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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鸡飞狗跳的同居日常 夫夫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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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过程比沈清安想象的要快。
沈沁怡凌晨就起来打包，把他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破洞的牛仔裤和一箱子漫画书塞进蛇皮袋，眼眶红得像兔子。“到了那边……别跟人吵架，锦宸那孩子看着冷，心不坏的。”
“知道了，妈。”沈清安故意拖长调子，把表姐逗得笑出泪来，才扛起蛇皮袋往楼下走。萧明远派来的搬家工人早等在楼下，动作麻利地把东西往车上搬，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好奇——大概从没见过搬去别墅的人，家当寒酸成这样。
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沈清安没坐，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跟在后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车筐里的漫画书上，风一吹，哗啦啦地翻页，倒比坐在闷罐似的轿车里舒坦。
萧锦宸住的那栋白色小楼，远比昨天看到的更精致。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沈清安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锁，刚要拎着蛇皮袋往里走，就看到萧锦宸站在客厅门口，抱着胳膊看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萧学霸，早啊。”沈清安扯着蛇皮袋往屋里拽，袋子蹭过光洁的地板，留下道灰印。
萧锦宸的目光跟着那道灰印移动，喉结滚了滚：“换鞋。”
“换啥？我这鞋干净着呢。”沈清安抬脚展示了一下鞋底，昨天特意刷过，就是边缘磨得有点破，“再说了，踩脏了拖呗，你家缺清洁工？”
萧锦宸没说话，转身从鞋柜里拿出双崭新的棉拖，扔在他脚边。蓝色的，印着小熊图案，跟他那身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
“哟，学霸还喜欢这调调？”沈清安挑眉，弯腰去换鞋，手指刚碰到拖鞋，突然“嘶”了一声，“哎，这鞋码不对啊，我穿42的，这顶多39吧？想让我脚指头集体抗议？”
萧锦宸的脸黑了点：“楼下储物间有新的，自己找。”
“还是学霸贴心。”沈清安笑嘻嘻地应着，拎着蛇皮袋往楼上冲。二楼有三间房，中间那间敞着门，里面摆着书桌和衣柜，一看就是客房。他刚把蛇皮袋扔到床上，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锦宸站在门口，指了指隔壁那扇关着的门：“那是我房间，别进。”
“知道了，学霸的闺房嘛，哪能随便进。”沈清安嘴上应着，眼睛却往门缝里瞟，隐约看到书桌上摆着个相框，不知道是谁的照片。
萧锦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身就往楼下走，声音冷飕飕的：“早餐在厨房，自己弄。”
沈清安撇撇嘴，打开蛇皮袋开始倒腾。把漫画书往床头柜上堆，T恤牛仔裤扔进衣柜，最后从袋底摸出个缺了角的搪瓷杯，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这是他爸留下的唯一一件日用品，表姐一直替他收着。
刚把杯子放在窗台，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萧锦宸压抑的低咒。
沈清安心里咯噔一下，冲下楼就看到萧锦宸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个碎成两半的玻璃杯，地上撒着牛奶，还有几片没煮透的吐司。
“哟，学霸也会失手？”沈清安倚在门框上，笑得欠揍，“我还以为你连煎鸡蛋都能精确到秒呢。”
萧锦宸没理他，弯腰去捡玻璃碎片，指尖被划破了，渗出血珠。
“别动。”沈清安突然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个创可贴——还是上次打架蹭破皮剩下的，包装有点皱。他走过去，蹲下身抓住萧锦宸的手腕，动作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
萧锦宸的手很凉，骨节分明，被他抓住的地方瞬间绷紧。“放开。”
“放什么放，想感染截肢啊？”沈清安捏着他的手指，把创可贴往伤口上一贴，动作粗鲁，却莫名地稳。他的指尖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蹭过萧锦宸的皮肤时，像有电流窜过。
萧锦宸愣住了，看着沈清安低头认真贴创可贴的样子，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露出的下颌线比平时柔和了点。
