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醉酒爬广 回到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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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厅时，顾佳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今天比自己喝的还要多，肯定醉了。她蜷缩着身体，像只没有安全感的猫。
童冉走过去，想叫醒她回房间睡，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顾佳一的睡颜。褪去了白天的张扬和伪装，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脆弱。眉头微微蹙着，好像梦里也不安稳。
童冉想起很多年前的除夕夜。那时候顾佳一还小，非要守岁，结果熬到十一点就睡着了。童冉把她抱回房间，她迷迷糊糊地抱住童冉的脖子，嘟囔着：“姐……别走……”
那个瞬间，童冉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就像现在。
她轻轻关掉电视，从房间里拿了条毯子，盖在顾佳一身上。然后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
她也累了。 ---
不知过了多久，童冉被渴醒。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微弱的光。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守岁早就结束了。
她起身去倒水，刚喝完水回来却看见沙发上的顾佳一动了动，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佳一？”童冉轻声唤她。
顾佳一没回答，只是迷迷糊糊地往楼梯方向走。她脚步踉跄，显然醉的不醒
童冉怕她摔着，跟上去扶住她：“我送你回房间。”
顾佳一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腰
还一边说着“姐，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早点找个男朋友——哦不对，这个祝福收回，你还是单着吧，我养你！”
童冉被她抱得措手不及，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童冉跌跌撞撞的把她送回房间
洗漱完躺上床时，已经快一点了。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声，但渐渐安静下来。
童冉闭上眼，但睡意迟迟不来。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
还有那句我养你
童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傻子。
谁要你养。
真是醉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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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童冉在半梦半醒间，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然后一个带着浓重酒气和熟悉香气、热乎乎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被窝。那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别人的床，非常自然地、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脑袋还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童冉瞬间惊醒，浑身僵硬。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雪地反光，她看清了蜷缩在自己身边、睡得毫无防备的那张脸——顾佳一！
她怎么跑来了？！还爬上了她的床？！
童冉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想把人推下去，但顾佳一抱得很紧，像个找到温暖源头的树袋熊。均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痒痒的，带着浓烈的酒气和顾佳一惯用的、雪松混着柑橘的洗发水味道。
“佳一？”她压低声音，试图唤醒对方。
顾佳一含糊地“唔”了一声，非但没醒，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睡梦中，她无意识地调整姿势，脸埋进童冉的颈窝深处，嘴唇几乎贴着童冉颈侧的皮肤。
童冉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陌生的亲密接触让她心跳失序，血液似乎在耳膜里鼓噪。顾佳一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清晰得灼人。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腿也毫不客气地搭上来，整个人几乎半压在她身上。
“佳一，醒醒。”童舟稍微提高音量，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这次顾佳一有了反应。她睫毛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迷蒙而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不但没松开，反而把脸更近地埋进童舟颈窝，嘴唇无意识地擦过那片敏感的皮肤。
童舟浑身一颤。
“童冉……”顾佳一忽然低声嘟囔，声音含糊得像梦呓，“是你吗……”
“是我。”童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冷静，“你回自己房间去。”
但顾佳一似乎根本没听进去。她在半梦半醒间抬起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眯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童冉的脸。酒精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让理智的防线彻底崩溃。
“童冉……”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然后，在童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佳一忽然凑近，很轻、很快地，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带着浓重的酒气，柔软，温热，转瞬即逝，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还没感受到它的形状，就已经融化。
时间在那一秒被拉长
童冉彻底僵住，眼睛瞪大，脑子里一片空白。唇上残留的触感清晰得可怕——柔软的，温热的，带着顾佳一的气息和酒精的味道。
顾佳一似乎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吻完后，迷迷糊糊地看着童舟，眼神涣散，然后像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似的，满足地叹了口气，重新把脸埋回童冉颈窝，手臂收紧，嘟囔了一句：“……冷……别走……”
几秒钟后，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她又睡着了。
真是疯了！！
童冉躺在黑暗中，心脏疯狂跳动，震得胸腔发疼。唇上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清晰，颈侧是顾佳一温热的呼吸，腰间是她紧紧环抱的手臂。
顾佳一……亲了她。
即使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即使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那个吻是真实的。
童舟应该立刻推开她，应该把她叫醒，应该让她回自己房间。
她突然意识到，在顾佳一吻上来的那一刻，她其实可以推开。
但她没有
