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羞辱 ...
-
赫连文将兰卿“赏”给赫连钧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地。
那些养子养女、将领仆从，表面噤声，背地里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谁不知道兰卿是赫连文玩腻了、随手丢开的旧物？
将这样一个男人“赏”给战功赫赫的赫连钧，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敲打。
像主人将啃剩的骨头扔给最忠诚的狗，既是施舍，也是警告：认清自己的位置。
-
赫连钧似乎并不在意这一些。
她将兰卿安置在自己毡帐的角落，给了他一张薄褥，一床旧毯，便不再过问。
依旧每日黎明即起，外出执行任务，深夜方归，带着一身血腥和疲惫，倒头便睡。
肩上的伤口因着连日奔波，愈合得慢，有时夜里还会因疼痛而辗转。
她从不吭声，只默默忍受，或是自己重新包扎。
兰卿试图接近，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甚至在她换药时想伸手帮忙，却被她平静而干脆地推开。
“不必。”她声音冷淡，眼神平静，“做好你该做的。”
兰卿碰了几次壁，便也识趣地不再往前凑。
他每日将自己收拾得干净整齐，艳红袍服鲜亮，眉眼含情。
看着赫连钧伤口渗血，看着她独自吞咽那些粗粝的食物，看着她沉默地擦拭长剑，然后……在某个深夜，因疼痛而微微蹙眉。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
没有欲望，没有情绪，甚至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
赫连文也不明白。
她原以为这羞辱至少能让赫连钧露出一丝难堪，一丝愤怒，甚至一丝……不甘。
可什么都没有。
赫连钧平静地接受了“赏赐”。
就像接受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命令，激不起半分波澜。
-
三日后，赫连钧肩上伤口因一次激烈的围剿任务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被亲卫搀扶着回营时，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纸。
赫连文闻讯，亲自去了她的毡帐。
帐内依旧简陋，炭火微弱，药味混着血腥气弥漫。
赫连钧靠坐在矮榻上，正由兰卿为她重新包扎伤口。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因为失血过多，左手已抬不起来。
赫连文站在帐门口，看着兰卿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洗伤口、撒上药粉、缠上布条。
那双手动作轻柔，眉眼低垂，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顺从。
赫连钧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略微急促，却依旧一声不吭。
赫连文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开口：“伤得重吗？”
赫连钧睁开眼，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赫连文抬手制止。
“躺着吧。”她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赫连钧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一旁垂手侍立的兰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本王今日来，是有件要紧事……要交给你办。”
赫连钧垂眼：“大王请吩咐。”
“也不是什么难事。”赫连文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兰卿既已赏给你，便是你的人。可本王瞧着……你们似乎……生疏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在赫连钧和兰卿之间来回扫视：“这怎么行？既是你的人，便该好生‘用’着。今日，本王便亲自监督——你，与兰卿，圆房。”
话音落下，帐内死寂。
兰卿身体颤了颤，头垂得更低。
赫连钧抬眼看着赫连文。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很快垂下眼，声音平稳：“属下……遵命。”
没有抗拒，没有羞愤，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像在领受一项“杀人”或“驱兽”的任务。
赫连文眼中那点冰冷的笑意更浓。
她转身，朝帐外挥了挥手：“把王夫请来。”
慕容璟被两名亲卫“请”到赫连钧毡帐外时，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和茫然。
他穿着发白的旧袍，站在暮色里，看着眼前这顶简陋却熟悉的毡帐。
“大王有令。”亲卫声音冰冷，“请王夫入内，观摩学习。”
“学习？”慕容璟怔了怔，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学习如何伺候大王。”亲卫语气平板，却带着一丝讥诮，“王夫既未与大王圆房，便该好生学学。今日赫连钧大人与兰卿圆房，大王特许王夫旁观，以作……借鉴。”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慕容璟心口。
他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胃里一阵翻搅，险些吐出来。
羞辱。折磨。践踏。
赫连文不仅要羞辱赫连钧，还要将他这个王夫最后的尊严，也一并碾碎在地。
他咬着牙，垂下眼，强迫自己迈步，掀帘入帐。
-
帐内光线昏暗，炭火微弱。
赫连文坐在主位，鹰目微眯，唇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看好戏般的笑意。
赫连钧靠坐在矮榻上，肩头绷带渗血，脸色苍白，眼神平静。
兰卿垂手立在一旁，艳红袍服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而榻边，还特意摆了一张矮凳。
慕容璟走到矮凳边坐下，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成了冰，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逃离。
赫连文很满意他的反应。她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开始吧。”
兰卿身体颤了颤，抬眼看赫连钧。
她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情绪，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咬了咬牙，走到榻边，俯身，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被训练出的柔媚。指尖触到她墨色劲装冰冷的皮革时，他感觉到她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但仅此而已。她没有推开，没有抗拒，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动作。
系带松开，外袍被褪下，露出底下同样染血的里衣。
兰卿的手有些抖，却还是继续，解开里衣系带，将衣襟缓缓拉开——
苍白的肌肤，狰狞的伤口，新旧交错的伤疤，在昏暗火光下一览无余。
兰卿的手抚上赫连钧的肩头。
他低头将唇贴上她锁骨下方的肌肤，艳红袍服与墨黑劲装纠缠在一起，像一幅靡丽又残酷的画卷。
赫连钧闭着眼，呼吸平稳。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因肩头伤口的疼痛而微微蹙着。
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任由摆布，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赫连文盯着赫连钧平静的脸，又看向旁边垂眼僵坐、脸色惨白的慕容璟，眼中那点冰冷的笑意，终于缓缓放大。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羞辱了赫连钧，打压了慕容璟，也……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那点可能存在的、危险的“亲近”。
很好。
慕容璟坐在矮凳上，看着眼前的画面，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
原来，在这漠北，无论是王夫，还是最锋利的刀，都不过是赫连文掌心可以随意摆弄、肆意践踏的……玩物。
而他，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看着。
也只能……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