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味的风》别惹哦

4、第四章 陆枫明

　　陆枫明那一声轻得像羽毛的“走”，刚落进空气里，秦睿就带着人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放学的人流还在往外涌，看见这阵仗，不少人都慌忙往旁边躲，窃窃私语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秦睿带来的五个跟班，瞬间就把他和季清河围在了中间，前后左右的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跑啊，怎么不跑了？”秦睿揉着刚才被季清河拧过的手腕，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新来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敢管我的闲事，今天就让你知道，在名礼中学，谁说了算！”

　　季清河把陆枫明往身后又拽了拽，脊背挺得笔直，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早就没了，声音冷得像冰：“人多了不起？仗着人多欺负两个，算什么本事。”

　　“本事？老子的本事就是揍你！”秦睿一声令下，身后的跟班立刻就扑了上来。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伸手就去抓季清河的衣领，胳膊抡得老高，带着一股子蛮力。

　　季清河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窝上。那人疼得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但这一下，也彻底点燃了导火索。剩下的几个跟班嗷嗷叫着冲上来，拳头和巴掌密密麻麻地往季清河身上招呼。

　　季清河身手不错，能躲开大部分攻击，偶尔还能反击两下，但架不住对方人多。没一会儿，他的胳膊就挨了两拳，后背也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季清河！”陆枫明低喊一声，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秦睿看见陆枫明这副样子，笑得更嚣张了：“哑巴，怕了？早干嘛去了？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竖着走出这校门口！”

　　说着，他抬脚就朝季清河的肚子踹过去。这一脚又狠又准，季清河躲不开，只能硬生生咬牙扛着，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跟班们趁机围得更近，拳头雨点似的落在季清河身上。季清河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再喊一声，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陆枫明站在他身后，看着季清河被人一拳拳打在身上，看着他后背的校服被揉得皱巴巴，看着他嘴角慢慢渗出血丝——那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火气，那些为了不惹麻烦而藏起来的戾气，在这一刻，突然像火山一样，“轰”地一下炸开了。

　　他一直都知道，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引来更多麻烦。老师的敷衍，旁人的漠视，都让他习惯了忍，习惯了躲，习惯了用沉默把自己裹成一个坚硬的壳。可现在，看着为了护着自己而挨打的季清河，那层壳，碎了。

　　秦睿的跟班又一次挥拳朝季清河的脸打过来时，陆枫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快得像一道风。他抬手扣住那人的手腕，指尖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

　　所有人都懵了，连拳头落在季清河身上的动作都停了。

　　陆枫明没停手。他侧身躲开旁边伸过来的胳膊，手肘狠狠撞在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着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剩下的两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陆枫明已经欺身而上，一脚一个踹在他们的膝盖窝，两人扑通两声跪倒在地，疼得直咧嘴。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跟班，就全躺在了地上哀嚎。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那些人的痛呼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秦睿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嚣张彻底变成了惊恐：“你……你他妈装的？”

　　陆枫明没理他。他走到季清河身边，伸手扶住他晃了晃的身体，指尖碰到季清河后背的淤青时，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他的眼神依旧冷，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声音还是很轻，却清晰得很：“没事吧？”

　　季清河看着他，嘴角的血丝被他用手背擦去，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劫后余生：“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看起来那么软。”

　　秦睿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跟班，终于怕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跟班都顾不上。

　　陆枫明没去追，只是扶着季清河，慢慢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橘子汽水的甜味，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

　　季清河看着陆枫明紧抿的唇，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开口：“你藏得够深啊，陆枫明。”

　　陆枫明的指尖动了动，没说话。

　　他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可有些人，有些事，他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