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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内奸疑云与信任考验 “第四层密 ...

  •   “第四层密码——‘账目异常,内有乾坤’。”

      墨青云指尖蘸朱砂,在拓印的星图边缘点出八个红点,连成一线。铜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光泽,纹路如迷宫。

      安晏然趴桌盯着:“监正临逃前,特意留这个给我们……他知道内奸是谁?”

      “未必知道具体身份。”墨青云摇头,“但肯定发现了异常——联盟内部账目有问题,或者情报泄露路径。”

      秦月瑶蹙眉:“我们核心不过十余人:太子、沈砚、墨先生、陈掌柜、鲁巧儿、我……还有晏然与顾公子。”

      “顾同学已去月港。”安晏然直起身,“剩下的人里,谁最可能接触账目和情报?”

      陈大富端茶进来,听见这句手一抖,茶盏“哐当”摔碎。

      咸鱼扶额:“陈叔,没说你。起来,茶盏钱从你月俸扣。”

      陈大富如蒙大赦,爬起后仍哆嗦:“那、那东家要查谁?老朽愿戴罪立功!”

      “不是查,是‘验证’。”安晏然铺纸写方案,“监正提示账目异常,咱们就做个‘信任但验证’——表面正常对账,实则暗中排查。”

      她解释:现代审计有“实质性测试”和“控制测试”,古代可简化成“实打实查账”和“家规门禁查验”。先查账目异常点,再查谁能接触这些信息。

      秦月瑶点头:“我管江南粮商信息网,三日内所有往来账目可送来。”

      “沈砚的暗卫调度记录呢?”墨青云问。

      “他留了副本。”安晏然从抽屉取出厚册,“但……若内奸是暗卫中人,查记录反而打草惊蛇。”

      “所以需隐蔽。”咸鱼咬笔杆,“陈叔,你明日开始‘全面审计’,借口是‘为防九王爷经济战,提前理清家底’。所有核心成员的关联账目都要过一遍——但重点查三类:大额异常支出、情报传递费用、时间与泄露事件吻合的记录。”

      陈大富苦脸:“东家,老朽怕得罪人啊……”

      “给你配个保镖。”安晏然拍他肩,“鲁巧儿陪你,她功夫好,还能帮你搬账本。”

      紧张稍缓,但疑云未散。

      亥时,信鸽飞入。

      是顾景行从三百里外驿站发来的密信:"月港地形复杂,戎狄据点分散,预计明日午时抵港。京城如何?"

      安晏然提笔回信,写到“监正铜片揭示账目异常,疑有内奸”时,笔尖顿住。

      她忽然意识到:若顾景行是内奸呢?不,不可能。但他受家族限制,压力巨大;九王爷若许以重利……停,安晏然,你在想什么。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疯狂滋长。

      她终是写下实情,附加一句:“顾同学,你信我吗?”

      信鸽扑翅远去,融入夜色。

      专业知识融入:委托代理问题。安晏然铺纸给秦月瑶讲解:“商业组织中,所有者(委托人)与管理者(代理人)利益常不一致。比如东家委托掌柜经营,掌柜可能偷懒、贪污、甚至出卖情报给对手。”

      她举例:“防范之法有三:一,激励相容——让掌柜分红,他赚越多你赚越多;二,监督机制——定期查账、设副手制衡;三,信息透明——所有交易记录公开,减少信息不对称。”

      “咱们现在的情况类似。”秦月瑶恍然,“联盟核心成员都是‘代理人’,咱们彼此是‘委托人’。内奸就是利益不一致的那个。”

      “对。”咸鱼点头,“但难在——内奸可能不是为钱,而是为权、为仇、甚至为信仰。”

      比如,太子可能想借九王爷削弱世家;沈砚可能为父报仇;墨青云可能被技术诱惑;秦月瑶可能为商会利益……

      她不敢再想。

      次日辰时,陈大富抱账本进偏厅,鲁巧儿扛着麻袋紧随——里头是历年情报传递记录。

      鲁巧儿插刀:“陈叔,您先‘风险评估’一下自己会不会算错数。”

      陈大富瞪眼:“老朽算盘打了四十年!”

      查账枯燥,但确有发现。

      午时,陈大富指着一行记录:“去年腊月,东宫采购冬炭,支出五百两。但同期市价,同等量只需三百两。”

      “经办人是东宫内务管事,李顺。”秦月瑶回忆,“他半年前已病逝。”

      “死无对证。”咸鱼敲桌,“还有么?”

      “有。”陈大富翻页,“三个月前,沈砚暗卫添置夜行衣,账面记一百套,实际仓库只有七十套。差额三十套的银子……进了‘杂项支出’。”

      “沈砚知道吗?”

