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大叔的水晶鞋》梦西迁

5、记忆回旋镖 性冷淡vs

　　大勇哼着小曲，面带笑意跟同组的同事打了照面，手里是两杯牛马晨起开工的良药。

　　当他看到熟悉的工位上，一道黑色的几乎发霉的背影正低着头在电脑前敲键盘，明明是艳阳天，他却觉得这片好像在飘乌云。

　　大勇笑容僵了一瞬，走过去，一杯咖啡落在夏易跟前，这块霉菌终于恢复了活性，抬起头笑容在他脸上像是东拼西凑挤出的一抹苦笑，不是笑容不够真诚，而是有种被生活搓磨的苦。

　　“我，靠。”大勇把自己震惊咽下去，这快入夏了，爱美的女同事已经是丝袜配短裙了，夏易穿了一个高领黑毛衣，脖子上两片膏药像两堵厚城墙，严重怀疑要不是现在天气戴围巾太奇怪，夏易就来这里过冬了。

　　夏易脸色发白没什么血色，这耳朵也是两块创可贴，夏易整个人看起来都破破烂烂，大勇给他的总体评价是：虚！

　　“夏易，我的好兄弟你这是中了巴黎游中途转机去了趟东南亚吗！？”

　　夏易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这一张口不知道是公司新应聘的老年工还是烟瘾很大的那种：“大勇，我没事，就是昨晚喝多了凉风一吹我没睡好，今天有点感冒。”夏易轻咳两声。

　　大勇：“三郎，你这哪里像普通感冒，今天我看你第一眼就被你吓一跳，你和阳气被吸干了一样，不舒服干脆请假得了，我们组都是常规项目不会太忙，咸鱼就咸鱼喽～起码乐得自在，别太给自己上压力。”

　　夏易点点头，其实大勇知道他一听而过然后接着工作。

　　这一整天下来夏易如坐针毡坐久了了他的腰疼屁股也疼，除了吃饭和去厕所换药夏易和焊在工作岗位上一样。

　　这样的生活一连就是几天，身上的褐色印记在渐渐消淡，屁股依旧不太乐观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

　　这个过程像是后门得痔的历程不相上下，其实也不相同，如果是痔疮严重了夏易就算腼腆咬牙也去就医了，要说是限高通行给他撞坏了去就医，大概医生问他病因他就下不来台，拿着脚趾给医生扣个三室一厅。

　　适当的奇异是特立独行，过度的奇异引人注目，夏易这两天完全是组里的焦点，好心的女同事给他递了一个退役的旧垫子：“夏易，这个给你，痔疮的话要坐的舒服一点，要不我们这个每天高强度的坐办公室你这样迟早得发展成重度。”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夏易后知后觉从不解中反应过来挤出一个感谢的笑容接过垫子。

　　一周过去上手的工作让他忙碌里让他无暇在思维发散的想起宋亓闫，梦遗也是间歇性的突发状况并没有发展成一种常态，怎么说他有点像被带跑偏的三好学生，宋亓闫更像是人生的插曲。

　　夏易恢复了单身生活，简单的晚餐过后他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正当他半伏在床间准备上药，跪趴式下颚抵住床垫，棉签带了药膏两只手就开始如常的摸索上药。

　　手机铃像个没有眼色的新手小白，总是会挑时候给你砸个烂摊子收拾，夏易像个升降台缓缓塌下下盘，丢掉棉签赶在电话结束前按下拨通键：“喂，夏易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冯女士语气看似询问总是带着股若有似无的严厉，就算退休了她依旧是那副老教师的威严腔调。

　　夏易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肌肉绷了绷像个每个犯错的孩子难掩心虚，毕竟他现在是真有事瞒着家里。

　　在冯女士再次开口前他先回话了：“喂，妈怎么了？我刚刚手机不在手边。”

　　“没什么事我和你爸还在x市，打算在南方一带多待一阵，买的当地的一些特产给你们寄过去了，里面有些滋补的药材可以煲汤好好补补，趁年轻把人生目标提提进度。”

