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练气一层 “师弟 ...
-
“师弟,放下你的扫把。”
何鱼转身后就见台阶上站着三个人,身上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衫,腰间均挂着一枚清透翠绿的岫玉。
“师兄。”
“师弟,门派这两天排查弟子修炼情况。诺,灵验石,你试试。”为首一名佩剑弟子丢上来一枚浑圆的灵珠。
水玉,俗称“灵验石”。这种矿石不经加工便润而透亮,且量大便宜,刻上铭文便能检测修仙人的资质,对于北天峰这种大型修真学派而言,可谓是物美价廉。
何鱼颔首,接过灵验石便闭目凝神,冬季雨后空气清冷,何鱼握着扫把的指骨冻得泛红,清瘦的脸颊苍白,淡眉弯弯,抿唇不语。
何鱼些微感受到身体周围的一些灵气,缓缓吐息,默念功法,而后丹田处便有一丝丝凉意流动。
“恭喜师弟,炼气一层。”
何鱼睁开眼,他手中的灵验石正泛着一层浅浅的柔光。
何鱼将灵验石还给那人,“多谢。”
“师弟,你悟性不错,可以在明日去碧落阁选一位先生,如果他愿意收下你,那你就可以记在他的名下。”
步入炼气期,但还未有先生教导的弟子,可以在二十位先生中选择一位做正式老师,再择三位先生做副讲师,以后何鱼要做的事就是去听他们讲课了
北天峰有管理门派事物的掌门贺泉义,副掌门蔺如丘,再有较为自由,可自由收徒的十三位长老,及二十位负责讲解道法经书的先生,后有由四十一名弟子担任的斋长,管理纪律与考核。
站在何鱼面前的这三位师兄就是斋长中的成员。
“多谢师兄告知。”
师兄微笑道:“不必。”
而后同他的两位伙伴回身拾阶而去。
三人走去不远,听到身后传来扫帚与地面发生摩擦的“沙、沙、沙”声。
“这位师弟不错。”同行中的一人说到。
刚刚与何鱼交谈的师兄忽然回头看了眼何鱼。
何鱼身形清瘦,面容隽秀,穿着一身藏蓝粗布棉服。唇角压的平且直,眼梢却翘着一抹笑。
他当时不过才十三四岁吧?
师兄是两年前参加乡试而被选拔上来的弟子。
犹记得那日,他与其他合格的弟子一同乘坐仙器,从山脚直飞冲天,众人直呼让仙器飞起来的先生为仙人,仙人哈哈大笑,任他们大呼小叫,却不肯减下速度。直到行至距山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山腰处速度才减缓了些。
众人看仙人正低头去看什么,于是也低头去看,只见山腰处正躺着一个人,衣衫褴褛,面黄如纸。
“仙人,你救他吗?”
仙人摇摇头,摸摸他的脑袋,“想修道,想从天道及天下众多修仙者中分一杯羹,好的心性,好的资质是敲门砖,你们占了其中一样,就不要去搅他的修行了。”
仙器又一加速,一会儿便看不见那个小人儿了。
后来他在新学典礼上又见到了他,他站在人群中,仍就穿着外门弟子统一的蓝袍,仍是平直的嘴角,大眼睛一对,咻呼闪到一边,眼稍却挂着一些凄凄。
……
“蔺师叔,门派中弟子都已排查过了,并无可疑人士。”
“嗯,你先下去吧。”
蔺如丘关上门,转身对众人说,“没有发现。”
北天峰十三位长老,除了闭关修炼的杜生时和外出的康雪柯,十一位长老都在这里的。
众人一时相望无言。
“北天峰筑基弟子被恶意杀害,而凶手却了无踪迹。”蔡成功说。
“又凉应当还没死。”自朴道人说。
没死的话,歹人又将对许又凉做什么?
