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快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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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第二十日。
岩洞内的生活已成一种麻木的循环。
赫连钧依旧每日破晓外出，带回勉强果腹的食物和燃料。
慕容璟依旧裹着狐裘，蜷在火堆旁，看着火光跳跃，听着洞外风雪呜咽。
唯一不同的，是那瓶止痒药膏，和入夜后心照不宣的“仪式”。
自那夜赫连钧褪下手套为他涂药后，慕容璟便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日复一日，变本加厉。
“钧儿。”他侧躺在狐裘上，指尖轻轻抓挠着小腹那片早已不再瘙痒、却依旧红肿未消的红疹，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指使，“痒。”
赫连钧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目光落在他小腹那片刺目的红上，眉头蹙了蹙。
她没动，只淡淡道：“药膏已不多，省着些用。”
“可我难受。”慕容璟立刻说，眼中泛起水光，声音里带上委屈，“钧儿，你就忍心看我这么抓？万一抓破了，化脓了，在这冰天雪地里，岂不是更麻烦？”
他说着，又用力抓了几下，留下几道新鲜的红痕。
动作间，寝衣衣摆被蹭得更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赫连钧看着他眼中那片委屈，看着他小腹上那些新旧交错的抓痕，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起身，去取那瓶所剩无几的药膏。
可她刚拿起药瓶，慕容璟又开口了，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钧儿……别戴那个。”
他指的是她手上依旧戴着的半指手套。
自那夜之后，每次涂药，他都要她褪下手套触碰他。
起初她还会拒绝，可架不住他日复一日的纠缠。
或哭闹，或撒泼，或搬出“父亲”的身份威逼利诱，甚至在某个她因连日劳累而疲惫不堪的深夜，他故意将自己抓得鲜血淋漓，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戴手套于她，是自幼养成的习惯。
防寒，防脏，也防……与人有过多的肌肤接触。
杀手不需要温度，不需要柔软，只需要坚硬和锋利。
这双手套，像一层保护壳，将她与这血腥冰冷的世界隔开，也将她与那些无关紧要的触碰隔开。
可如今，这层壳被慕容璟一点一点，蛮横地剥开了。
赫连钧沉默着，解开了手套的系带。
露出底下那只修长、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手。
两只手裸露在火光下，苍白，冰冷，带着属于杀手的坚硬和力量感。
慕容璟盯着那双手，喉结轻微滚动。
他侧过身，将小腹那片红肿完全展露在她眼前，声音轻柔：“这里……还有这里……”
赫连钧蹲下身，挖出药膏，沾在指尖，然后弯腰，将指尖轻轻按在他小腹那片密集的红疹上。
她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抚过那片敏感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慕容璟身体猛地绷紧，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压回喉咙。
他闭上眼，长睫颤抖，脸颊泛起潮红，整个人绷得很紧，却又在那种陌生的、滚烫的酥麻中，一点点软化。
痒意早已消退。可这双手的触碰，却比痒意更磨人。
那是一种混杂着疼痛、酥麻、和被全然掌控的快/感。
她的指尖太稳，每一次抚过，都像在他心尖敏感处，轻轻挠了一下。
他想叫，想喘息，想抓住她的手，让她更用力些，或是……更温柔些。
可他不能。
他只能死死忍着，将脸埋进狐裘里，肩膀微微颤抖，喉间溢出细碎的、压抑的抽气声。
赫连钧看着他这副模样，动作顿了顿。
她以为他疼，指尖放得更轻，药膏涂抹得更仔细，从腹部到腰侧，再到更下方那片大腿内侧的红疹。
那里早已不再瘙痒，可每一次触碰，都让慕容璟身体绷得更紧，颤抖得更厉害。
赫连钧不懂。
她只是觉得，今日的他，似乎比往日更“敏感”些。许是病中体虚，许是这环境太过磨人，许是……别的什么。
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涂完药，她直起身，将药瓶放回原处，重新戴上手套，走回对面坐下，阖上眼，继续养神。
慕容璟依旧蜷缩在狐裘里，许久，才缓缓睁开眼。
火光跳跃，映着他潮红未退的脸，那双妖异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他赢了。
这个认知，像一剂最烈的春药，烧得他浑身滚烫。
强大如赫连钧，冷静如赫连钧，淡漠如赫连钧——终究还是被他一点一点，撬开了那层坚硬的壳。
她不再戴手套触碰他。
她习惯了每日为他涂药。
她甚至……开始纵容他那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