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正文番外 与君初相识，不见故人归 1 与君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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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正文番外与君初相识，不见故人归 1
江槐序无端的只觉得烦躁，他只想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躲起来睡一觉。
他寻了一处林子，倚在高高的树上，随手将《道德经》扔在了脸上，闭上眼还没睡多久，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江槐序叹了口气，眼底浮现淡淡的烦躁。
真是令人厌烦。
“你说殿下今日会选谁？”
“我觉得应当是玉家那位大公子”少女含羞带闹的，在小姐妹一声声的调侃下羞的脸颊都红了。
“我觉得是叶家那位小公子，脾气好，人也好…”
“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叶小公子的，我怎的不知！”
“哎呀呀，好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少女推搡间慢慢的往回走，她们还是头一会见殿下呢。
“听说殿下长的像个病美人似的，就是身子骨弱了些，也不知往后会便宜了哪家姑娘…”
江槐序靠着树，不知在想些什么，少年眉眼极好，矜贵清冷，不笑的时候尤其，像是天山的雪，可望而不可及。
余光撇过某个身影，指尖微微用力，手中的书重重的砸了下去。
“咳…咳咳”树下传来巨大的咳嗽声。
少年利落的翻身下了树，白色的发带在空中飞扬，有些迟疑的伸出了手。
“你没事吧？”江槐序低垂着眼，鸦色的睫羽遮住了少年眼底的不耐，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跟了他那么久，活该。
萧珩在地上咳的撕心裂肺，就连眼尾都泛着红，他穿着一身沧浪色的青衣，头发半掩着批下，仅用了一根发带将头发扎起。
这样浅还挑肤色的颜色应当很少有人能将它穿的起来，偏生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修长，就连指尖都有些白的发光。
今日果然不宜出门。
江槐序垂眸，有些出神，以至于连手被搭上了也没什么反应。
萧珩顺着那双瘦削修长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还未这般狼狈过，虽是他存了心思，但也没想到竟是被砸了个正着。
“咳…咳咳…并无大碍…今日殿选，公子怎得在此？”他半掩着帕子，咳的厉害，怎么看也不是无事的样子。
“我为何要去？”江槐序轻笑着，眼中的笑意却不见底。
“今日不是太子殿下选伴读吗？”萧珩咳嗽的厉害，忍不住用手挡住了鼻尖，少年身子单薄，眉眼温和，有种说不出的柔情，偏生一身病气。
“我病的这般厉害，怕是去了也只能在外头瞧上一眼…”少年故意低下了头，眼角红的厉害，似是随时都能落下泪来。“可否劳烦公子把我送至殿前，实在使不上劲儿…”
“……”
他这是被碰瓷了？
江槐序罕见的沉默了，偏生眼前的人还死皮懒脸的抓着他的手。
竟是将大半个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江槐序的眉心直跳。
“松开。”
少年的音色带着些许冷冽。
萧珩半靠着他，鼻尖是少年身上清冷的檀香。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咳…咳咳…只是眼下迷了路”
他狼狈的退后了一步，松开了手，脸颊上是因羞恼而泛的红。
萧珩低垂着眼，瞧着可怜极了。
这位殿下可当真是装可怜惯了。
江槐序挑眉，烦躁的抓起《道德经》，瞧着后头还愣在原地的人，有些不耐烦的出了声儿
“还不跟上？”
原本还靠着树咳的厉害萧珩，轻笑了一声。
淮安可当真是心软极了…
视线却忽的落在了少年清瘦的腕骨，似是力道大了些，隐约泛着些红。
江槐序，可当真是跟他想的一样有意思呢。
萧珩心情极好，全然不顾因刚才的折腾而略显凌乱的衣衫，跟上了前。
江槐序皱着眉，扯了扯袖子没扯动，偏过头，就瞧见某个爱装柔软的太子殿下正死命缠着他。
他撇过脸，没再说话，眉头紧紧皱着，掩在衣袖下的手却泛着近乎不正常的白。
萧珩得逞的勾起了唇角。
他抓着少年的袖子，缠的愈发紧了。
少年的衣领因着这番动作有些散开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光风霁月的少年沾染了些许红尘，让人想要去欺负。
萧珩就这么做了，他靠的愈发近了，将大半个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坏心眼儿的想要看他生气。
但他没有，只是扯了扯袖子，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好像什么也不在意一样。
“裕之，朕是不是做错了…”
端坐在椅子上的江青屿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喝着茶，良久才艰涩的出了声
“陛下，人…总要取舍”
掩在袖子下的手却紧紧的嵌入了掌心，抓的生疼，却依旧不肯松开，好似这样就能让心中的痛散去几分。
江槐序垂着眸子，将袖子一点点收回，理好。
萧珩颇有些留恋的收回了手，但纵是他不想，也由不得他了。
他该进去了，不是吗？
萧珩抬头对他笑了笑，少年的脸因病而泛着白，偏又长的好看，笑起来赏心悦目的。
