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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情杀人事件。 ...

  •   第三章:爱情杀人事件

      一

      那句话在温知新脑子里循环了一整夜——“你不爱我,我也爱你。”

      温故没说。至少没直接说。但温知新知道,那是所有告白背后隐藏的潜台词,是温故十年执着唯一的注解。

      第二天早晨,温知新起得很晚。他推开卧室门时,温故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了。茶几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吐司、切好的水果。

      “醒了?”温故抬起头,“咖啡刚煮好。”

      温知新没说话,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他背对着客厅喝水,能感觉到温故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我今天要去看公司安排的公寓。”温故说,“你要一起去吗?”

      “我要上班。”温知新放下杯子。

      “下班后呢?”

      温知新转过身:“温故,你不用这样。”

      “哪样?”温故站起身,走向厨房。

      “这种...好像在照顾我的样子。”温知新移开视线,“我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

      “我知道。”温故停在厨房入口,“但我习惯了。”

      “那就改掉这个习惯。”温知新的声音有点硬,“你回来工作,我接了你,也让你住了一晚。够了。”

      温故沉默了几秒:“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不然呢?”温知新抬起头,“你还想怎么样?”

      温故往前走了一步,温知新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住了料理台。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了一下。

      “你看,”温故的声音很轻,“你还是怕我。”

      “我不是怕你。”温知新反驳,但声音里的紧张出卖了他。

      “那是什么?”温故又往前一步,这次温知新没退,只是抓紧了台面边缘,“告诉我,知新。不是怕我,那为什么躲我?”

      空气里的栀子花香开始变浓。温知新屏住呼吸,但他闻到自己的茉莉香也在不安地浮动。两个信息素在狭小的厨房里无声交锋,一个固执地靠近,一个慌乱地后退。

      “因为十年前的事还没过去。”温知新终于说,“因为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我什么?”

      “不相信你能控制。”温知新看着他,“那天你也说能控制,但你没做到。”

      温故的眼睛暗了暗:“这十年,我每个月都去医院注射特殊抑制剂。我在德国看了四年心理医生。我学会了如何在易感期把自己锁起来,直到那阵过去。”

      “所以呢?”温知新问,“你想说你现在安全了?”

      “我想说,”温故一字一句,“我用了十年时间,让自己变成不会伤害你的人。”

      温知新摇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变成什么样。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那不可能。”温故说,“我做不到。”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温知新提高了声音,“我们不可能!十年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吗?表兄弟,Alpha和Beta,你知道这多——”

      “我不在乎。”温故打断他,“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我在乎!”温知新终于喊出来,“我在乎!我妈妈在乎!你父母在乎!这个世界在乎!”

      他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然后被窗外的雨声吞没。又是雨,杭州的雨好像永远下不完,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淋湿、泡烂。

      温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退后一步,两步,退到安全的距离。

      “好。”他说,“我知道了。”

      温知新以为他会继续争辩,但温故只是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上午去看公寓,下午搬过去。”温故背对着他说,“钥匙我会放在玄关。”

      “温故...”

      “你说得对。”温故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用十年前的方式对待你,但你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少年了。”

      他转过身,看着温知新:“对不起,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温知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以为温故会坚持,会反驳,会像昨天那样说“我一辈子都爱你”。

      但温故没有。

      他只是穿上外套,拿起行李箱,走到玄关。

      “早餐记得吃。”温故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锁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温知新站在原地,听着温故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厨房里还飘着咖啡的香气,茶几上的早餐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

      二

      那天的工作效率低得可怕。温知新盯着电脑屏幕,视线却总是模糊。小文来送文件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问什么。

      中午,他收到温故的消息:“公寓看好了,在钱塘湾。今天搬进去。”

      温知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分钟,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补充:“需要帮忙吗?”

      “不用,东西不多。”温故很快回复,“晚上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

      很客气的说法,像在对待一个不太熟的朋友。

      温知新心里某个地方揪了一下。“不用了,晚上有事。”

      “好。”

      对话结束。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纠缠。

      温知新放下手机,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像随时会再哭一场。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温故刚走的那几个月。他每天都盯着手机,等温故的消息,但温故很少主动联系。偶尔发来的邮件也都是简短几句:“这边很冷。”“课业很重。”“我很好,勿念。”

      温知新每次都写很长的回信,但发出去前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回一句:“注意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就像现在也不知道。

      下班后,温知新没有直接回家。他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他很少喝酒,但今天想喝一点。

      酒吧里人不多,他坐在角落,点了一杯威士忌。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他喝得很慢,一杯酒喝了一个小时。

      “一个人?”

      温知新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桌边。Beta,大概三十出头,穿着得体,笑容温和。

      “嗯。”温知新应了一声,不想多说话。

      “我也是。”男人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介意我坐这儿吗?”

