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挑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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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第七日。
洞口外的雪堆得比人还高。狂风在雪原上呼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赫连钧在第三日雪势稍缓时，曾独自外出探寻出路。
她背着慕容璟那件染血的狐裘——已用雪水简单清洗过，又在火边烤干，勉强能御寒——在及腰深的积雪里跋涉了整整一日，最后带回几只冻僵的野兔、一捆枯枝，和一小袋从雪层下刨出的、不知名的块茎。
“路全堵死了。”她将猎物扔在洞角，声音平静，听不出焦虑，“往王庭方向的山口发生了雪崩，至少半月内无法通行。”
慕容璟裹着狐裘坐在火堆旁，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头拨弄着火堆里新添的枯枝。
火光跳跃，映着他苍白妖异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平静。
生死面前，挑剔和矫情都成了奢侈品。
这几日，他啃过带着腥臊味的野兔肉，喝过土腥味的汤，甚至睡过坚硬的岩地。
这些在容国宫廷里连最低等宫人都不会碰的东西，此刻却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而这一切，都靠赫连钧。
这个女人像不知疲倦的野兽，总能在这绝境里寻到生机。
她猎食，生火，收集柴薪，甚至用雪块和枯枝将洞口封得更严实些，以抵御夜间骤降的严寒。
她身上那些伤口在严寒中愈合得很慢，却毫不在意，依旧每日外出，带回勉强果腹的食物和燃料。
她将他保护得很好。
没让他冻着，没让他饿着，甚至在夜间最冷的时候，会依着他的要求，将他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
那种被保护、甚至被优先照顾的感觉，陌生得让慕容璟心头微颤。
在容国时，他是皇子，却也是不被重视的棋子。
母皇的宠爱需要争抢，皇姐皇妹的排挤需要防备，宫人的伺候需要打点。
从未有人，这样不求回报、甚至不求感激地，将他置于自身安危之上。
即便是为了“任务”，为了“命令”，这份保护，也太过……周全。
心头那点恨意依旧在，却不再如先前那般尖锐刺骨。
他依旧讨厌她。
讨厌她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讨厌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讨厌她那种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漠然。
可他也无法再像从前那般，恨得咬牙切齿。
毕竟，是她几次三番，在绝境里护住了他的命。
甚至那些他曾恨之入骨的“伤害”——穿耳，鞭打，下药。
如今细想，竟都留了余地。
若她真下死手，他怕是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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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风雪更狂。
洞内火堆燃得再旺，也只能驱散方圆三尺的寒意。
慕容璟裹着狐裘，蜷在火堆旁，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侧过脸，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赫连钧。
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外头罩着那件洗过后依旧泛着暗红的狐裘，背靠着岩壁，呼吸平稳，似乎已沉沉睡去。
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些伤痕和血点已淡去许多，却依旧清晰可见，像某种无声的勋章。
“钧儿。”他轻声唤她。
赫连钧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冷。”慕容璟说着，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怀里，“抱着我，好不好？”
赫连钧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眼中带着病后的疲惫，那张妖异美丽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她没有拒绝，只调整了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重新阖上眼。
慕容璟靠在她胸前，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和草药味。
她的怀抱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硬，带着常年习武的紧实和力量感，却足够温暖，足够抵御这洞外的严寒。
他闭上眼，指尖悄悄探进她狐裘内侧，轻轻抚上她腰侧。
赫连钧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动。
慕容璟动作轻柔，指尖在她腰侧游走。
偶尔停顿，轻轻摩挲，带着一种挑逗的试探。
他在等。等她的反应。
可赫连钧始终没有反应。
她心跳如常，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任由他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