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君前初晤，双星共弈 关于陛下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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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曦光射进房中。颜文沐早已用过早膳，现在正坐着看书。这是他在山中的习惯。
辰时，颜文沐还是决定去拜访一下皇帝。
颜文沐换上了一件月白色深衣，外罩竹青氅衣，再在腰间挂上昨日御赐的玉佩。最后就领着两个小侍卫去御书房找皇帝陛下。
颜疏能做到过目不忘，但是独独在认路这方面不太行。昨日刚走过，今日便忘了。就连他刚下山时都是误打误撞才走到京城中。幸好现在有无影和无踪。
无影在左侧，无踪在右侧。这一路上颜文沐遇到了很多刚下朝的官员，那些官员对这新面孔都有些好奇，三三两两的在那窃窃私语。
颜文沐视若未睹，径直走向御书房。
无影、无踪，看到一个小太监就上前询问，不多时便退了回来。
“公子，那小太监说陛下现在正在御花园中。”无踪说道。
“嗯，那我们便去御花园。”颜文沐回道。
等三人走到御花园，见陛下正在和一名年轻男子聊叙，就没有贸然上前。
但颜文沐看到那背影不由得一怔，脑海中的赤红身影再次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小福子看到是他们三人，连忙去陛下旁边禀告，很快，小福子便走到他们面前。
“请吧，颜公子，皇上宣您过去。”
“有劳。”
颜文沐走过去，无影和无踪就在一旁候着。
颜文沐走近便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陛下和那少年面对聊着，的那少年正好背对颜文沐。
陛下虽然是对着那少年说，但目光却停留在他的身上。
“宴卿，此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目标待定，查到一些线索，但在最后关头被掐灭了。”
“无事，现在才刚刚起头，何况你还未用朕为你准备的一柄‘玉尺’。”
“玉尺？”
“他来了。”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宴云青疑惑地转身，目光撞入一双熟悉的眼底——那里依旧凝着初见时，那片令他怔然的、清凌凌的星河。
颜文沐被他的突然转身惊得呼吸一滞，微微仰头。御花园的晨光恰好掠过宴云青的肩头，有些灼人地落在他眼睫上，与记忆中茶馆楼上的那道目光，缓缓重叠。
颜文沐生着一双月白色偏浅蓝的眼，似蒙着一层薄雾，叫人看不透，天生带着几分疏离清冷。他被惊到时眼睫微抬、眸子轻睁，整个人不似凡间俗物，自带一身不染尘烟的仙气。
宴云青惊讶道：“是你？那日的茶馆上……”
不等颜文沐开口，皇帝就先接了话。
“看来你二位已经见过面了。”
颜文沐垂眸，声音平静无波：“称不上。”
宴云青连忙开口介绍道：“想必你就是陛下说的那位国师之徒吧，幸会。在下宴川，字云青。”
颜文沐回道：“见过宴小将军，鄙人颜疏，字文沐。”
皇帝在一旁问道：“文沐此来想必也查到了些什么吧。”
颜文沐眸光微动，极快地从宴云青面上一掠而过。陛下说“也”，想是他查到了些什么。
“是，颜疏查到‘兵部武选司’被人动过手脚，出现疏漏。”
“好，你且仔细说说。”
“颜疏发现一位经验丰富的边关守将，被突然调回京城担任闲职，而其接任者资历浅薄。”
“那你认为会是谁动的手脚？”
“负责撰写‘兵部武选司’的书吏三日前突然告假，且那书吏直属武选司王郎中管辖……”
宴云青忽然接口，声音沉肃：“武选司王郎中效忠于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是户部尚书的人。”
“但，万一那书吏的头另有其人呢？”颜文沐回道。
宴云青眉峰一挑：“颜公子是怀疑，王郎中乃至侍郎，都只是摆在明处的幌子？”
“非是怀疑，而是线索本身过于工整。”颜文沐转向皇帝，言辞清晰，“陛下，此事蹊跷有三。其一，舞弊痕迹明显，近乎故意留痕；其二，书吏逃脱时机精准，恰在宴将军 回京、臣入宫之际；其三……”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若只为庇护一个资历浅薄的接任者，何须动用尚书这般人物？所谋者大，所图者远。”
御花园中一时静极，只余梅香暗浮。
皇帝指尖摩挲御案一角，忽而一笑，目光在二人之间缓缓巡弋：“好啊，一个看到了‘树’，一个怀疑‘林’。既然你们一个握住了藤蔓，一个怀疑深林……那朕便给你们一道旨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王郎中，你们可以去查。兵部侍郎，你们也可以去碰。但朕要的不是一份指向谁的证供——”
“朕要的是，下一颗棋子，会落在何处。明白吗？”
颜文沐与宴云青心头同时一凛。
皇帝要的，不是揪出一个贪官，而是看清这盘棋上，对手的全盘布局。他们不仅是查案者，更成了皇帝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君前初晤，双星共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