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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又凉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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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褚渊:“我?我哪也没去啊,赏赏镜湖水,看看东边竹,顺便想想师姐啊。”
许又凉扶额,想我,怕是在想怎么恶心我吧。
许又凉不再与他说话,等菜上来了,夹了一筷子菜,临到嘴边,却又顿了顿,筷子转了个方向。
“师弟你吃。”许又凉颔首微笑道,筷子在褚渊碗碟上磕了几下,“冬夜寒冷,虽你我已经筑基,但还是该吃些东西,温养胃腑。”
“谢师姐。”褚渊含笑道。
许又凉静静地看他笑,翻了个白眼,直到宴席结束都没再搭理他。
许又凉回到屋里,一头歪倒床上。
筑基者能将体内的杂质快速地代谢出去,但是许又凉不太能应付这种社交场合,加之酒精还没代谢完,搞得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咯吱。”
许又凉翻了个身,拢了拢被子。
“咚!”
许又凉一下翻起身,用被子往前一盖,旋即抬腿踹去!
被子从中劈开,银光从当中破出!
许又凉招招凌厉,又召出本命剑,两剑相击,声音铿然。
“褚渊!你想如何!”
“师姐,你我心知肚明的事就不要再问了。”褚渊笑道。
许又凉躲过褚渊的剑锋,“你心思令人捉摸不透,我如何知道你在想什么。”
“呵,师姐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我羡慕不已,今日剖了你的根骨研究研究,等明日我悟得大道,定会好好祭拜你。”
“褚渊!”许又凉变换招式,一招将褚渊的剑挑至半空险些脱手,而后一剑击下。
褚渊的胸口随着剑锋淌下鲜血。
“师姐……说什么同门间应该互相理解,真到了你舍己为人的时候,怎么就不能理解了?”
褚渊一跃上前,眉眼压得很低,面上不再带着往常的笑容。
银光挥劈而下!
何鱼眼前一黑。
一道声音对他说:“我本天道在人界的一缕意识,掌管人间气运,久之有了自己的想法,便脱离了天道。”
“褚渊乃是罪大恶极之人,我脱离天道之后,天道派我除去褚渊,许我杀掉褚渊后可以脱离它的操控,我为了行为不再受到束缚,便答应了。”
“褚渊此人,为人凉薄、命带孤煞,却偏偏根骨上乘,悟性极佳。这种人不早早除去,未来必定是个祸害。我与你派许又凉联手,先是感化他,但感化未果,许又凉在他筑基之后紧跟着也筑基成功了,褚渊妒能害贤,不愿失去‘举世无双’的‘天才’头衔,残忍杀害许又凉。”
“许又凉被褚渊杀害后,天道又让我与你联手,至于褚渊……找机会直接杀了。”
何鱼坐在床前,久久不能回神。
许又凉都打不过褚渊,我如何杀死他?
况且许又凉不是还活着好好的吗?
何鱼想到昨日过天山上那三道雷劫。
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何鱼停下动作,将扫帚立在树旁,大步跨越层层阶梯,来到主峰广场上。
广场名叫荟聚台,意思是群英荟萃聚集一台,登上荟聚台后,迎面是主殿,东面是镜湖,西面是过天峰。
“是许又凉师姐筑基啦!”
“天啊!褚渊才刚刚筑基,许师姐又筑基了?”
“这届道友也太强了吧,我看我还是回家种地吧……”
“北天峰真不愧是当下修仙界的第一仙府,我就说我在这能学到真东西啊!”
何鱼来到荟聚台上,荟聚台上往日只有规整有序的操演队伍,而现在人们混作一团,大都是来看热闹的。
过天峰上的雷劫迟迟不落,众人的心也迟迟放心不下。
筑基之前,练的不过是体;筑基之后,修的就是气运了。
无修仙者前,天下气运统归天道,天道用这些气运维持世界运转,而后有修仙者,修的便是世间原本该归于天道的气运,所以修仙之人过雷劫可谓是与天道抗衡。
元婴之前,雷劫抗过了,便与其他修仙者一起分享天道露出来的一些气运,抗不过,便成为天道的养分;元婴之后,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条命,哪怕雷劫把肉身毁了,还有元婴在,只要元婴再次拥有肉身,便可恢复当初。
云层中的闪电酝酿良久,终于狠狠劈下一击!
雷电劈下的一瞬,刺目的光亮使何鱼闭上眼睛,再睁眼只见过天峰的左侧一片树木变得焦黑,一棵百年老树也在其中。
“豁,这阵仗有点大啊。”
“是啊,不是说筑基的雷劫只会劈得人外酥里嫩吗,看这怕是要把许师姐劈成碳了吧!”
“去你的!”
众人心里开始打颤,第一道雷劫就有如此大的威力,更别提后面的八道了!
筑基只能分走天道的一点气运,所以天道施加的雷劫也不会太过超标,越往上,雷劫便越难过,所以众人默认筑基的雷劫只要别嗑药别摸鱼便有八成过去的可能,至于能不能摸到筑基的边,那就另当别论了。
“哎,话说半年前的褚渊筑基时的雷劫好像也是这阵势,该不会天道把雷劫的威力往上翻了几番吧?”
“啊!?”
后面雷劫一道比一道迅猛,门派里的几位长老也来到了主殿前,望向过天峰,九道雷劫过后,长老们便一齐御剑去到过天峰。
雷劫过后,何鱼便又回去扫阶梯去了,后来听人说,许又凉渡劫成功,是北天峰这一年内的第二位筑基成功的天才。
……
“魂归兮,往日不可追兮。”
“安魂兮,来日犹可追兮。”
“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露水明日又会落在薤叶,可人死亡后却再无归期。
北天峰外山名为“太春山”,登上太春山便是踏入北天峰了,而北天峰的第一个建筑就是六柱五孔的山门,六根立柱上刻有铭文,具有驱逐邪魔的效用,最上的额枋上对外刻着“至人无梦”,对内刻着“达人无忧”。
从这里出了北天峰,向西走上约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一片坟场,专门用来埋葬北天峰早亡的弟子,埋葬在那的人多数是无父无母,寻不到祖籍,生时以门派为家,死后便由门派安葬。
何鱼挥臂掀开被褥,坐起身来,冷汗从鬓角顺着脸侧往下流,下颌收的很紧,急喘两息后抬手撑住额头。
何鱼身上并无赘肉,平日也吃的不多,月光映在何鱼身上,看起来竟有些伶仃。
何鱼梦见那几人抬得是许又凉的棺材,而那几个披麻戴孝的人是那日附身许又凉,在宴席上看到的几人。
天色已经微晓,何鱼干脆起身穿衣,从枕头下掏出那本《初阶弟子心法大全》。
运转几个周天后,感受灵力在丹田处汇聚。
何鱼就那样一直坐到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