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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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钧没有走远。
她按赫连文亲卫的指引，在离主帐十步外的一处阴影里停下，按剑而立。
帐内，赫连文挥了挥手，让席间众人继续饮酒作乐，自己却站起身，走到伏案的慕容璟身边。
“王夫。”她伸手，扣住他手腕，将他从矮案上拽起，“随本王来。”
慕容璟被她拽得踉跄，头晕目眩。
那碗烈酒的后劲上来了，烧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他勉强站稳，低声道：“大王……”
“怎么？不愿伺候本王？”赫连文冷笑，手上力道加重，“方才不是还说……感激赫连钧的‘照料’？现在轮到本王，便不情愿了？”
慕容璟脸色一白，垂下眼：“臣不敢。”
“不敢就好。”赫连文拽着他，大步走向王帐后侧一处临时搭建的小毡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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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帘落下。
帐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映着两人扭曲的影子。
赫连文将慕容璟掼在矮榻上，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眼睛死死盯着他。
“现在，没有外人了。”她声音压低，带着酒气和危险的试探，“告诉本王……赫连钧在那岩洞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慕容璟蜷在榻上，胃里灼烧般的疼痛和酒意带来的晕眩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他咬着唇，强撑着坐起身，脸上挤出温顺的笑：“大王……钧儿只是……尽本分照料……”
“本分？”赫连文嗤笑，忽然伸手，扯开他衣襟。
银白旧袍单薄，这一扯，领口大开，露出底下大片苍白肌肤和那些青紫掐痕——是方才宴席上赫连文“赏赐”的。
冰凉的指尖抚上那些痕迹，用力按压。
“疼……”慕容璟身体猛地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装的，是真疼。
他本就怕疼，这副身子又敏/感，赫连文下手又重，每一处掐痕都像烙铁烫过，疼得他浑身发冷。
“疼就对了。”赫连文眼中毫无怜惜，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告诉本王，赫连钧碰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疼吗？”
慕容璟拼命摇头，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没、没有……钧儿她……只是涂药……”
“涂药？”赫连文指尖顺着他锁骨往下滑，停在他腰腹那片红痕的旧疹处，“是这里？还是……更下面？”
她的指尖用力按在那些敏/感处。
慕容璟疼得蜷缩起来，却不敢躲，只能死死咬着唇。
“说啊。”赫连文俯身，逼近他，酒气喷在他脸上，“赫连钧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嗯？是不是……很舒服？舒服到……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慕容璟浑身颤抖，眼泪流得更凶。
他听出来了。
赫连文在逼他表态，逼他划清界限，逼他……说出那些“正确”的话。
为了活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片温软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大王……”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臣……恨她。”
赫连文动作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微光：“恨？”
“是……”慕容璟泪水涟涟，却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她打臣，伤臣，逼臣穿耳，给臣下药……每一次，都让臣生不如死。臣……恨透了她。”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恨意汹涌，那张妖异美丽的脸此刻因疼痛而扭曲，却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赫连文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缓缓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恨？”
“不只是恨……”慕容璟喘息着，撑着身子坐起，将散乱的衣襟拢好，声音里带上一种癫狂的怨毒，“臣巴不得她死。巴不得她永远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臣面前……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大王养的一条狗，也配……也配碰臣？”
赫连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终于缓缓放大。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赫连钧是你的女儿。你们之间，只有父女之名，只有君臣之别。除此之外……不该有的，想都不要想。”
她说着，又伸手，捏住他下巴，力道依旧重，却不再带着恶意，更像一种警告：“若让本王发现你有半分逾越……或是她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慕容璟垂下眼，温顺地应声：“臣……明白。”
赫连文这才松开手，转身走向帐门，却又在掀帘前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蜷在榻上，衣襟凌乱，泪痕未干，身上那些青紫的掐痕在昏暗灯光下触目惊心。
赫连文满意了。
她掀帘而出，对守在阴影里的赫连钧淡淡吩咐：“送王夫回帐。”
赫连钧从阴影中走出。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她走进毡篷，看着榻上蜷缩的慕容璟，沉默片刻，才弯腰，将他扶起。
慕容璟靠在她身上，浑身无力，酒意和疼痛让他意识模糊。
他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霜雪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和草药味，竟让他在这一刻，生出一种荒诞的……安心。
可旋即，他又想起方才帐内那些话。
心头那片复杂的情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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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璟闭上眼，任由赫连钧搀扶着，慢慢走向西侧那顶破败的小帐。
赫连钧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动作——都与往常无异，平静，沉稳，像在完成一项再寻常不过的任务。
仿佛刚才帐内那些嘶吼、那些羞辱、那些赤裸裸的试探和警告，她全都……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