　　简而言之要他们抓紧进度该要个小孩了，生小孩吗？这个话题现在变得更遥远了，夏易抓着手机微蹙起眉：“妈，我，我……”

　　他为难的陷入语塞，坦白事实事情只会让他境遇变得更糟：“妈，这种是顺其自然吧，而且我们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夏易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样的年纪该做什么样的事，等你上了年纪就没精力从零培养一个小孩。”

　　“好了妈，我去洗漱睡了，明天还有工作。”

　　匆匆挂断电话，夏易觉得这才是疲惫的开始，冯女士已经对他的人生下一步做出来规划，但是夏易现在生活已经脱轨甚至对自己的性向产生质疑。

　　夏易十字平铺在床上瞳孔放大失焦木讷的盯着天花板。脑子正天马行空的活络的奔走像是蜿蜒的树脉不断刺生出新须，一会儿是明天的工作规划，一会儿又是对未知前路的推测，以冯女士的强势知道他离婚了一定会飞回来家访这个成绩不及格的差生，他回避的准备雪藏这张试卷，试图掩耳盗铃。

　　晦暗的情绪突然触发大脑的保底机制，分泌起多巴胺促进他情绪的转变，夏易就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毫无关联的想起喝醉那天晚上精神错乱的欲望喷洒。

　　可是那晚明明很痛但却能勾起下腹邪火，翻过身双膝并拢绷起下盘肌肉。

　　夏易觉得他可能完蛋了，像个斯德哥尔摩患者在让涕泗横流的让他失措的崩溃记忆里后知后觉发觉身体里隐藏的快乐。

　　“我好像真的完蛋了！”意识到这点，他的大脑瞬间就涣散了，眼睛里是灯影晕染的光斑。

　　五指缱绻抓着柔滑的充满洗衣液清香的床单。夏易没有意外的像个傻白甜，这种东西好像是种本能他直接就上手，虽然开的慢，但是一直维持着区间限速，没什么指示牌夏易只能一往无际的前行找不到出路，这种不上不下最为磨人。

　　他闭上眼最不耻的想起宋亓闫，结实的身体，有力的臂膀，傲物的资本，以及磁性的声音压低着变得暧昧温情：“怎么样，喜欢吗？”灵光一现酥麻疲软的像是一滩春水要渗透到干洁的床单里。

　　良久床上的人影才渐渐有了动作，夏易反应过来脑子里过筛的情节，什么性冷淡，简直就是个没开发过的闷骚。

　　羞耻的脸浮出来只出气不出声，“我这是真弯了吧，要不这个连锁反应长虹的对直男来说太不现实了。”

　　突然定性的夏易没有过度的惊讶反倒是愧疚更胜一筹，因为自己的迟钝在家人的催促下匆忙走进婚姻伤害了徐棠，心里负罪感在叠加以至于夜深过半夏易脑子都乱哄哄无法入睡。

　　夏易今天乌青的眼下充满疲态，办公楼商业街咖啡店，两杯咖啡在手提袋里跟随着人流穿梭，搭乘电梯上班打卡，比他下一步到站的大勇正在岗位上补起不足的睡眠。

　　听到响动熊猫兄弟对上视线，老弟虽然脖子上的印子淡了还是保守的贴着膏药大勇打着哈欠拿起咖啡灌下去：“早啊，易子又落枕了？你这样不行啊兄弟去得去医院查查是不是颈椎出问题了，早查早知道。”

　　“嗯，没事只是没睡好。”夏易搔搔了颈上的膏药坐来下，看着大勇打起了第二个哈欠。

　　“昨晚又辅导功课了？”夏易平静戳开了为人父的辛酸。

　　大勇胳膊肘撑在桌子手掌压着眼睛，点到这腾出只手左右摆动，意思是“不多说全是泪”

