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鼬】你的情话》宇智波小蛇

19、轮椅上的春途，因为有你在 雪水顺着木

　　雪水顺着木屋的檐角滴成细流，在阶前积出一汪浅浅的水洼，映着枝头刚冒尖的绿芽。鼬撑着墙想站起身去摸那芽尖，却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鬼鲛眼疾手快冲上去扶住他，鼻尖蹭到鼬颈侧的药味，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都说了别瞎动！”鬼鲛把鼬往床上按，语气凶得像在骂叛忍，指尖却轻轻拂过鼬搭在臂弯的手，凉得像刚化的雪。这半个月来，鼬的身体垮得越来越快，连起身都要喘半天，更别说走路了。
　　正说着，神医推门进来，手里推着一把木轮椅。轮椅的扶手刻着细碎的樱花纹，轮子是用雪国特有的硬木做的，滚在地上悄无声息。“这是我给你做的，”神医把轮椅推到床边，“雪化了路不好走，坐着这个出门方便些。”
　　鼬看着扶手的樱花纹，笑了：“您还会刻这个？”“给我孙女刻过，”神医捋着白胡子，“她也爱樱花，可惜去年染风寒走了。”屋里静了一瞬，鬼鲛赶紧打圆场：“谢谢您了！这轮椅做得太精致了！”说着就和神医一起，小心翼翼把鼬扶到轮椅上。
　　鼬坐好后，鬼鲛推着他出门。雪刚化的林间小道还留着泥泞，鬼鲛特意选了干燥的石板路走，时不时低头问：“颠不颠？要不要慢点儿？”鼬靠在椅背上，看着道旁解冻的小溪，溪水叮咚响着，有几只燕子正衔着泥往树洞里飞。“鬼鲛，”他忽然开口，“我们绕远路，去木叶看看吧。”
　　鬼鲛的手猛地一顿，轮椅的轮子在石板上擦出轻响。他回头看鼬，鼬的脸还是苍白，眼神却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你……不是不想去木叶吗？”鬼鲛试探着问，心里却在打鼓——难道是改变主意想找纲手了？
　　鼬摇摇头，指尖摸着扶手的樱花纹：“不是找纲手，就是想远远看看。看看木叶的樱花有没有开，看看……佐助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花瓣，鬼鲛却听得分明。他沉默几秒，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往木叶的方向走：“行，听你的。正好我也想看看木叶的拉面馆开门了没，好久没吃一乐拉面了。”
　　他们走得慢，一路上绕着风景好的地方走。路过之前救过的那个小镇时，正好碰上那个白发老人在街口摆摊卖药。老人一眼就认出他们，赶紧递来一包晒干的樱花：“这是去年存的樱花茶，泡水喝能止咳，送给你。”鼬接过樱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谢谢您，上次的恩情还没报。”“报什么报，”老人摆摆手，“你们救了我，我这是应该的。对了，木叶那边樱花刚开，你们去正好赶上！”
　　走了三天，终于到了木叶城外的山坡上。鬼鲛推着鼬躲在一棵老槐树后，远远就能看见木叶村的城门，门口有下忍在站岗，往来的村民手里拿着樱花枝，看样子是刚从南贺神社那边回来。“你看，那边就是南贺神社，”鬼鲛指着不远处的粉雾，“樱花都开了。”
　　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南贺神社的樱花果然开得盛，粉白的花瓣飘得满街都是。忽然，他的眼神顿住了——村口的空地上，佐助正和鸣人打架，小樱在旁边喊着“别打了，佐助你小心点”。佐助的剑术比以前利落多了，一个侧身就避开鸣人的螺旋丸，回手甩出手里剑，擦着鸣人的衣角飞过。
　　鼬的指尖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鬼鲛悄悄把手里的一乐拉面袋子往身后藏了藏，他刚才绕去木叶村外的拉面馆买了两碗，想让鼬解解馋，却发现鼬根本没心思吃。“佐助好像又长高了，”鬼鲛轻声说，“看起来过得不错。”
　　“嗯，”鼬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他身边有鸣人他们，应该会好好的。”他看着佐助和鸣人闹作一团，小樱追着他们骂，心里像被温水泡着，又酸又暖。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鬼鲛问，他能看出鼬眼里的渴望，即使只是远远看着，也藏不住思念。鼬却摇摇头，把那包樱花茶拿出来，倒出几朵干樱花放在手心：“不了，别打扰他。他现在过得很好，这样就够了。”
　　鬼鲛没再劝，只是推着轮椅往山坡下退了退，让那棵老槐树挡住他们的身影。他把拉面拿出来，打开盖子，热气扑在脸上：“先吃拉面吧，一乐的，加了你爱吃的叉烧。”鼬接过筷子，小口吃着，拉面的汤很鲜，却压不住心里的涩。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来看佐助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陪他看樱花，陪他吃拉面。
　　太阳渐渐西斜，木叶村的炊烟升起来了，佐助他们也往村子里走。鼬看着佐助的背影，轻声说：“佐助，要好好活下去，要快乐，要...把我忘了。”声音轻得像风，只有鬼鲛听见了。鬼鲛没说话，只是默默推着轮椅，往晓组织的方向走。
　　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里的干樱花被他攥得很皱，却还是残留着淡淡的香气。“鬼鲛，”他忽然开口，“谢谢你陪我来这里。”“谢什么，”鬼鲛的声音有点哑，“反正我也没事做，陪你走一趟怎么了。”其实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走这么远的路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轮椅的轮子在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一直延伸到雪林的尽头。鼬睁开眼，看着天边的晚霞，像极了宇智波族地曾经的火光，只是那火光里是绝望，而这晚霞里，是最后的慰藉。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回到晓组织，能不能等到和鬼鲛一起吃今年的樱花糕，但至少，他来看过佐助了，见过木叶的樱花了，有搭档陪在身边，这段轮椅上的春途，已经够甜了。
　　风拂过樱花枝，花瓣飘了下来，落在鼬的腿上。鬼鲛伸手把花瓣捡起来，放进鼬的手心：“等回到晓组织，我们也种一棵樱花树，明年就能开花了。”鼬握着那片花瓣，笑了：“好。”
　　只是他没说，或许他等不到明年了。鬼鲛也没说，他口袋里还藏着神医给的药引，等回到晓组织，他就去求小南，哪怕绑也要把纲手绑来。
　　两人都藏着自己的心思，推着轮椅，一步步往前走。晚霞渐淡，夜色慢慢漫上来，而他们的身后，木叶的樱花还在开着，像是在为某个藏在风里的约定，默默绽放着。

作者有话说

　　呜呜好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