      温知新想说不介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忽然想起温故说的那句话:“天下太大,总会有人比你更适合。”

      也许是真的。也许他真的应该试试,试着去认识别人,试着放下过去,试着...过正常的生活。

      “不介意。”温知新说,甚至挤出了一个微笑。

      男人叫陈哲,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他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工作、杭州的天气、最近上映的电影。陈哲很健谈,也很会照顾人,注意到温知新杯子空了就问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用了。”温知新摇头,“我该走了。”

      “我送你?”陈哲问。

      “不用,我开车了。”

      “那...留个联系方式?”陈哲拿出手机,“有机会再一起喝酒。”

      温知新犹豫了一下,还是交换了微信。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只是想证明什么——证明自己可以move on,证明没有温故他也能好好生活。

      走出酒吧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温知新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拿出手机,点开和陈哲的聊天界面,又退出。然后他点开温故的头像——还是十年前那张照片,温故站在杭州的老房子前,笑得有些腼腆。

      聊天记录停在今天中午,温故说“好”,他再没回复。

      温知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开往钱塘湾的方向。

      他知道温故公寓的具体地址,温故之前提过。他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透过车窗看向那栋楼。十六层,温故说他在1603。温知新数着楼层,找到那扇窗。灯亮着,温故应该在家。

      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那扇窗。偶尔有人影闪过,看不真切。

      手机震动,是陈哲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温知新没回。他盯着那扇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坐在这里算什么?后悔了?还是不甘心?

      他正要发动车子离开,却看见小区门口走出一个人。

      是温故。

      温故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他把垃圾扔进分类桶,然后站在路灯下点了支烟。

      温知新记得温故以前不抽烟。至少十年前不抽。

      昏黄的路灯把温故的身影拉得很长。他靠在灯柱上,仰头吐出一口烟雾。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很安静,也很孤独。

      温知新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他想下车,想走过去,想问问温故为什么抽烟,想问他公寓怎么样,想问他...晚饭吃了没。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坐在车里,隔着一条马路,看着温故抽完那支烟。

      烟抽到一半时,温故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开始打字。温知新的手机没有震动,温故不是发给他。

      是在跟谁聊天?苏恬?还是别人?

      温知新不知道。他忽然意识到,他对温故这十年的生活一无所知。温故在德国认识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有没有生过病,有没有难过的时候...他全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恨了温故十年,想了温故十年。

      温故抽完烟,把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到单元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马路对面。

      温知新下意识低下头,等了几秒再抬头时,温故已经进去了。

      他发动车子,掉头离开。后视镜里,那扇十六楼的窗越来越远。

      ---

      三

      接下来的几天,温知新过着一种刻意规律的生活。上班,下班,偶尔和陈哲吃饭。陈哲是个很好的人,温柔体贴,也从不过问温知新的过去。

      但温知新总是在比较——比起温故,陈哲的信息素太淡了,淡到他几乎闻不到;陈哲不会做糖醋排骨,不知道他吃辣会胃痛;陈哲不会在他做噩梦时守在客厅,不会在他发烧时一遍遍给他换毛巾。

      当然,这些温知新都没说。他只是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听陈哲说话,然后在恰当的时候微笑。

      周四晚上,他和陈哲看完电影,陈哲送他回家。到楼下时,陈哲说:“不请我上去坐坐?”

      温知新迟疑了。

      “就喝杯茶。”陈哲补充,“或者水也行。”

      温知新看着陈哲温和的眼睛,忽然觉得疲惫。他知道如果让陈哲上楼,会发生什么——也许是一个吻,也许更多。而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今天太晚了。”温知新最终说,“改天吧。”

      陈哲笑了笑,没坚持:“好,那改天。”

      温知新上楼,开门,开灯。公寓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还放着温故用过的毯子。

      他忘了收起来。

      温知新拿起毯子,上面已经几乎没有温故的信息素了,只有洗衣液的香味。他把毯子叠好,准备放进衣柜,却忽然停住动作。

      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是温故的字迹,很简单的两行字:

      “冰箱里给你留了汤。
      记得热了再喝。”

      温知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有一个保鲜盒,装着玉米排骨汤。他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温故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他打了两个字:“谢谢。”

      发送。

      几乎是立刻,温故回复了:“喝了?”

      “还没。”

      “现在热了喝吧,放好几天了。”

      温知新盯着那句话,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放的?”

      “搬走那天早上。”温故说,“你起床前。”

      温知新想起那天早晨,温故起得很早,在厨房里忙。他以为温故只是在做早餐,原来还熬了汤。

      “为什么?”温知新问。

      过了很久,温故才回复:“习惯了。以前你一生病就喝不下东西,只能喝汤。”

      温知新眼睛一热。他放下手机,打开保鲜盒,把汤倒进锅里加热。香味很快飘出来,是熟悉的味道,温故特有的做法——会放一点点姜,但不多,因为温知新不喜欢太浓的姜味。

      汤热好了,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手机又震动,温故发来消息:“味道怎么样?”

      “很好。”温知新回复,“谢谢。”

      “那就好。”

      对话似乎该结束了,但温知新没放下手机。他看着屏幕上温故的名字,忽然问:“那天晚上,你在小区门口抽烟。”

      “嗯。”

      “你以前不抽烟。”

      “在德国学的。”温故说,“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一两支。”

      “现在压力大吗?”

      “有点。”温故顿了顿,“但不是因为工作。”

      温知新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没接话。

      又过了几分钟,温故发来新消息:“你这几天在跟人约会?”