      “他说不知,但签字的是他副手王猛。”陈大富压低嗓,“王猛上月因‘渎职’被调离暗卫,如今在城防营当闲差。”

      线索散乱,但指向渐明——内奸可能不在最核心,而在中层:管事、副手、账房。

      便在这时,沈砚的暗卫飞鸽急报:“九王爷海外贸易网络异动——三日内,南洋三艘番舶抵泉州,卸货后未装回程货,而是满载白银离港。船主登记均为‘南洋商会’,但经查,背后控股方是戎狄王庭。”

      “戎狄在套现白银?”安晏然蹙眉,“他们要那么多现银做什么?”

      秦月瑶分析:“要么囤积硬通货,应对经济战;要么……采购大批军火。”

      “军火……”咸鱼心一沉,“月港火器只是幌子,真正的大批军火,正在海上?”

      情报交织,压力倍增。

      未时,顾景行回信抵。

      信纸只一行字:“我信你,如信己。内奸可查,但勿自疑。月港有变,疑似调虎离山,你当心。”

      调虎离山?

      安晏然猛站起:九王爷故意暴露月港线索,引顾景行离京;同时宫中内奸行动,目标或许是……皇极殿机关?

      “太子!”她冲出院,“立刻加派禁军守皇极殿!九王爷可能今晚就动手!”

      太子正与工部商议拆除机关,闻言色变:“可月圆之夜是明晚——”

      “他可能提前!”咸鱼急道,“电池真假已互换,但他若不知情,仍会尝试触发。若发现电池是假,必强攻硬抢!”

      话音未落,院外突传喧哗。

      一名东宫亲卫踉跄奔入:“殿下!皇极殿值守禁军……有三人失踪!”

      “何时?”

      “换岗时发现,应是在岗期间被劫或叛逃。”

      失踪禁军,恰是今日当值的三人——皆出身寒门,入职不足半年。

      “查他们背景!”太子令下。

      半时辰后,档案呈上:三人籍贯皆在江南,且与盐帮有间接关联——家族曾受盐帮欺压,有仇。

      “苦肉计?”秦月瑶疑,“故意扮作受害者,混入禁军?”

      “或是被胁迫。”墨青云道,“九王爷抓了他们家人,逼其就范。”

      无论如何,内奸已从账目渗透至禁军。

      安晏然心乱如麻,铺纸拟对策:“一,封锁皇极殿,许进不许出;二,排查所有近期入职的禁军、宫女、太监;三,加强桂花院防卫,防偷袭。”

      但她总觉得,漏了什么。

      酉时,陈大富查账有突破。

      他气喘吁吁捧来一本泛黄账册:“东家!老朽在墨先生工坊的旧账里……发现这个!”

      安晏然接过。

      账册记录三年前,墨青云为某“神秘客户”定制一批精密齿轮,用途不明,报酬高达万两。客户署名代号——“天机”。

      “天机……”咸鱼抬头看墨青云。

      墨青云愣住,随即怒:“此账伪造!我从未接此单!”

      “但笔迹……”陈大富哆嗦,“与墨先生日常记账笔迹……极似。”

      “极似”二字,如冰锥刺心。

      墨青云夺过账册细看,脸色渐白:“这……这确是我的笔风,但细节有异——竖钩弧度差半分,定是模仿!”

      “谁有机会模仿您的笔迹?”秦月瑶问。

      “工坊账房,学徒,甚至……”墨青云握拳,“曾帮我誊抄图纸的助手。”

      “助手是谁?”

      “两年前病故的那个?”鲁巧儿插话,“我记得,姓赵,瘦高个,咳嗽不断。”

      “对,赵闻。”墨青云忆起,“他誊抄过大量图纸,包括……织机改良初稿。”

      若赵闻是九王爷的人,那么三年前,织机技术就已泄露。

      可九王爷为何等到现在才动用?

      除非——他需要电池配合。

      安晏然脑中碎片碰撞:电池是钥匙,织机技术是……锁的一部分?齿轮与电路结合,才能开启“天门”?

      荒唐,却莫名合理。

      便在她沉思时,鲁巧儿在账册夹层里,摸出一片薄绢。

      绢上字迹娟秀,仅四字:“月圆人散。”

      “这是……”秦月瑶接过来,“女子笔迹。”

      “工坊有女眷?”咸鱼问。

      墨青云摇头:“赵闻孤身,无妻无子。”

      “那这绢……”鲁巧儿嗅了嗅,“有淡香,似桂花,又似……宫中的‘雪中春’。”

      雪中春,唯后宫高阶嫔妃可用。

      安晏然与太子对视,俱惊。

      后宫有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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