“好了。”沈清安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身往冰箱那边走，“牛奶洒了就再倒，吐司糊了就再烤，多大点事。”
他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整整齐齐地码着，连保质期都按顺序排好了。沈清安翻了翻，拿出盒牛奶，又摸出片吐司，往烤面包机里一塞，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
萧锦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沈清安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露出乱糟糟的头发，裤脚卷着，露出脚踝上一点小小的疤痕——昨天在院子里看到的，像是小时候被什么东西咬过。
“看什么？”沈清安突然回头，举着牛奶盒冲他晃了晃，“学霸，你家牛奶没过期吧？别喝出三聚氰胺来。”
萧锦宸收回目光，转身去拿扫帚：“闭嘴。”
“不闭，”沈清安把牛奶倒进杯子，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我跟你说，当年我在学校门口摊煎饼，那火候掌握得，比你这破烤面包机强多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摊煎饼说到打游戏，再说到上次跟隔壁班男生打架，怎么把对方摁在泥地里摩擦。萧锦宸没搭话，默默地扫着地上的碎片，耳根却悄悄红了。
烤面包机“叮”地响了一声，沈清安把吐司拿出来，抹上草莓酱，递了一片给萧锦宸：“尝尝？甜的，适合你这种冰块脸。”
萧锦宸没接，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沈清安拉住。这次对方没用力，只是轻轻拽着，像在撒娇似的。“尝尝嘛，不然浪费了。”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沈清安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带着点狡黠的笑，像只讨食的猫。萧锦宸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片吐司。
面包烤得外焦里嫩，草莓酱甜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
“怎么样？”沈清安凑过来，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比你那煮不熟的强吧？”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带着牛奶的香气。萧锦宸猛地后退一步，吐司差点掉在地上。“一般。”他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转身往客厅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沈清安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就知道，这冰块脸看着冷，其实不经逗。
刚要拿起自己那片吐司，手机突然响了，是表姐发来的消息：“清安，萧先生说锦宸对芒果过敏，你千万别买芒果相关的东西。”
沈清安挑眉，过敏？这冰块脸还有这么娇气的一面？
他回复了个“知道了”，收起手机，眼神落在冰箱里那盒芒果布丁上——刚才翻东西时看到的，包装粉粉嫩嫩的，看着就甜。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下午要去学校，正好可以“不小心”带点芒果味的零食，看看学霸炸毛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萧锦宸背着书包下来了，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走了。”
“哎，等等。”沈清安突然想起什么，冲回客房，从蛇皮袋里翻出个东西，跑下楼塞到萧锦宸手里，“给你的。”
是那块樱花橡皮，被他用了一半，边缘磨得圆圆的。
萧锦宸皱眉：“干什么？”
“赔你练习册的。”沈清安笑得一脸坦荡，“我知道这不够，但我现在没钱，先欠着，以后给你买十本新的。”
其实他早上路过文具店，看到有卖一模一样的练习册，只是价格有点贵，他兜里的钱只够买个面包。
萧锦宸捏着那块橡皮，指尖传来熟悉的樱花香味。他抬头看向沈清安，对方正咧着嘴笑，阳光落在他的虎牙上，闪着细碎的光。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
“不用。”他把橡皮塞进书包，转身往外走，声音却比平时低了点，“快点，要迟到了。”
沈清安嘿嘿一笑，抓起书包追上去。“等等我啊学霸！哎，你骑车带我呗？我那破车链子快掉了……”
“自己骑。”
“小气鬼！我请你吃冰棍还不行吗？绿豆的，解暑！”
“……”
阳光穿过桂花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院门，一个走得快，一个追得欢，争吵声被风吹散在满院的花香里，带着点说不出的甜。
没人注意到，萧锦宸的书包侧袋里，那块樱花橡皮正安安静静地躺着，旁边露出半截金属钥匙链，上面那个模糊的“安”字，在阳光下闪了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