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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海外贸易阴谋与国际联盟 “南洋三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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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三艘番舶，卸货后满载白银离港？”安晏然指尖敲着暗卫急报，“戎狄这是要囤积硬通货，准备打长期经济战。”
秦月瑶递过新情报：“不止。泉州港传来消息，九王爷名下三家商行，近日大量收购生丝、茶叶、瓷器——都是海外紧俏货。收购价比市价高两成。”
“高两成收购，再高价卖到海外？”咸鱼脑子飞快，“他想垄断出口，哄抬价格，赚取暴利。”
“不止暴利。”墨青云推门而入，手里捏着齿轮图纸，“我托海商查了，九王爷在南洋的代理人，正与当地酋长签订‘独家供货协议’。一旦签成，大晟朝丝绸茶叶，只能通过他一家出口。”
陈大富端茶进来，听见“独家供货”腿一软：“东家！这、这不就是‘垄断’吗？咱们绸缎庄还怎么卖货？”
咸鱼被茶呛到：“陈叔，比喻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陈大富挠头：“那老朽换个文雅的——‘只许他唱独角戏，不许别人搭台子’。”
鲁巧儿从账本里抬头：“陈叔，您这戏台子比喻，还不如茅厕呢。”
笑声稍缓压力，但危机实打实。
安晏然铺开海图：“九王爷垄断出口，抬高价格，海外买家要么接受高价，要么转向别国。若别国趁机抢占市场，大晟朝丝绸茶叶的‘品牌优势’就没了。”
她解释：现代国际贸易中，这叫“价格歧视”和“市场分割”。垄断者通过控制供给，在不同市场定不同价，最大化利润。但长期会损害产业竞争力。
“那咱们怎么办？”太子忧心，“朝廷不能直接干预商业，除非他违法。”
“他没违法，只是‘商业策略’。”咸鱼咬笔杆，“但咱们可以‘商业对冲’——他垄断，咱们就建‘国际商业联盟’，联合中小商户，绕过他直接出口。”
“怎么绕？”秦月瑶问，“海运渠道、海外销路、货款结算，都捏在他手里。”
“找外援。”安晏然眼睛一亮，“日本商会，松本一郎。”
“松本上次想要织机技术，咱们没给。”墨青云提醒，“他会不会记仇？”
“商业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安晏然写拜帖，“咱们这次不卖技术，卖‘合作机会’——邀请日本商会加入联盟，共享海外渠道，利润分成。”
拜帖刚送出，午后便有回音。
松本一郎亲自登门，仍是一身狩衣，腰佩短刀，行礼如仪：“安小姐，久违了。”
松本似听见，微笑：“此乃敝国传统履物，适应京都石板路。若陈掌柜感兴趣，在下可赠一双。”
陈大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老朽穿布鞋就挺好！”
寒暄毕，入正题。
松本看海图，点头：“九王爷垄断野心，在下已有耳闻。敝国商会亦受影响——大晟朝丝绸涨价，我国贵族采购成本大增。”
“所以松本先生愿意合作？”安晏然直球。
“有条件。”松本抬眼，“第一，联盟需以‘大晟朝-日本联合商会’名义运作，双方各出五名理事。第二，海外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第三……”
他停顿。
“第三？”
“安小姐需以个人名义，担保顾景行公子不会中途退出。”松本缓缓道，“据在下所知，顾公子受家族资本限制，压力巨大。若他因压力倒向九王爷，联盟将腹背受敌。”
安晏然心一紧。
情感线实质性支持：顾景行恰从月港飞鸽传信抵。信上只一行字：“已抵月港，戎狄据点分散，疑似疑兵。京城若需支援，我即回。”
咸鱼提笔回信，详述松本条件，附加一句：“顾同学，你若觉压力太大，不必勉强。我信你，但更愿你平安。”
信鸽飞出，她忐忑。
未时，松本展示合作草案。
条款复杂，但核心是：日方提供南洋、朝鲜、琉球销售渠道；中方提供货源及质量把控；双方共同承担海运风险；利润六四分成（中方六，日方四）。
“看似公平。”秦月瑶细读，“但第九条隐藏陷阱——‘若因中方供货延迟或质量问题导致损失，日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索赔’。”
“延迟和质量问题，定义权在日方。”墨青云指出来，“若他们故意拖延验收，或提高标准，咱们就被动了。”
“还有第十二条。”太子蹙眉，“‘联盟决策需双方理事全票通过’。意味着日方一票否决，就能瘫痪整个联盟。”
松本微笑：“商业合作，谨慎为要。若安小姐觉得条件苛刻，可再商议。”
但时间不等人。
便在这时，第二封暗卫急报送入：“九王爷代理人已在泉州港签约，明日即生效。一旦签成，未来三年，大晟朝丝绸茶叶出口，将尽归其手。”
压力如山。
安晏然闭目片刻，睁眼时已决断：“松本先生，条件可谈，但有三点必须改。”
“请讲。”
“第一，决策机制改为‘三分之二多数通过’，避免一票否决。第二，质量问题需第三方（如南洋商会）仲裁，而非日方单方面认定。第三……”她直视松本，“顾景行的担保，改为‘联盟共同担保’——若他退出，损失由联盟共担，而非我一人。”
松本沉吟良久，终是点头：“安小姐谈判手腕，在下佩服。可依此修改。”
草案重拟，气氛稍松。
安晏然点头：“差不多。”
陈大富恍然：“那‘多数通过’……就是‘谁嗓门大听谁的’？”
鲁巧儿插刀：“陈叔，您要不去写本《古代白话商业词典》？”
陈大富认真考虑：“老朽觉得可行……”
酉时，修订版草案成。
双方暂签意向书，细节待三日后定。
松本告辞前，忽道：“安小姐，在下另有一情报，或与贵国后宫有关。”
安晏然一震：“请说。”
“三日前，敝国商船在泉州港，见一华服女子登九王爷私船。女子面覆轻纱，但腰间香囊气味……似贵国宫廷‘雪中春’。”
雪中春！
薄绢笔迹、宫香、后宫女子私会九王爷……
“可看清样貌？”太子急问。
松本摇头：“距离远，只见侧影。但有一细节——她登船时，袖中落出一物，似铜制令牌，上有凤凰纹。”
凤凰纹，皇后或高位妃嫔象征。
内奸网络，竟延至后宫最顶层？
便在这时，顾景行回信抵。
信纸展开，字迹沉稳：“晏然，压力我有，但承诺更重。既与你共生，国际商战自当并肩。担保我接，联盟我入。另：月港火器疑为幌子，真正军火船已驶向琉球，恐与日本商会有关。你当心松本。”
松本……与军火船有关？
安晏然抬头，松本已离去，背影融入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