许又凉已经失踪两日了,昨日经人发现许又凉屋内有打斗痕迹且有大滩血迹,便立即开启了山脚的封锁阵,经过十一位长老用神识探查了北天峰八座山峰,许又凉像是已经被带离了北天峰,十一位长老皆无所获。
“师姐,许师侄可有与人结仇?”有人问到。
自朴道人微微摇头:“又凉平日虽然气性大,但也无伤大雅,再者,又凉也只会对熟识的人如此。”
许又凉自从小时上山后,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山上潜心修炼,堪称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朴道。回想许又凉往日结交的人,都是门派内的小辈。
“又凉结交的人都是门派内的弟子,与外界人士并无来往。”
“不论与外人有没有来往,必定是师侄身上有什么东西,引得那人掳了她。”
“那这人胆子大,本领也大,在北天峰内动手,还来去无踪。”
“北天峰本就不对外来者不多做什么限制,修魔道者过不了山门,有歹意者爬不上山梯,所以登入北天峰的必定是意志坚定清明者。”
“这样的人会对许又凉做什么?”
“蔡师兄,起一挂。”
蔡成功旁边的人拍了拍他。
十三位长老的修为都在金丹期及以上,在修习上也是各有所长,蔡成功最善六爻卜卦。
“来。”蔡成功从腰间摸出龟甲,又摸出三枚方口铜钱。
摇了几轮后,蔡成功猛然将手顿住,铜钱滑落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大眼一溜,笑道:“好嘛!”
“什么?”
“你快说!”
“师弟,如何?”自朴道人问他,连蔺如丘也在旁边看着他。
“师姐,你不必担心了,小孩儿这次出去有大机缘。”
“出去?她和谁走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蔡成功眨眨眼。
自朴道人微微拱手,“多谢师弟。”
“不必。”蔡成功摆手道。:
对蔡成功而言算卦简单,但算卦却妨碍着起卦人的运势,所以轻易不起卦,不过事关北天峰新一代弟子的安危,便也不可随意推脱。
“难怪会无声无息的就不见了,我还以为魔道中人搞出了什么新招式。”
此话一出,众人又一阵沉默。
那人打了个哈哈:“我胡乱说说的……”
“近几年,魔道中人与道家子弟频繁发生冲突,你的忧虑也不是没道理。”蔺如丘招呼大家坐下。
“北天峰还好。”
“那是因为北天峰弟子不经常下山,不像别家门派早早让自家子弟在外历练。”
“年轻人之间,气血方刚,在外遇见魔教的人,难免就想要匡扶正义么。”
蔺如丘:“从明日起让北天峰弟子每隔三日就去听一节上扬先生的课。”
上扬先生课上专讲天下形势,魔、道之别。
蔺如丘这么安排也是想让北天峰的弟子对魔教多一些认识,在外要小心谨慎。
“是。”其余人纷纷赞同。
……
竹林间亮起一点萤光。
何鱼铺整齐被子,从炉子上拿起水壶,将热水倒进洗漱用的铜盆中,用指尖试探了下温度。
水壶被搁在桌上,何鱼又填了一根粗直的木柴在炉膛内。
何鱼撩起盆内的水,将脸揉个干净,拿起干布巾擦干脸,而后端起水盆,将其中的水尽数倒进了搁在床头的木盆中。
何鱼坐在床上,褪去鞋袜,将双足浸于水中。
洗完脚就可以进被窝睡觉了,何鱼平静的一天就要过去了。
自昨天被自称天道的东西带去看了些许又凉的生前回忆,并被天道要求杀死褚渊后,何鱼便在想求助北天峰诸位仙长,以期确认他是不是中了魔道的什么诡法。
毕竟何鱼从未听说过天道会插手下界琐事,褚渊是好是坏干天道何事?
再者他也未曾听闻许又凉死掉了,说不定是“天道”凭空捏造的。
何鱼擦干脚,把木盆推得远些,便宽衣解带,掀开被子躺进去。
睡觉。
啥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