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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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钧在离慕容璟仅三步之遥时，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面向主位上的赫连文，垂眼，声音平静却清晰：
“大王，此举不妥。”
赫连文脸色瞬间凝固。盯着赫连钧，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她用了十年、从未有过半分违逆的“刀”。
“你说……什么？”她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父亲是王夫，是大王的人。”赫连钧声音平稳，“属下是父亲的女儿，是大王的刀。于礼，于规，属下皆不应……对父亲行此逾矩之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且父亲伤势沉重，若强行……恐有性命之危。”
赫连文盯着她，眼中那点震惊渐渐烧成熊熊怒火。
拒绝？
这把刀，竟敢拒绝她？！
“好……好得很。”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赫连钧面前，鹰目死死盯着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本王养你十年，教你杀人，给你活路……如今，你竟为了一个敌国送来的玩意儿，违逆本王？”
她说着，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赫连钧脸上。
“啪”一声脆响，比方才鞭打慕容璟时更狠，更重。
赫连钧脸偏了偏，左脸颊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她很快转回头，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属下不敢违逆大王。”她声音平静，“只是……此事确实不妥。”
“不妥？”赫连文冷笑，忽然从腰间抽出那根带着倒刺的牛皮鞭，“那本王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妥’！”
鞭子破空落下，狠狠抽在赫连钧肩头。
墨黑劲装瞬间裂开，底下皮肉绽开，鲜血涌出。
赫连钧身体晃了晃，却没退，只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违逆本王，便是这个下场！”赫连文嘶声道，鞭子一下接一下落下，抽在赫连钧背上，腰上，腿上……
鲜血浸透了墨黑劲装，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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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璟僵在帐角，手中金簪依旧抵着咽喉，可那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失了效。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赫连钧被赫连文鞭打，一下，又一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始终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未想过……赫连钧会违逆赫连文。
更从未想过……她会因为拒绝“碰”他，而遭受如此酷刑。
她为什么……要拒绝？
为了“礼”？为了“规”？还是为了……他？
慕容璟看着赫连钧背上的伤口，喉间忽然一阵发紧。
赫连文打上了瘾。
鞭子越来越狠，越来越急，像暴雨般倾泻在赫连钧身上。
她肩上那道未愈的旧伤再次崩裂。
背上新添的鞭痕交错纵横。
腿上挨了几鞭，她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强撑着站直。
可她始终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躲。
像一具早已习惯了疼痛和折磨的、没有灵魂的躯壳。
慕容璟想起了赫连钧曾说过的话。
“属下自幼习武杀人，后来跟随大王，每日皆有任务。性命尚在刀尖行走，何来心思考虑这些？”
原来……是真的。
她的命，真的在刀尖行走。
而执刀的人，正是此刻疯狂鞭打她的赫连文。
慕容璟咬着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想冲上去，想拦住赫连文，想嘶吼，想将那根鞭子夺过来，狠狠抽回那个疯女人身上——
可他不能。
他中了药，浑身乏力，连站都站不稳。他手中只有一支金簪，抵着自己咽喉，却救不了她。
他只能看着。
看着赫连钧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却依旧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终于，在赫连文一鞭狠狠抽在她腰腹、将她抽得踉跄跪地时，慕容璟脑中那根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只知道下一刻，他已扑了过去，挡在赫连钧身前。
“啪”一声脆响。
带着倒刺的鞭梢，狠狠抽在他背上。
慕容璟眼前一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软软倒下，压在赫连钧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