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深渊》蓝桉Cx330

3、小番外~ 结束了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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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
　　最后一片乌云也散了。
　　喻安盯着窗台上凝结的水珠，看它从玻璃边缘滚落，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两年前那个雨天，他跪在霍晏脚边求他别送自己走的画面，突然像褪色的旧照片，在眼前晃了一下就碎了。
　　“戒掉了。”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戒掉了喜欢，戒掉了期待，连疼的感觉都快戒掉了。手腕上的伤疤开始发痒，是新肉在疯长，可心里那道被撕开的口子，却连结痂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开了。
　　霍晏端着粥走进来的脚步声，像重锤敲在他的耳膜上。他下意识蜷缩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还活着。可活着又能怎样呢？
　　“吃点东西。”霍晏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声音里带着他听不懂的小心翼翼。
　　喻安没回头。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手背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
　　“霍晏，”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我们两清了。”
　　粥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响，热粥溅在他的脚踝上，烫得他猛地一颤。可他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霍晏瞬间煞白的脸。
　　“你把我送进去的那天，我就死了。”他说，“现在活着的，就是个空壳子。”
　　霍晏冲过来想抓他的手，他却像被火烫到一样弹开，跌坐在地上。那些电击的滋滋声、冰冷的水刑、教导官举着霍晏照片时狰狞的笑，突然全部涌进脑子里。
　　“别碰我！”他嘶吼着，声音破得不成样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喻安了！我脏了，烂了，你不是最嫌我恶心吗？现在满意了？”
　　霍晏的脸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他看见他张了张嘴，好像在说什么，可他听不见了。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心底那个声音在不停地重复：
　　结束了。
　　都结束了。
　　他慢慢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楼下的车水马龙像另一个世界的光怪陆离。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最深的疤——是刚进去时用碎瓷片划的，差一点就成功了。
　　“霍晏，”他最后一次回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放过我吧。”
　　说完，他翻窗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像无数个日夜在看守所里听到的鬼哭狼嚎。下落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很轻松。
　　终于，什么都不用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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