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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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璟盯着赫连钧那只被兰卿亲吻过、此刻随意搭在榻边的手。
擦不掉。
她说得对。
痕迹会淡，但不会消失。就像伤疤，会愈合，会结痂，但永远都在。
可他偏要让它消失。
慕容璟忽然俯身，将唇狠狠压上她锁骨下方那片红痕。
牙齿磕碰到她锁骨，留下更深的印记；舌尖舔舐过那片肌肤，用自己唾液的气息，覆盖掉兰卿残留的脂粉味。
赫连钧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她肩头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渗出，浸透绷带。
慕容璟在她肌肤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从锁骨到肩头，从脖颈到耳后，每一个被兰卿亲吻过的地方，他都要重新烙上自己的气息。
赫连钧任由他动作，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她闭着眼，眉头蹙着，呼吸略微急促，却依旧一声不吭。
直到慕容璟的手，探向她腰间。
那里衣带早已被兰卿解开，墨黑劲装松散敞开，露出底下同样染血的里衣。
他指尖触到她腰侧肌肤时，赫连钧终于抬手，扣住了他手腕。
“父亲。”她睁开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却比平时更沉，“够了。”
够了？
慕容璟盯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心头那股疯狂的怒火，烧得更旺。
“不够！”他嘶声道，眼中泪水未干，却烧着冰冷的火焰，“凭什么？凭什么他碰得，我碰不得？凭什么你能让他碰，却要推开我？！”
他说着，用力挣开她的手，却因她肩头伤重不敢用蛮力，只将脸埋进她颈窝，牙齿狠狠咬住她耳垂下方那片柔软的肌肤，留下一个渗血的牙印。
“你是我的……”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偏执的占有欲，“我的……父亲是我的……谁都不许碰……赫连文不许……那个贱人也不许……”
他说得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像一只被逼疯的、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所有物的野兽。
赫连钧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湿热泪水，听着他破碎的嘶吼。
于她而言，方才的一切，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任务结束，便该放下，该继续……活下去。
可慕容璟并不这么想。
他不仅仅想要活下去。
他还想要……占有。
赫连钧扣着他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些许，声音比方才更冷：
“父亲，你越界了。”
慕容璟被她推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
他仰着脸，看着她坐起身，拢好凌乱的衣襟，重新将那只半指手套戴回左手，动作利落，神情平静，仿佛刚才疯狂的覆盖，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越界？”他低低笑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带着绝望和讥诮，“什么是界？父女之界？君臣之界？还是……赫连文划下的、不许任何人逾越的界？”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榻沿，将她困在自己与矮榻之间：
“赫连钧，你看清楚了——这漠北，没有界。只有实力，只有野心，只有……谁更强，谁就能拥有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却带着一种蛊惑的狠厉：“你明明……什么都有。为何偏偏……什么都不要？”
赫连钧抬眼，对上他视线。
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映出他此刻狼狈而妖异的脸，映出他眼中那片灼热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她沉默许久，才轻轻地开口：
“因为麻烦。”
麻烦。
两个字，像两盆冰水，狠狠浇在慕容璟心头那团火上。
他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许久，才缓缓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然后，他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等他咳完，抬起头时，脸上那点疯狂和占有欲，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疲惫。
“你说得对。”他哑着嗓子说，抬手擦去脸上狼藉，“是麻烦。”
他转身，走到帐角水盆边，再次将脸埋进冰冷的雪水里，用力搓洗。
这一次，洗得格外仔细。
像要洗掉……心头那点刚刚萌芽、却又被狠狠掐灭的、荒诞的念头。
等他直起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温顺和空洞。
他走到榻边，看着她肩上那片刺目的、被自己咬出的血痕，沉默片刻，才轻声道：
“抱歉。”
赫连钧抬眼看他。
“弄疼你了。”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瓶所剩无几的止痒药膏。
其实早已用光，只剩一个空瓶，却还是习惯性地带在身上。
他拧开瓶盖，挖出最后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她肩上那片新添的牙印上。
“睡吧。”他涂完药，将空瓶收回怀中，转身走到帐门边，却又停下，背对着她，“今夜……我不会再闹了。”
说完，他掀帘离去。
赫连钧坐在榻上，肩上药膏清凉，伤口疼痛依旧，颈间那片被咬出的牙印微微刺痛。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牙印，又碰了碰锁骨下方那片红痕。
困惑。
依旧困惑。
但似乎……也不需要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