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大叔的水晶鞋》梦西迁

4、老来俏 一二三四五

　　极乎是狼狈，夏易从床上摸爬滚打的“坐”起来，顾不上疼在逐渐平静下的情绪中，清晰的听到自己还停留在恐惧的粗喘。

　　巨额的信息量载入大脑，对夏易来说不是记忆倒带反倒是像他刚上大学那会儿阴差阳错买到盗版gv碟。

　　经年的回忆和现实重叠形成组合绝杀，夏易的脸唰一下红起来，下腹有股热感升起来，羞耻的脸半陷在掌心。

　　夏易靠在床背上保持一个并坐式展开一场关于性向的论证：我是同志吗？

　　昨晚虽然后半程他都是在崩溃痛苦中进行，但是昨晚热切的渴望也是他，也就是说他对男人是有感觉的，但这又很矛盾，毕竟前三十二年他都是以直男的身份自处，甚至还有过一段婚姻，虽然……存续时间不长，其实也不是没问题，前妻徐棠与他的那场摊牌里撕开了他们婚姻看似和睦的伪装。

　　“夏易，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这两年不论我做什么你总是这样，这样冷淡，打开门我们相敬如宾感情恩爱，可私下里只有我知道你总是在躲我。”

　　“我不是不知足，我想要的不是你待常人的那份平分的温柔，我想要的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

　　夏易彷徨着回到徐棠对他最后的抛问，她的问题是一针见血的，夏易抚在门把的手顿下来，脸上表情一僵，爱吗？这个概念太模糊，他对婚姻没什么激情在燃烧更多是一种关系建立上责任。

　　“小棠，你喝醉了，我熬碗醒酒汤你喝了就先去睡吧，这件事，等你醒酒我们再聊。”

　　夏易已经开了厨房门，急切的拖鞋踏着木制地板向他袭来，一双柔软手臂从身后圈住他，后背的湿润的衬衫贴上背肌。

　　“我没醉，我没喝醉……”

　　那双手探进围裙下正装的衣扣开始细致的扒拉，许是扣子的设计足够紧慢条斯理的暧昧演变成一种迫切，徐棠扯着夏易的衬衫仿佛要把这个碍事的东西撕烂。

　　夏易轻捉着徐棠的手，转过身来爱抚她：“好了小棠，别闹了。”说着夏易抽起餐桌上的手纸替她拭泪。

　　“我没闹！”徐棠踮起脚，火热的唇贴上夏易，热切的想要热络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夏易仰着头徐棠只能贴着他的下颚，索性整个人压下来变换思路去触摸波澜不惊的下盘。

　　“小棠别这样！”夏易的手撑住徐棠拉开距离。

　　徐棠看着那双小鹿似温柔的眼睛此刻正躲避不悦的别开。她周身渐寒泄了力，夏易这种避她如蛇蝎的模样总是会刺痛内心深处，让她抓狂，让她压抑的难以自控的红了眼。

　　最后抑制着哭腔哽咽的说出：“我们离婚吧！夏易。”其实她忐忑不安的度过了一个漫长的等待，甚至想买醉麻痹神经，她和王威的事情毫无体面的被夏易抓包在家，虽然她设想过夏易暴怒或是体面的提出离婚，他还是如常的用那种温柔完成对她心灵的最后绞杀。

　　听到那句“我们离婚吧”像是一锤定音，他们之间的感情羁绊结束了，其实徐棠开始鲜活的游离在婚姻之外，他们的婚姻早已敲响警钟，当他忙中无序回家取u盘真正撞破奸情时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的曝露在他眼前。

　　夏易脑袋整个嗡嗡作响，要不是大勇的电话，他甚至找不到理由从中推脱，三个人的角色扮演夏易像个无能的丈夫。

　　“足够的关心，没有爱也是寸步难行，我想这场婚姻或许是个错误的开始，既然是痛苦的不如放她自由。”

　　夏易在沉默中开口：“你先去休息吧，小棠，离婚的事，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之后两人没有再对话，长时间的静默让气氛变得沉重，徐棠缩在沙发上酒精上头的游神。夏易还是熟练的掌勺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碗带着热意的醒酒汤推到客厅茶几上。

　　他们的气氛一瞬破冰，徐棠尝到汤里的一丝甜，她笑着任由眼泪溢满眼眶，最后徐棠抱住了夏易没有其他只是作为爱人最后的拥抱，夏易垂眸温柔的抚拍那个依靠着他微微颤动的肩膀。

　　夏易旋着无名指的戒指，手上动作一顿，戒指从手指脱下，只留有一圈戒指痕，近来发生的一切让夏易脑子萌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或许，或许真是我的取向有问题。

　　“我是gay！”像是脱了手的氢气球飘向天际。夏易大脑亮起红灯，没有前兆的性向转变？又不是基因突变，所以昨晚只是酒精作用，对他喝醉了，这种几乎掩耳盗铃的扯皮短暂的让夏易放松下来，就这样夏易保持仰躺式有些颓靡的盯着天花板进入放空的自愈状态，毕竟他的悲伤来不及多想，明天依旧是他的社畜日常。

