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无穷与戒烟糖》气泡酸瓜

10、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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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谢会进行得顺利。徐临在会场见到了不少操着河南口音的人，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柳姗竟然也在巍然保险的大客户之列。

　　徐临见到她时，她正与一位短发女高管聊天，两人亲热的仿佛不是在商业场合，更像是在自家的客厅。

　　柳姗原话：“那咋了？作为掌握着整条商业街店铺所有权的大房东，买几十份保险很正常的吧？”

　　“忙完了？”活动结束，柳姗没有丝毫要撤退的意思，甚至比徐临回酒吧的时间还早。

　　“嗯，”徐临打开水龙头洗手：“你这两天怎么这么肯支持酒吧的生意？要涨房租了？”

　　“哪里的话！”柳姗摆摆手，“这还不是为了看——”

　　柳姗指指跟在徐临身后的魏荣礼。

　　“姐姐好～”魏荣礼又穿着那身黑西装，戴着隐形眼镜，更显得人精神气十足。

　　“早知道你也要来，我就该给你准备一杯［明天见］。”徐临毫不客气地吐槽。

　　［明天见］：六种基酒大乱炖，味道诡异且酒劲骇人，一杯下肚，再睁眼已是明天。

　　“那你可准备得太少了，”柳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一杯怎么够，起码要五杯！”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别闲着，”她冲徐临招手，“我要一杯［金汤力］。”

　　“今天怎么改喝这么清淡的了？”一想到柳姗来酒吧的目的，徐临心中就莫名地不悦：“你那天面不改色狂喝五杯［长岛冰茶］的劲头去哪了？”

　　“哟，徐老板这是心疼酒了，还是心疼人了？”柳姗斜倚着吧台，指尖的烟燃着细缕青灰，笑得像只看透一切的狐狸。

　　“长岛冰茶那玩意儿，是独饮浇愁的。今儿个心情好，就想喝点清爽的，看看清爽的人儿~”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你说是吧，小魏同学？”

　　“嗯嗯！”魏荣礼点头，眼睛始终没离开调酒柜台。

　　“干啥？讲。”徐临仅用0.1秒猜透南方小孩的心思。

　　“就是……”魏荣礼斟酌着开口：“我能不能试试调酒？”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行。”徐临拒绝得很干脆。

　　受不了南方小孩那灼人的目光，徐临又加上一句听起来十分合理的解释，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你没有提交健康证明，也没有操作执照，上来一通瞎鼓捣，给人喝死了咋整？”

　　“中吧……”魏荣礼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几分。

　　“哟——”柳姗眯着眼睛笑：“你俩这一唱一和的水平，够去刘老根大舞台唱压轴了。”

　　“不过，”柳姗话锋一转，“小帅哥要真想试试的话，可以先给姐姐调一杯。”

　　“真的吗？”魏荣礼的眼睛肉眼可见又有了光，随即他又转头，带着几分试探望向徐临：“……可以吗，徐哥？”

　　“……好吧。”徐临的同意没有拒绝干脆。

　　柳姗和魏荣礼：*^◎^*

　　“金汤力是吧？”徐临看了眼柳姗：“等着。”

　　“还有你，”徐临指指魏荣礼：“要学就别搁那儿傻呵地杵着，进来帮忙。”

　　“中嘞！”

　　魏荣礼绕进吧台，洗完手后将夹着大块方冰的古典杯推到徐临手边。

　　金酒和汤力水也按照徐临的指示，精准地放在惯用的位置，自己则安静地退开半步，安静地等待徐临。

　　一副“我不掺和但我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懂事模样。

　　这默契的一幕落在柳姗眼里，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慢悠悠吸了口烟：“瞧瞧，这配合，跟练过似的。”

　　“小魏同学，在你们河南，管这叫‘中不中’？”

　　魏荣礼抬起头，下意识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框，露出标准的微笑：“姐姐，在东北，好像也能这么说？”

　　“能！太能了！”

　　柳姗拍了下桌子，乐了：

　　“我就说你小子灵性！比某些嘴硬心软的家伙强多了。” 眼风毫不客气地扫向正在切柠檬的徐临。

　　徐临手下刀光一闪，一片极薄的柠檬皮完美削下，被他用手指捏着，在杯口拧出清香的油雾，然后干脆利落地扔掉。

　　他将那杯浮着气泡、挂着霜雾的金汤力推到柳姗面前，玻璃杯底与吧台接触，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喝你的。” 语气依旧平淡。

　　柳姗也不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享受地眯起眼：“嗯~清爽，回甘，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正合适。”

　　她意有所指，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吧台附近能听清的音量对徐临说：

　　“我说，今天答谢会上，那些河南老乡……没拉着小魏认亲？”

　　“我看好几个老板模样的，看他眼神可热络得很。”

　　徐临擦拭吧台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当然注意到了。

　　会场里，魏荣礼穿梭其间，举止得体，谈吐清晰，俨然是可靠的职场新人。

　　但偶尔，当他和几位年长的、口音浓重的河南籍客户交谈时，那种松弛和隐隐被关照的感觉，是不同于其他场合的。

　　甚至有位气派不凡的短发女领导，三十来岁，拍着魏荣礼的肩膀笑了很久，只是距离远，领导说的又是方言，徐临没听清具体内容。

　　“关我什么事。”徐临把抹布扔进水槽，水花溅起。

　　“怎么不关？”柳姗挑眉，吐出一个烟圈：

　　“我可是听说……‘巍然保险’这名头，在河南那边，可不只是个小保险公司那么简单。”

　　“咱们小魏同学，怕不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她这话声音没再压低，清晰得连正在帮忙收拾酒杯的魏荣礼都抬起了头。

　　吧台边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透过玻璃，在几人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魏荣礼放下手里的酒杯，看向柳姗，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神稍微深了些，依旧温和有礼：

　　“姐姐消息真灵通～不过我现在就是公司派来开拓北方市场的普通员工。

　　“在徐哥这里，更是只是个偶尔添麻烦的客人。”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没否认柳姗的潜台词，又巧妙地把重点拉回了“徐哥的酒吧”和“客人”身份上，还顺带示了个弱。

　　柳姗“咯咯”笑起来，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普通员工？客人？行，你说啥是啥。”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拎起小巧的手包，

　　“酒喝完了，戏也看得差不多，姐走了！徐老板，账记着，下回一起算。”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冲魏荣礼眨眨眼：“小魏同学，下回姐姐来，想喝你调的‘金汤力’哦～

　　“不要徐老板调的，姐只想尝尝你的手艺~”

　　只听见门口风铃一阵清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