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妖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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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烧未曾退尽，却也不致命，只让慕容璟浑身乏力，懒洋洋地倚在赫连钧怀里，连指尖都懒得抬。
那股病中的慵懒混着与生俱来的妖媚，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惊心动魄。
他像一株被风雪摧折、却依旧糜丽盛放的罂粟，明知有毒，却诱人沉沦。
有赫连钧在，他确实什么都不怕了。
这女子强悍得不像人，有她在身侧，连洞外那鬼哭般的风雪声，都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
他甚至能借着这病，理直气壮地黏着她，索取温暖，制造触碰。
反正她不会推开，也不会在意。
“钧儿。”他侧过脸，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微哑，带着一种黏腻的软糯，“你小时候……在荒原上，可曾见过雪？”
赫连钧闭着眼，似乎在养神，闻言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见过。”慕容璟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说下去，声音轻得像梦呓，“容国江南的雪，细细的，软软的，落在梅花瓣上，像撒了一层糖霜。宫里的嬷嬷会收集梅花上的雪，埋在地下，来年煮茶……那茶香，清得很，带着梅花的冷香……”
他说着，指尖无意识地卷起她一缕垂落的墨发，在指间绕了绕：“可惜……我从未喝过。母皇说，那茶矜贵，只赏给得宠的皇女。我……不配。”
声音里带上一丝落寞，可怜又动人。
赫连钧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并未听见。
慕容璟知道，她在听。
她这种杀手，对周遭一切动静都有着野兽般的警觉，即便闭目养神，也绝不会真的睡死。
他继续絮叨，讲容国宫廷那些华丽又冰冷的往事。
不受宠的皇子小心翼翼地讨好母皇。
如何在皇姐的排挤中艰难求生，为了半块精致的点心，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等到夜深……
声音温软，带着病中的虚弱，像羽毛般轻轻拂过耳畔。
赫连钧起初还保持着警觉，分析着他话里话外的意图，可听着听着，那单调而平稳的叙述，那带着某种韵律的催眠声音，竟让她疲惫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她确实累了。
高强度的厮杀，严寒的侵袭，伤口的疼痛，还有时刻保持警觉的消耗。
即便是她，也有极限。
而此刻，洞内暂时安全，怀里的人看似无害，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像背景音……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慕容璟察觉到了她呼吸的变化。
他停下讲述，侧过脸，看着她平静的睡颜。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着她长而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盯着她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心头那点试探的念头，又蠢蠢欲动。
他凑过去，轻轻地、像羽毛拂过般，碰了碰她的唇角。
一触即分。
赫连钧倏然睁开眼，眼神清明锐利，像被惊醒的豹。
四目相对。慕容璟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茫然和无辜，仿佛方才那一下，只是病中无意识的触碰。
赫连钧看着他，没说话，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情绪。
她很快又阖上眼，似乎不想深究。
慕容璟心中冷笑，胆子却更大了些。
他再次凑过去，这次不再是轻触，而是试探着，含住了她的下唇。
很轻，很生涩，像孩童初次尝试糖果，带着好奇和小心翼翼。
舌尖笨拙地舔了舔她唇瓣，尝到一点冰雪的凉意和血腥的微咸——是她唇上未愈的伤口。
赫连钧身体立刻绷紧了，却没推开。
慕容璟心中一喜，吻得更深了些。
他确实没有经验，那些从宫廷嬷嬷处听来的理论，此刻实践起来，显得笨拙又青涩。
吮吸得太用力，扯疼了她唇上的伤口；舌尖探得太深，磕碰到她齿关，发出细微的声响。
赫连钧始终没有反应。
她闭着眼，任由他动作，呼吸平稳，心跳如常，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这份无动于衷，比任何抗拒都更让慕容璟挫败，也……更激起他的胜负欲。
他退开些许，喘息着，盯着她平静的脸，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病中的虚弱。
“钧儿……”他哑着嗓子唤她，指尖抚上她脸颊，“你知道吗……在这冰天雪地里，所有人都抛弃了我……连大王……也弃我于不顾……”
他声音里带上了颤抖，不是演的，是想起方才绝境时的后怕：“只有你……只有你没有丢下我……你背着我，杀狼，寻庇护所，把衣服给我穿，把食物省给我吃……”
他说着，眼中泛起泪光，在火光下晶莹闪烁：“我以前……总是恨你。恨你打我，伤我，逼我……可现在……我才明白……”
他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唇瓣：“你才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泪光潋滟，那张妖异美丽的脸此刻脆弱又真诚。
赫连钧睁开眼，看着他。
他眼中那片“真诚”太浓，太烈，几乎要满溢出来。
可在那片真诚之下，她分明能感觉到——某种更深的、冰冷的算计。
但她分辨不出。感情对她而言，是一片空白而陌生的领域。
她不懂心动，不懂爱慕，甚至不懂……何为“真心”。
赫连钧看着他眼中那片灼热的情意，沉默许久，才轻轻地开口：
“父亲，你烧糊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