　　宋亓闫精神状态一直不错，精神饱满完全不像昨晚某个兽性大发的狂攻，齐臻真是后悔自己张了八卦脑子，宋亓闫像是丢了酒店地址的饵，电话里丢下一个“帮我拿套衣服来这个地址，其它的别问。”自己就屁颠颠的闻到八卦的味道就上赶着自驾上钩。

　　齐臻此刻怨力冲天当起了司机，宋亓闫靠着车窗托腮表情放松好似在回味，他原本只是想恐吓一下这个深柜渣男，没想到这家伙断尾求生，甩了一只四十三码的旧款运动鞋给他。

　　不过这个又怂又笨的家伙居然卷走了他的衣服，让他一直光杆晾着，也不对这家伙给他留了一条短裤，想着这人挂了空档，宋亓闫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齐臻看着宋亓闫发春似的笑心里激起一片恶寒，他被挂了电话气愤着叩响门，一开门就是好兄弟一副火辣身材把酒店标准码的浴袍撑的爆出一片天窗，要是挡住脸的话或许是种视觉享受，可是这样的身材上顶着好兄弟的脸简直要辣的自戳双目。

　　他眼一闭衣服袋子往宋亓闫身上一拍，径直往屋子里去。

　　齐臻自觉找地方休息然后火爆的嚷着：“闫子你真是损完了，那我当跑腿使还挂我电话。”

　　“不挂电话，等你送衣服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呢，昨晚先行离队，你这是怎么狂欢一夜连衣服都穿不上的？”

　　洗手间宋亓闫叼着牙刷含糊的回答他：“哦，他把我衣服卷走了。”他回答的很自然，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这话落齐臻耳朵里非常具有故事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对方能把宋亓闫甩了并且卷了他的衣服跑路。

　　齐臻正欲开口，一股浓重腥气随着鼻息让他顿住“这简直就是个大擂台！你来我往飙的不是血就是了。”他余光一转看到垃圾桶堆叠的卫生用品，数目之多足以引起齐臻的注意。

　　“齐臻，现在几点了？”

　　齐臻正数数呢，他头遭数的那么认真，一，二，三，四，五“啊！我看看嗷，十一点四十五快十二点了。”

　　“知道了。”宋亓闫计划着回家一趟时间太赶了直接去浴室冲凉。

　　他出门迎面撞上，齐臻正对着酒店标配的垃圾桶跟寻宝似的“难怪呢，搁这数鸭子呢。”

　　宋亓闫抱臂停顿打趣道：“臻臻别数了，当心张针眼。”

　　齐臻被揭了短差点跳脚：“滚你丫的，谁数了。”他语气淡下来有些心虚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最后在好奇心驱使下，齐臻再次出击再次报数“哎呀，握槽！宋亓闫你是人吗？这简直是杀人了吧！”

　　“大哥你能别笑这么恶心吗？你这样看的我害怕。”齐臻打着方向盘，想到刚刚酒店出来他看宋亓闫怎么看怎么畜牲。

　　宋亓闫倒是有些嬉皮笑脸：“臻臻，你什么时候变成纯爱男孩儿的？我怎么不知道？”

　　“少拿我和你比，我可没你那么繁殖力顽强，说实话那人是不是因为你太畜牲所以才偷偷卷衣服跑路的。”说到底齐臻还是好奇。

　　宋亓闫觉得齐臻说的一半一半吧，他确实一直在折腾夏易，不过他一清早能卷着他衣服跑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宋亓闫没回当默认了，以至于三人组抱小团在一起的时候，齐臻总是怪怪的，何雨阳问了宋亓闫昨晚的情况：“亓闫，齐臻这是什么情况，看你跟看盯梢一样。”

　　宋亓闫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他不一直这样中二病。”

　　夏易晚上睡的断断续续，感觉后面有些炎症，吃了片止疼药硬撑，到了晚上他依旧没什么胃口只感觉胃里乱搅，他又行动不便干脆懒惰的点了外卖。

　　喝了碗热粥夏易仿佛干枯的灵魂得到了半点浸润。

　　空落落的房子里，夏易的声音回荡起来，浴室的扩音效果格外好。夏易单膝跪在马桶上双腿微微分开，灼热的后门阵阵作痛，人的视野有限，就导致夏易看不到伤口，只能感受的撕裂的肿痛，只能棉签沾着药膏点点试探，弄痛夏易就咬着牙呜咽出声，这种“技术”活弄的夏易额前频频发汗。

　　筋疲力尽了……夏易一整天都在睡眠，昨晚一夜他像是精气大亏，所以一直维持在一个疲惫的状态。

　　一躺到床上，只是眨巴两下眼，就像是剧目谢场拉下的帷幕，但是他尽然离奇做起来春梦，他的身上压着一具健硕的身体，粗粝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极大的力道仿佛要把钉穿，他哭了，他想逃，然后被圈进怀里，被咬住脖颈，然后闹钟响了，牛马要起床上班了。

　　一掀被子夏易人懵了，他好像，这在生理学上称为梦遗，也就是说一个在青春期第二性征发育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夏易，竟然在梦里擦枪走火了！他现在算是一只脚踏入中年，怎么岁数渐长里他夏易老来俏了！

　　夏易抓着睡到卷起的小卷毛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