睿带着跟班悻悻地走了，路过季清河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季清河纹丝不动，甚至还冲着他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教室里的目光这才慢慢收了回去，窃窃私语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内容，全是关于季清河和陆枫明的。

　　季清河转过身，低头看向陆枫明，弯了弯眼睛：“吓到了？”

　　陆枫明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课本往旁边挪了挪。

　　季清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回座位上，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糖，剥了糖纸，递到陆枫明面前：“喏，压惊的，超甜。”

　　陆枫明的睫毛颤了颤，迟疑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不吃啊？”季清河也不勉强，把糖塞进了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甜到心坎儿里，比沾了蜜的桃子还解馋。”

　　陆枫明的笔尖顿了一下，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接下来的几节课，季清河照旧没怎么听课，要么转着笔看窗外，要么就偷偷打量陆枫明。陆枫明却比之前更专注了，只是偶尔，眼角的余光会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人。

　　他发现季清河其实很厉害。英语课上，老师让朗读课文，季清河站起来，发音标准得像磁带里的原声；物理课上的难题，老师点了好几个学霸都没答上来，季清河却轻轻松松就说出了思路。

　　原来他不是不学，只是学起来太轻松了。

　　放学铃声响的时候，陆枫明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他抓起书包，想趁着秦睿他们还没堵过来，赶紧溜出学校。

　　“等等我！”季清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枫明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看见季清河正飞快地收拾书包，拉链拉得“刺啦”响。

　　“一起走啊。”季清河跑到他身边，笑盈盈地说，“你怕他们堵你？没事，有我呢。”

　　陆枫明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往外走。他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季清河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校门口果然守着几个人，秦睿靠在墙上，看见陆枫明，立刻就站直了身子。

　　季清河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陆枫明身前，冲着秦睿挥了挥手：“又见面了，这么闲？”

　　秦睿冷笑一声：“我找哑巴，你别碍事。”

　　“他叫陆枫明。”季清河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有，要找他麻烦，得先过我这关。”

　　陆枫明看着季清河的背影，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橘子汽水的甜味，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季清河的衣角。

　　季清河的身子顿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陆枫明的喉咙动了动，这一次，他终于发出了一点清晰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两个人听见。

　　他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