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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将就。 ...

  •   温知新做了一个决定。

      周一早晨,他给林迟风发了消息:“今晚有空吗?需要你帮个忙。”

      林迟风很快回复:“什么忙?”

      “假扮我男朋友。”温知新打字,“见一个人。”

      这次林迟风回得慢了:“那个人很重要?”

      “很重要。”温知新顿了顿,“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还单身。”

      过了很久,林迟风才问:“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

      “好。”林迟风答应了,“需要我做什么?”

      “晚上七点,来我公司楼下。”温知新说,“穿正式点。”

      放下手机,温知新看着电脑屏幕倒影里的自己。眼睛还有点肿,昨晚没睡好。但他不后悔这个决定——既然温故不肯放手,那就让他死心。

      死心了,就不会再说什么“一辈子爱你”了。

      死心了,就不会再在雨夜站在他楼下了。

      死心了,他们就都能解脱了。

      ---

      温知新一整天都在想晚上该怎么演。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尤其是对温故。但这次他必须演好,必须让温故相信,他真的move on了。

      下午五点,他收到温故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

      温知新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他回复:“不了,有约。”

      “什么约?”

      “约会。”

      温故没再回复。温知新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确定对方不会回之后,才关掉聊天窗口。

      六点半,温知新下楼。林迟风已经在等着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你确定要这样?”林迟风看到他,又问了一遍。

      温知新点头:“确定。”

      “好。”林迟风没再多问,“那我们现在去?”

      “去他公司。”温知新说,“他知道我公司地址,可能会来接我。”

      林迟风看了看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复杂的关系。”温知新移开视线,“上车吧。”

      去钱塘湾的路上,温知新简单跟林迟风说了他和温故的事——当然,只说了必要的部分。他说他们是表兄弟,温故十年前去了德国,最近回来,对他还有不该有的感情。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让他死心?”林迟风问。

      “嗯。”

      林迟风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吗,有时候让人死心的方法,是让自己也死心。”

      “我已经死心了。”温知新说,“十年前就死了。”

      “那为什么还要演这出戏?”林迟风转头看他,“如果真的死心了,你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

      温知新没回答。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温故说的那句话——爱情杀人事件。

      也许这场戏,也是杀人事件的一部分。

      ---

      车子停在温故公司楼下时,正好七点。温知新拿出手机,给温故发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

      温故这次回得很快:“我马上下来。”

      温知新收起手机,对林迟风说:“他下来了。”

      林迟风点点头,伸手握住了温知新的手。温知新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温故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温知新。然后他看到了温知新身边的那个人,看到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温故的脚步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走过来。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温知新心里发慌。

      “知新。”温故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林迟风,“这位是?”

      “我男朋友,林迟风。”温知新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镇定,“迟风,这是我哥,温故。”

      林迟风伸出手:“你好。”

      温故看了那只手两秒,才握住:“你好。”

      两个Alpha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三秒。温知新能闻到空气里信息素的变化——温故的栀子花香变得尖锐,而林迟风的雪松味则沉稳地对抗着。

      “你们...”温故松开手,看向温知新,“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温知新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温故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盯着温知新看,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我们准备去吃饭。”温知新继续说,“你要一起吗?”

      这句话问得很残忍,温知新知道。但他还是问了,因为他需要温故亲眼看到,亲眼确认。

      “不了。”温故说,“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那我们先走了。”温知新拉着林迟风的手,转身要走。

      “知新。”温故叫住他。

      温知新回头。

      “你确定吗?”温故问,声音很轻,“确定是他?”

      温知新感到林迟风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点头:“确定。”

      温故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好。那...祝你们幸福。”

      他说完,转身走回写字楼。背影挺直,脚步沉稳,没有任何异样。

      但温知新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在他刚才说“确定”的那一刻。

      二

      “他信了。”坐进车里后,林迟风说。

      温知新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温故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十六楼,从下往上看,只是一个模糊的光点。

      “你还好吗?”林迟风问。

      “我很好。”温知新说,声音有点哑,“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

      “知新。”林迟风看着他,“如果难过,可以不用忍着。”

      温知新摇头:“我不难过。我应该高兴,他终于死心了。”

      林迟风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他们去了一家西餐厅,环境很好,人也不多。温知新点了最贵的牛排,还要了一瓶红酒。他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

      “慢点喝。”林迟风按住他的手,“会醉的。”

      “醉了才好。”温知新说,“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

      “你还在想他。”

      “没有。”温知新否认,但眼睛已经红了,“我只是...只是觉得累。”

      林迟风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和却雨,也经常这样互相折磨。”

      温知新抬起头:“黎却雨?”

      “嗯。”林迟风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孤儿院。他十八岁那年出了车祸,失忆了,忘了我。”

      温知新愣住了:“忘了吗?”

      “忘了。”林迟风喝了口酒,“忘得干干净净。我站在他病床前,他问我:‘你是谁?’”

      空气沉默了几秒。

      “那你们现在...”