不仅没有，她的身体甚至做出了相反的反应——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她的呼吸屏住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她在等待
等待那个吻落下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精心构筑了二十七年的理性世界。那些坚固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碎屑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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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童冉很早就醒了。身边已经空了，她不知道顾佳一是什么时候走的
起床洗漱。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嘴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什么。
她换好衣服，开门下楼。
楼下厨房，刘芳已经在准备早餐。
“妈，早。”童冉声音平稳。
“早啊冉冉。”刘芳回头看她，忽然愣了愣，“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没睡好？”
“还好。”童冉走到咖啡机前，“昨晚可能喝多了。”
她背对着刘芳，动作熟练地磨豆、压粉、萃取。咖啡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楼梯传来脚步声。
很轻，带着犹豫。
童冉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芳姨早。”顾佳一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佳一醒啦？”刘芳转头看她，立刻皱起眉，“你这孩子，眼睛怎么这么肿？昨晚哭了？”
“没有。”顾佳一迅速否认，声音有些紧绷，“可能……可能睡姿不好，压着眼睛了。”
童冉端着咖啡转过身。
顾佳一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她的眼睛确实肿着，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脸色苍白。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顾佳一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
“那个……我去洗漱。”她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童冉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咖啡杯很烫，但她似乎感觉不到。
早餐桌上气氛微妙。
顾明辉在看报纸，刘芳在盛粥，童冉安静地喝着咖啡。顾佳一迟迟没有下来。
“佳一怎么还没下来？”刘芳看了眼楼梯，“我去叫她。”
“不用。”童冉放下咖啡杯，“她可能……需要点时间。”
刘芳愣了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再问。
又过了十分钟，顾佳一才下楼。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脸上甚至化了淡妆，但依然掩不住憔悴。
“抱歉，收拾得有点慢了”她在童冉对面坐下，全程没有看童冉的眼睛。
“没事，女孩子嘛，正常”刘芳给她盛了碗粥，“快吃吧。”
整顿早餐，顾佳一都异常沉默。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回应刘芳的问话，声音很轻，简短。
童冉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但余光始终落在顾佳一身上。
她看见顾佳一拿勺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看见她喝粥时嘴唇会不自觉地抿紧。
看见她好几次想抬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早餐快结束时，顾佳一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鼓足了勇气：
“姐……”
童冉抬眼。
顾佳一的目光和她相触，又迅速垂下，盯着碗里的粥：“昨晚……我喝多了。”
她顿了顿，手指用力捏着勺子，指节泛白：“如果……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我很抱歉。”
这话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童冉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
那个吻的记忆再次袭来——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还有顾佳一闭上眼时颤抖的睫毛。
“你没有。”童冉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惊讶，“你喝多了，很快就睡着了。”
顾佳一猛地抬头，眼睛瞪大，里面混杂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失望？
但那情绪很快被掩饰过去。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吗……那就好……我都不记得了……”
她说“不记得了”，但童冉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那抹红从耳根蔓延到耳尖，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童冉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很苦。
早餐后，顾佳一飞快地上了楼，一整天都没再下来。刘芳说她可能宿醉难受，让她好好休息。
童冉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但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
她不自觉地抬手，指尖碰触自己的下唇。
那里明明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那个吻的触感却清晰地烙印在那里，每一次触碰都会唤醒记忆。
傍晚时分，她上楼拿东西。
经过顾佳一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她在打电话。
“……我完了思思……我真的完了……”
声音很低，带着哭腔。
童冉的脚步停在门外。
“我亲了她……我居然亲了她……大型社死现场啊……我喝多了……但我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似乎在问什么，顾佳一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是不是……”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童冉站在原地，手放在门把上，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推开。
但她最终没有。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会
新年的第一天即将过去。
而那个发生在除夕夜的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无声地扩散。
童冉抬起手，指尖再次碰了碰嘴唇。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放下手。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个吻的记忆在黑暗中重现——顾佳一的颤抖，她的温度，她唇间红酒的微涩，还有那个瞬间，她心中某处轰然坍塌的声音。
楼下传来刘芳叫吃饭的声音。
童冉睁开眼，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打开门。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理好像有什么被打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醉酒爬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