他笑道 ，“淮安，我们下次见”
白衣墨发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头也懒得回一下。
萧珩眯了眯眼，舌尖抵在了口中的软肉上，轻轻啧了一声儿。
淮安可当真是…毫不留情啊。
萧珩收起了脸上的笑，又恢复了往日波澜不惊的病弱模样，抬脚便踏入了殿。
拐角处的叶衔青偷摸乐出了声儿，“殿下的眼光可真高！”
似是想到了什么，用手臂戳了戳一旁的玉溪春， “欸，你说他俩谁能技高一筹？”
玉溪春没说话，心中酸涩的厉害，面上却只是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声音很轻道“说不好”
“欸—”叶衔青拉长了声音，带着些不解。
“为什么？！”叶衔青撇了他一眼，反驳道“殿下想要的东西可从未失过手”
“江太傅独子，陛下特许，国师亲选，这哪一样放出来不是让人趋之若鹜？”玉溪春掀起眼来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样的人会是什么…蠢货？”
他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他要去寻他。玉溪春混沌的想着，想去见他的念头却愈发清晰。
“也对哦…可咱殿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欸！？玉溪春！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嘛，你再说说呗！”
少年打岔嬉闹的声音渐渐走远，天色渐渐暗淡，染上了一片云霞。
玉溪春绕过繁杂的走廊，穿过了满是流苏的帘子，抬眼便瞧见了窝在榻上的人。
心中的急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与安定。
少年的衣衫有些凌乱，仅着了一件白色里衣，宽大的衣服不正经的贴在身上，依稀能瞧见少年的腰线，显得人愈发糜乱，他窝在榻上，懒洋洋的打着盹儿，听见了声响也没抬头。
他偏过头，就瞧见某只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委屈的要死的小狗，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你今日…见过殿下了？”
明知故问。
榻上的人躺了一会才起身，发丝披散开，落在少年的肩上，江槐序有些无趣的玩弄着，乌黑的发丝缠绕着，在指尖流转，半晌才嗯了一声儿。
刚睡醒的人有些慵懒的挑了挑眉，带着些凌乱的美，他笑起来，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如江太傅所愿。”
他恶意拉长了音儿，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话，偏生让人彻骨生寒。
他扒拉开少年握在他腕骨的手，不带着丝毫情绪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往后莫要再寻我。”
玉溪春的身子止不住的颤了一下，却听见榻上的人近乎决绝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他了？
他艰涩的开了口，心口却生疼的厉害。
他有些迷茫的想，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淮安不要他了…
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喉结滚了滚，终是没开的了口。
他对他，总是有愧的。
榻上的人没理他，满室寂静，就这样落下了给他的判词。
他不甘心。
“我不要走…”他央着他，一如儿时犯了错。
他颤着声儿，一字一声的控诉着，“江槐序…我不走。”
求你…
榻上的人疲惫的闭上了眼，睫羽轻颤，却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玉溪春，别再来烦我。”
骗子。
他不会信的。
淮安总是这般…心口不一。
少年僵在了原地，半跪着趴在榻前，手里捏着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
是不是只要那位高座龙椅的陛下去了，淮安就会像从前一般对他。
若是要有人要去这般做，玉溪春想，他应当再合适不过。
玉溪春垂下了眼，眸中闪了闪，再抬头时，眼里带着笑，榻上的人闭着眼，似是没瞧见少年眼里的执拗
“若是有一日，这偌大的汴京城再也困不住你…淮安，你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少年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句呓语，但那句话就这样清晰的响在了耳畔，重重的砸在了心上。
自由吗？
他不会有的。
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唯有胸腔中炽热的心跳证明，他还活着。
玉溪春没等到榻上的人回话便狼狈的走了。
灯光昏暗间，江槐序手撑着脑袋，半倚在茶几上，晃着手里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唇齿之间是淡淡的清香。
睫羽垂落，指尖无意识的收拢。
离开？不过是痴人说梦。
余晖盛大，一同湮没了少年的心事。
夜色将近，唯有那明月高悬，诉不清往事流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正文番外 与君初相识，不见故人归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