      “现在我在追他。”林迟风笑了,笑得很苦,“用一种很蠢的方法。我读了很多心理学书,说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不爱你的人爱上你——就是重复你们曾经做过的事,唤醒身体的记忆。”

      “有用吗?”

      “不知道。”林迟风说,“我试了三个月,他看我的眼神还是陌生的。但我还在试,因为如果不试,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温知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们很像——都在用最笨的方法,试图抓住一点不可能的可能。

      “你知道吗,”林迟风继续说,“最痛苦的不是他不爱我,而是我明明记得一切,他却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都变成了我一个人的独白。”

      温知新想到了温故。温故记得十年前的一切,记得他们之间的每个细节。而他,选择性地遗忘,选择性地恨。

      也许他和林迟风一样,都在自导自演一场独角戏。

      “为什么不放手?”温知新问。

      “因为放不了。”林迟风说,“就像你放不了温故一样。”

      “我放了。”温知新反驳,“我今晚就放了。”

      “你真的放了吗?”林迟风看着他,“还是只是在表演一场‘我已经放下’的戏?”

      温知新答不上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红酒很涩,涩得他眼眶发热。

      ---

      吃完饭,林迟风送温知新回家。到楼下时,温知新已经有些醉了。

      “谢谢你今天帮我。”温知新说,“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谢。”林迟风说,“我们是同类,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同类。温知新品味着这个词,觉得贴切又讽刺。

      “你上去吧。”林迟风说,“好好休息。”

      温知新点头,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忽然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温故。

      温故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温知新僵住了。

      “需要我陪你上去吗?”林迟风也看到了温故。

      “不用。”温知新说,“我自己可以。”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林迟风没立刻走,而是在车里等着,像在确认他的安全。

      温知新走向单元门,脚步有些虚浮。他尽量不去看温故,但温故的信息素太浓了,浓得他无法忽视。

      “回来了?”温故开口,声音很平静。

      “嗯。”温知新应了一声,伸手去按密码锁。

      “玩得开心吗?”

      温知新手指顿了一下:“开心。”

      “那就好。”温故说,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他送你回来的?”

      “嗯。”

      温故沉默了几秒:“他对你好吗?”

      “很好。”

      “比我好?”

      温知新终于转头看他:“温故,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故说,“只是问问。”

      “这不关你的事。”温知新按下密码,门开了。

      他正要进去,温故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烫得温知新一颤。

      “知新。”温故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你真的爱他吗?”

      温知新没说话。他背对着温故,感觉到温故的气息就在身后,带着酒味和烟味,还有浓烈的栀子花香。

      “回答我。”温故说,“你真的爱他吗?”

      温知新闭上眼睛。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闻到温故的信息素,能感觉到手腕上那只手的温度。

      “我爱他。”温知新说,声音在颤抖,“所以请你放手。”

      温故的手松开了。

      温知新立刻推门进去,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他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腕上还残留着温故的温度。

      他低头看,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三

      温知新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晨,他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小文看到他,吓了一跳:“温总,你脸色好差,生病了吗?”

      “没事,没睡好。”温知新说。

      他坐在办公室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温故拉着他手腕的画面,还有温故问的那句话:“你真的爱他吗?”

      手机震动,是林迟风发来的消息:“昨晚没事吧?”

      “没事。”温知新回复,“谢谢。”

      “温故还在楼下吗?”

      “不知道,我早上没看到他。”

      “需要我今晚再去接你吗?”

      温知新盯着那句话,犹豫了很久。最后他回复:“不用了,昨天已经够了。”

      “好。有事随时找我。”

      温知新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很混乱,明明应该为温故的死心而感到轻松,却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中午,他收到了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是一个简单的纸盒。

      温知新打开,里面是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十年前的照片——他和温故在西湖边,他十六岁,温故十八岁。他笑得没心没肺,温故看着他,眼神温柔。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温故的笔迹:“如果时间能倒流,我还是会爱你。”

      温知新看着那行字,眼睛一点点红了。

      他把相框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但他只觉得冷。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温故。

      温知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

      “喂?”

      “收到相框了吗?”温故的声音很平静。

      “收到了。”温知新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故顿了顿,“只是觉得,你应该留着它。”

      “留着它干什么?”温知新问,“提醒我十年前的事吗?”

      “提醒你,我们曾经很好。”温故说,“提醒你,我爱了你十年。”

      温知新握紧手机:“温故,够了。”

      “不够。”温故说,“知新,这辈子都不够。”

      “我有男朋友了。”温知新提高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温故说,“但我还是爱你。”

      “你疯了吗?”

      “可能吧。”温故笑了,笑声很轻,“但疯也是为你疯的。”

      温知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温故都不会放手。

      “知新,”温故继续说,“你可以和他在一起,可以结婚,可以生子。我不会打扰你,不会纠缠你。但请你让我爱着你,以我自己的方式。”

      “这种方式有意义吗?”温知新问,“你明明知道没有结果。”

      “有。”温故说,“对我来说,爱你的每一天,都有意义。”

      温知新闭上眼睛。他想起林迟风说的话——最痛苦的不是他不爱我,而是我明明记得一切,他却忘了。

      现在他明白了,还有一种痛苦,是明明两个人都记得,却无法在一起。

      “温故,”温知新说,“我们互相折磨,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温故说,“但如果不能相爱,那就互相折磨到白头吧。”

      “你...”