　　午饭放风时间，夏易的好兄弟兼饭搭子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补觉。

　　夏易只身一人准备随意的解决午饭，顺便照顾一下好兄弟，虽然他养了一个多周但是长时间的站立或者步行他依旧吃不消，那家牛肉粉店店面远因为味道正宗生意一直不错。

　　徒步日常的时候算是消遣，现在像是一场跋山涉水。

　　回程的路上他隐约觉得有股灼感磨的发痛，行人路上他无法过多关注只得抿唇放缓脚步减轻局部受力。

　　夏易龟速前行，忽然有人拍住夏易的肩膀，一个微笑的青年抱着一打传单，那青年长的秀美个子略微矮他一些笑起来有个小梨涡，看起来温和无害：“小哥哥你好！要了解一下我们的活动吗？”

　　青年一边说着把一份传单递到他手里，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易腼腆的接过传单，并不关注上面的内容。

　　那青年似乎洞穿了夏易，下一秒他离开传单就会丢进垃圾桶，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倒是自来熟的拉着夏易和他细细讲解。

　　直到那男生从怀里拿出一张崭新的传单，夏易才看清这个色彩绚丽的海报上赫然是“Glim Club”同志的高品质交流基地，海报上的模特赤着上身在阴影里量出皎好的身材，虽然很好但总感觉差点什么，夏易看着传单做出思考。

　　青年浅启笑唇：“哥哥，我们是家主营酒水娱乐的同志俱乐部，下个月中我们有周年庆活动，酒水有折扣活动，还有神秘活动参与可以免单，正好是周末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参加一下，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听到“同志”夏易好像是燃起了大脑中的保险丝一下子警觉起来，精神警觉但表情露馅他一脸你怎么知道我是的表情。

　　青年顿时笑的银铃似的贴近他的身体悄声说：“那你来酒吧，你来我就告诉你，我叫Amy，你去吧台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Amy像是抛了鱼饵的钓鱼人，给足了夏易时间去咬钩，他像是把握十足带着那打穿搭临行前对夏易说：“哥哥，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啊。”

　　夏易确实好奇Amy是怎么在人流里准确的锁定自己，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特质，带着疑惑夏易小心的收好传单。

　　夜间那张传单出现在床头柜上，夏易在手机上日历上做了备注“答案”，但这并不填补那块好奇心，终于夏易还是决定借用网络力量善用搜索。

　　夏易的搜索词条想他的性格一样腼腆追求体面，以至于他的搜索词条都很抽象，譬如“同性恋的基本特征”，网页里都是一些偏女性化特征的图片，夏易觉得这些搜索结果基本是一些垃圾信息，用片面涵盖全部是一种刻板印象。

　　夏易尝试过几个擦边词条之后，一个贴吧推到网页前排，一个人的见解或许微不足道，一群人的思路汇在一起夏易看完也算是速成入门了。

　　匿名的贴吧提供了一定的隐私性，大家都畅所欲言，帖子的内容或和谐或愤慨大家都在交流自己在弯着或者变弯的一些经历经验交流。知识面极广就像简易的方程算数到复杂深入的微积分。

　　“网恋约炮tips”，“彩虹相亲角”，“同志吐槽贴” ，“万里寻一贴”， “情感分析贴”“，性取向科普问答”……

　　夏易扫数据一般快速过筛其中内容，他敏感的发掘出一个词汇“深柜”！

　　让他在意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那晚宋亓闫予以他的评价，夏易抬手左手的无名指戒指痕依旧留存，如果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做这种事还真是个人渣了。

　　夏易扶额露出苦涩都笑容，倒霉的近况在延续，“深柜吗？可是这种情况毫无预兆，预兆吗？是亲昵不起来的异性关系吗？”

　　问题很多，自我盘问中他确实是人渣吧，不知者无罪？错或许他不该在家庭压力下选择快速走入婚姻吧。

　　那这样看和宋亓闫的乌龙是对他因果循环的报应吧。夏易蜷进被子里，手机随意的撇在一旁，内耗像是夏易性格上洗不掉本能，他失眠了，夜晚的寂静像是心灵的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