      温知新愣住:“你怎么知道?”

      “看到的。”温故说,“周二晚上,在万象城那边。你和一个男人在吃饭。”

      温知新想起来,周二他确实和陈哲在万象城吃过饭。他没想到温故会看到。

      “是。”温知新承认,“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温知新没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个问题,忽然觉得烦躁。凭什么温故可以问?凭什么温故可以在十年后回来,就理所当然地干涉他的生活?

      “这不关你的事。”温知新回复。

      这次温故回得很快:“是,不关我的事。”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温知新盯着那句话,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涩。幸福?温故在祝他幸福?就像十年前温故离开时说的那样——“知新,你要幸福。”

      他总是这么说,然后转身离开。

      温知新放下手机,继续喝汤。汤已经有点凉了,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喝完。然后他洗碗,洗漱,上床睡觉。

      半夜,他被雷声惊醒。杭州又下雨了,暴雨,雷声轰鸣。

      温知新坐起来,听着窗外的雨声。这种天气他总是睡不好,从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就是这样。

      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温故发来的,时间是一小时前。

      “打雷了,你还好吗?”

      温知新没回。他把手机放在床头,躺回去,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雷声又响了一次,更近了,好像就在头顶炸开。温知新闭上眼睛,手指抓紧了被子。

      手机震动。

      温知新拿起来看,还是温故:“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聊天。”

      温知新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很累。十年了,温故总是这样——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又离开。像一场定期的台风,来了又走,留下满地狼藉。

      他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最后他发了一句:

      “温故,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故很快回复:“我想你幸福。”

      “那你为什么回来?”温知新问,“你明知道你的出现只会让我痛苦。”

      “因为我不甘心。”温故说,“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放弃什么?”

      “放弃你。”

      温知新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颤抖。他打字:“你不爱我,我也爱你——你想说这个吗?”

      发送。

      这一次,温故很久没回复。温知新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他以为温故不会回复时,消息来了。

      “不。”温故说,“我想说的是:你不爱我,我也爱你。但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会学着离开。”

      温知新读了三遍,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温故,”他打字,“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

      “你凭什么?”温知新继续写,“凭什么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凭什么你觉得十年后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我不觉得。”温故说,“我回来,是因为我想争取一次。如果你说不需要,我会走。”

      “那你现在就走啊!”温知新几乎是吼着打出这句话,“走啊!像十年前一样!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发送后,他扔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止不住,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手机又震动,一遍又一遍。温知新不去看,但震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最后他拿起手机,温故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五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我在你楼下。”

      温知新猛地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雨很大,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团。楼下的确站着一个人,撑着黑伞,抬头看着他的窗口。

      是温故。

      温知新转身冲向门口,连鞋都没换就冲下楼。他跑到单元门口,推开玻璃门,温故就站在几步外的雨里。

      雨太大了,即使撑着伞,温故的肩膀还是湿了一片。

      “你疯了吗?”温知新站在屋檐下,没走出去,“大半夜跑来干什么?”

      “来听你骂我。”温故说,声音很平静,“电话里骂不够,我可以当面听。”

      温知新气笑了:“你有病吧?”

      “可能有。”温故往前走了一步,雨伞边缘的水珠滴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湿痕,“但病根是你。”

      温知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温故,看着这个他爱了又恨了十年的人,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温故,”他说,“我们没有可能。十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你明白吗?”

      “我明白。”温故点头,“但明白和接受是两回事。”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接受?”

      温故沉默了很久,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填满了沉默。

      “我不知道。”温故最终说,“也许永远不能。”

      温知新闭上眼睛。雨声,雷声,还有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吵得他头疼。

      “你回去吧。”温知新说,“我们都需要冷静。”

      “知新。”温故叫他。

      温知新睁开眼。

      “如果我真的走,”温故问,“你会难过吗?”

      温知新没回答。

      “会吧。”温故自己说,“但只是一阵子。然后你会遇到别人,结婚,生子,过正常的生活。也许很多年后,你想起我,只会觉得是年少时的一段错误。”

      “温故...”

      “但我不会。”温故继续说,“我会一直记得。记得你十岁那年搬来我家,躲在门后不敢出来的样子;记得你十五岁发烧,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的样子;记得你十八岁,在我怀里发抖的样子。”

      温知新的眼泪又掉下来,混着飘进来的雨水,分不清是雨是泪。

      “这就是爱情杀人事件。”温故轻声说,“它杀死了十年前的我,也杀死了这十年的你。我们都死过一次了,知新。还有什么好怕的?”

      温知新摇头,说不出话。

      温故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进雨里。黑伞在路灯下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温知新站在原地,直到全身都被飘进来的雨打湿,才转身慢慢上楼。

      回到公寓,他走到窗边,看向温故离开的方向。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雨水在路灯下闪着光。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温故最后发来的那句话:

      “你不爱我,我也爱你。但如果你需要,我会学着让这份爱只杀死我自己。”

      温知新靠着窗,慢慢滑坐到地上。窗外雷声渐远,雨声渐疏,但心里的那场暴雨,好像永远也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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