      “至少这样,我们这辈子都分不开。”温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知新,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忘了我。”

      电话挂断了。

      温知新还举着手机,听着忙音在耳边响起。他慢慢放下手,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互相折磨到白头。

      多残忍的一句话。

      但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结局。

      ---

      下午,温知新提前下班。他开车去了西湖,找到了照片里的那个位置。十年过去,这里变化不大,只是树更高了,游人更多了。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阳光洒在水上,波光粼粼。

      手机响了,是林迟风。

      “我在医院。”林迟风的声音有点喘,“却雨又发病了。”

      “什么病?”

      “记忆混乱。”林迟风说,“他今天把我认成了别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哥哥’。”

      温知新沉默了几秒:“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林迟风说,“我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我在西湖。”

      “那我过去找你?”

      “好。”

      半小时后,林迟风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

      “坐。”温知新往旁边挪了挪。

      林迟风坐下,揉了揉脸:“医生说,他的记忆可能永远恢复不了了。”

      “那你还...”

      “还爱他?”林迟风苦笑,“是啊,还爱他。就像温故还爱你一样。”

      温知新看向湖面:“我们都很蠢。”

      “是,很蠢。”林迟风说,“但蠢得心甘情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湖面。

      “你知道吗,”林迟风忽然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却雨永远想不起我,那我们的爱情算什么?算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吗?”

      “不算。”温知新说,“爱是两个人的事,但记忆是一个人的。”

      林迟风转头看他:“你很懂。”

      “因为我也在演独角戏。”温知新说,“演一场‘我已经放下’的戏。”

      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长椅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也许,”林迟风轻声说,“我们都在互相折磨。折磨自己,也折磨爱的人。”

      温知新想起温故那句话——互相折磨到白头。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是啊,互相折磨。但除了折磨,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林迟风没回答,只是看着湖面。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西湖的夜很美,美得像一场梦。

      但梦总会醒,而他们,却要在醒着的时候,继续这场互相折磨的戏。

      “走吧。”林迟风站起来,“我送你回家。”

      温知新也站起来。他们并肩走向停车场,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

      “明天,”林迟风忽然说,“我还会去医院看他。你呢?还会继续演吗?”

      温知新想了想,点头:“会。”

      “那我们一起演吧。”林迟风说,“演到...演不动为止。”

      温知新转头看他。路灯下,林迟风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有泪光。

      “好。”温知新说,“一起演。”

      他们上车,车子驶入夜色。温知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温故送他回家,也是这样安静的车程。

      那时候温故说:“知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说:“当然会,你是我哥啊。”

      现在想来,那个回答就已经错了。

      他们从来就不该只是兄弟。

      从来就不该。

      ---

      车子停在温知新楼下。温知新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忽然看见单元门口又站着一个人。

      还是温故。

      温故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看到他下车,走了过来。

      林迟风也看到了温故,他摇下车窗:“需要我...”

      “不用。”温知新说,“你先回去吧。”

      林迟风看了看温故,又看了看温知新,最后点了点头:“有事打电话。”

      车子开走了。

      温知新看向温故:“你又来干什么?”

      “给你送东西。”温故把袋子递给他,“你胃不好,晚上喝点小米粥。”

      温知新没接:“温故,别这样。”

      “别哪样?”温故问,“关心你也不行吗?”

      “我们已经...”

      “我知道。”温故打断他,“你有男朋友了。但我还是想对你好,不行吗?”

      温知新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他接过袋子:“谢谢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温故没走。他站在那里,看着温知新,眼神很深很深。

      “知新,”温故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结婚了,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我会笑着祝福你,然后一个人回家,继续爱你。”

      温知新的眼睛红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温故轻声说,“我这辈子,就你了。你不爱我,我也爱你。你跟别人在一起,我也爱你。你结婚了,我也爱你。你老了,死了,我还是爱你。”

      温知新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手里的袋子上。

      “温故,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停止爱你。”温故说,“十年了,我试过,但失败了。所以我想,既然停不下来,那就继续吧。继续爱你,继续折磨自己,也继续...让你为难。”

      他伸出手,想擦掉温知新的眼泪,但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对不起。”温故说,“我总是让你哭。”

      温知新摇头,说不出话。

      “上去吧。”温故后退一步,“粥趁热喝。”

      温知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单元门。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他会崩溃。

      电梯里,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保温桶,装着小米粥。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互相折磨到白头,也好过相忘于江湖。”

      温知新靠着电梯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保温桶很暖,暖得烫手。

      就像温故的爱,明明知道会烫伤,却还是舍不得放开。

      电梯到了,门开了又关。温知新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他想,也许温故说得对。

      互相折磨到白头,至少证明他们还活着,还爱着,还记得。

      总好过,相忘于江湖,连恨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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