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螺丝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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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北市的气温几乎要跌破零度。
“好冷……”魏荣礼一边搓手一边进酒吧。
话音未落，室内暖烘烘的空气便扑面而来，混合着酒香、木质调香薰和人体温度，瞬间将他包裹。
两秒过后，他又发出一声感叹：
“好热。”
“呵……”这一冷一热之间极速切换的、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反应，让吧台后的徐临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低笑。
“在你们南方，”徐临难得脸上带笑：“冬天屋里面是不是比外面还冷？全靠一身正气硬抗？”
那晚的调酒教学实在太过越界，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各退一步，再次从生活的细枝末节聊起。
猛火爆炒的激情固然刺激味蕾，但文火慢炖的暧昧往往更为曼妙，勾魂蚀骨、引人心醉。
“不是啊，”魏荣礼说着，把棉外套和围巾脱下，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眼神清澈又认真：
“河南大部分属于北方，我们冬天也有集中供暖的。”
“啧……”再次受到南方小孩的地理暴击，徐临只认命般笑着点点头。
“行，你们北方。”
徐临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里那点调侃却没散：
“那看来是咱北市这暖气烧得太旺，把您这位‘北方人’都给热着了？”
他把“北方人”三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魏荣礼听出来了也不辩解，只是走到吧台前惯常的位置坐下，仰起脸，冲徐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笑容憨厚又朴实：
“主要是徐哥这儿，格外暖和。”
魏荣礼的耳尖被暖气熏得微红，眼睛却清亮又坚定。
徐临没接话茬，微笑着盯了魏荣礼两秒，仿佛在无声地向对方确认什么。
这话接得自然又熨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可那微微拖长的尾音，和专注望过来的眼神，却让这句简单的话，莫名沾上了点别的温度。
“情商挺高。”徐临绕开这南方小孩不动声色的撩拨：“今天喝什么？”
“［螺丝刀］！”仿佛排练了很久似的，魏荣礼连价目表都没看就报出了名字。
“能喝得了吗你？”徐临嗤笑：“伏特加兑橙汁，后劲可不小。”
“能！”
……
【三小时后】
酒吧里原本鼎沸的人声、碰杯声、笑语声，终于像退潮般渐渐散尽。
最后一拨客人互相搀扶着道别离开，风铃响过，门被轻轻带上。
徐临送走客人，又折回卡座区，将散落的杯碟一一收拢，擦拭干净桌面。
空气里还浮着未散的烟酒气，但热闹褪去后，只剩下一片慵懒的寂静，和暖气管低低的嗡鸣。
他绕回吧台，脚步顿住。
南方小孩还趴在台面上，睡得很安详。
“喂喂……”徐临轻轻拍了拍魏荣礼的后背：“打烊了。”
掌心下的身躯温热，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年轻躯体柔韧的线条。
但魏荣礼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徐临赶忙把手指探到他的鼻前，确认有气息之后，又不放心似的，把手指插进对方的颈窝，直到感受到规律的搏动才抽出来。
还好，人还活着。
“魏荣礼？”徐临似乎是第一次，完整地叫了他的名字：“醉了？”
“嗯……”趴着的人含糊地应了一声，鼻音浓重。
然后，像是循着本能，又像是贪恋那一点残存的、属于徐临指尖的微凉触感，魏荣礼迷迷糊糊地，朝着徐临站立的方向，无意识地蹭近了一点。
脸颊蹭过冰冷的吧台面，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发出一点满足的、小动物般的哼唧声。
彻底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螺丝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