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探卷观尘，试玉品心 两个小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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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走至藏书阁前，还未等颜文沐有所动作，无影就抢先一步上前，打开了藏书阁的门。
藏书阁内部宽敞，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宣纸微朽的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用于防蛀的淡淡药草味。
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藏书至少有数以万册，浩如烟海。十余架高耸至顶的书柜，每柜藏书上千册。
书目按经、史、子、集、档案分门别类，井然有序。但细看之下，某些区域的书籍函套颜色更新，或积灰的厚度与周遭略有不同。
许是太晚了，藏书阁内不见一人。
无踪好奇地询问：“公子，来藏书阁是要查些什么？这里书籍很多，无影熟悉，让他帮您找。”
颜文沐正在翻阅书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平静道：“是吗？”
他未曾回头，却仿佛能透过书架，看见无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刚才的那句问话像是随意问起，但也让无影察觉他的这位新主子不简单。
“查人，先查事。”颜文沐目光掠过层层书架，声音平静，“近五年，所有涉及军饷调配、边关贸易、乃至宫内修缮的奏销案牍与考核记录。先从职司相关者查起。”
无影道：“是。此类档案应在‘户部汇要’与‘工部实录’类架。属下这便去取。”无影的声音从书架深处传来，平稳如常，却比先前快了一分。
等无影去找书后，无踪便悄悄凑到颜文沐身旁道：“公子你看，真不知道无影是怎样做到这般无趣的，整天就只知道板着一张脸，到底谁敢和他做朋友？”
颜文沐道：“无趣？那你为何一直缠着他聊天？”好吧，两个小侍卫偷偷讲话被听到了。
无踪笑道：“也就只有我这样善良的人愿意和他一起玩了。”
这时，无影抱来几十册书籍，说道：“公子，这些是近五年相关卷宗。此外……”他稍顿，声音更低，“属下发现，‘兵部武选司’近三年的考绩簿册，存放位置异于常例，且封皮灰尘与相邻册子相差颇大。”
颜文沐眸光微凝——果然，有人动过。而且，是涉及武将升迁调动的要害部门。
颜文沐道：“好，你二人先退下吧，我自己看便可。”
无影、无踪道：“是。”随后两人一起退下。
纵然颜文沐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书册还是太多了。
烛火已换过两次，茶盏亦凉透多时。待到深夜，颜文沐才终于看完。
他发现，只有“兵部武选司”有问题。有一处的记录很古怪：一位经验丰富的边关守将，被突然调回京城担任闲职，而其接任者资历浅薄。
而这册书，正是由武选司的书吏编写而成。
颜文沐看完卷宗，正凝神思索，无影推门而入：“公子，戌时已过，小厨房备了宵夜。”
见他颔首，无影才继续道：“此外……属下刚才去取食时，听见两个轮值太监低语，说武选司那位书吏，三日前告假归乡了。”
无影将点心置于案上，便退回门边垂目侍立，身形如鞘中刀。无踪目光悄悄瞟过碟子，却仍站得笔直。
颜文沐看见他这样子想起师傅曾说：“驭人如抚琴，弦紧易断，弦松无音。”
思索片刻，于是开口道：“陛下赐的糕，我一人用不完。”他声音平静，将碟子往桌中推了半寸，“值守辛苦，分了吧。”眼底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无踪眼中闪过欣喜，却仍先看向无影。无影沉默片刻，才躬身：“……谢公子体恤。”
他取了一块，递给无踪，自己却仍将另一块放回碟中：“属下饱足，一块足矣。”
——是当真不饿，还是不敢在任务中多食？颜文沐不再多言，只将无影那份克制记入心中。
等无影、无踪退下后，颜文沐才继续思索对策。等想好时已经亥时末，颜文沐便打算就寝了。
就在颜文沐打算回房休息时，余光微微瞥到东厢房中的无影、无踪。
无踪手中拿着书册，自己的脑袋却趴在桌子上，看来他们也在帮颜文沐调查此事，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无影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小被子盖在无踪肩上，自己继续拿着书看着。像是感受到了视线，他往外看了一眼。
但是早在这之前，颜文沐就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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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探卷观尘，试玉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