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急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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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第十五日。
岩洞内的时间仿佛凝滞了，日升月落被厚重的雪墙隔绝在外，只有火堆的明灭和腹中的饥渴提醒着时光的流逝。
慕容璟身上的红疹时好时坏，成了生活中一项恼人的存在。
赫连钧的日程被分割成几项固定的任务：破晓时分外出搜寻猎物和柴薪，午间处理食物、生火煮汤，傍晚检查洞口屏障、加固御寒，入夜后……便是应付慕容璟那身反复发作的红疹。
起初她是不耐的。
“痒。”慕容璟蜷在狐裘里，指尖抓挠着腰腹，眼中泪光盈盈，声音软糯委屈，“钧儿，帮我……”
赫连钧会蹙眉，会沉默，会递过药瓶让他自己处理。
可慕容璟总有办法让她妥协。
或是抓挠得更凶，留下道道血痕；或是低声啜泣，诉说着“父亲无人照料”的可怜；又或是干脆蹭到她身边，拉着她衣袖，像只黏人的猫，不达目的不罢休。
“就一会儿……钧儿，求你了……”
一次，两次，三次……抗拒在日复一日的纠缠中慢慢消磨。
赫连钧发现，与其与他周旋耗费精力，不如干脆利落地帮他涂药，换得片刻清净。
于是，这项“任务”被纳入她的日常。
她会在他出声时，平静地取来药膏，蹲下身，指尖隔着皮革手套，熟练地涂抹在他腰腹、大腿内侧那些红肿的疹子上。
慕容璟也从最初的刻意试探，渐渐变得理所当然。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他侧躺着，狐裘松松搭在腰间，露出大片肌肤，指挥着赫连钧的动作，声音里带着慵懒和主人般的颐指气使，“轻些……嗯……舒服……”
痒意在药膏的清凉和那双手的抚触下，慢慢消退。变成了一种陌生的、沿着脊柱窜上来的酥麻。
慕容璟渐渐习惯了这双手的温度。
习惯了皮革粗糙的触感摩擦过敏/感皮肤时那种微妙的刺/激，也习惯了赫连钧身上那股凛冽的、像霜雪般的气息。
羞耻？廉耻？
这些词在日复一日的裸/露和触碰中，早已模糊褪色。从最初的穿耳洞，到后来的喂药，再到如今的止痒——
他这副身/子，早已被赫连钧看了个遍，摸了个遍。
在她面前，他像被剥去了所有华丽外衣和尊贵身份的壳，只剩一具脆弱、娇气、却又妖异美丽的皮囊。
而赫连钧，是唯一见过这皮囊下所有狼狈和不堪的人。
也是……唯一触碰过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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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红疹又起。
慕容璟蜷在火堆旁，指尖抓挠着小腹，目光落在对面闭目养神的赫连钧手上。
那双戴着半指皮革手套的手，此刻随意搭在膝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即使在休息时也微微蜷曲，像随时准备握剑。火光映着暗沉的皮革，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看了许久，才轻声开口：“钧儿。”
赫连钧睁开眼，目光落在他小腹那片新抓出的红痕上，没说话，只起身去取药膏。
“今晚……”慕容璟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手腕，“能不能……不戴这个？”
他指尖碰了碰她手套边缘，眼神清澈无辜，像孩童提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请求：“这个蹭得我疼。上次就说过了……你忘了？”
赫连钧动作顿了顿。
她低头看着他按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抬眼看他。
“手套防脏。”她声音平静，试图抽回手。
“我不怕脏。”慕容璟握得更紧，指尖在她手套上轻轻摩挲，声音更软糯，“我就想……让你亲手碰碰我。”
他说着，另一只手掀开狐裘，露出小腹那片刺目的红疹，仰着脸看她：“你看……都抓破了。钧儿，你以前帮我穿耳洞，喂我喝药，现在又帮我止痒……这些事，原本都该是伴侣做的，可都是你为我做的。”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水光，声音轻柔：“我们之间……早就没有那些虚礼了，对不对？所以……就这一次，取下手套，好不好？”
赫连钧看着他那张妖异美丽的脸在火光下写满脆弱和祈求，心头那片冰封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更深的缝隙。
她不懂。
不懂他为何执着于这双手套。
为何要将那些“本该是伴侣做的事”一一列举。
更不懂他眼中灼热的依赖，从何而来。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试探。
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是否会被他这些看似脆弱实则精巧的算计，一步步拉入未知的深渊。
沉默在岩洞内蔓延。
火堆噼啪作响，洞外风雪呜咽。
许久，赫连钧才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抬手，解开了左手手套的系带。
皮革手套被褪下，露出底下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指腹和虎口处有几道细小的旧伤疤。
皮肤因常年戴手套而略显苍白，在火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瓷白光泽。
慕容璟盯着那只手，呼吸急促了一瞬。
赫连钧却没看他。
她挖出药膏，沾在指尖，然后弯腰，将指尖轻轻按在他小腹那片最密集的红疹上。
药膏清凉。指尖温热。
没有皮革的阻隔，那触感清晰得尖锐。她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抚过敏/感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的电流。
慕容璟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吸气声。
赫连钧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他死死咬着下唇，长睫剧烈颤抖，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那双妖异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像是疼，又像是……别的什么。
“疼？”她问，声音平静。
慕容璟摇头，说不出话，只将脸埋进狐裘里，肩膀微微颤抖。
赫连钧不再问，只继续涂药。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轻，更缓，指尖拂过每一处红肿，药膏均匀涂抹，不留遗漏。
慕容璟蜷缩着，感受着那双手毫无阻隔地抚过自己最私/密的肌肤。
那股滚烫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酥麻，从腹部一路窜上脊椎，烧得他眼前发黑。
原来……没有阻隔的触碰，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这双手，是这样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