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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官场沉浮,新品上市 搞事业,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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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盈回到了院子里,站在那间为郑晴晚准备的房间里,心里到底是有些难受的。
她垂下头,发丝随风浮动,良久,她呼出一口气。
罢了。
谢水盈安慰着自己,随后便关上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窗边置着一张罗汉拔步床,这一番折腾,也是有些累了,便倚在上面,不觉睡去。
许是因为心里还想着事情,这一觉不甚安稳,很快就醒来了。
谢水盈撑着额头,在那里愣坐了许久方才渐渐醒神。
随后,她换了身衣服,关上了房门。
———
沈京澈此刻也是满面疲惫。
这案子当真棘手的很,接连查了这些时日,所获依旧寥寥。
这天,他回到家里,走近了自己的院落,便看到里面亮着灯。
沈京澈推开门,看到里面端坐的人,道:“父亲。”
沈长逸近来没有什么事情,便想着到儿子这里过来看看,却不想这一连来了几次,却总是不见他人影。趁着这日休沐,便早早来此等候,这才算是见到了沈京澈。
“坐吧。”沈长逸缓声说道。
沈京澈尚且身上穿着官袍,脸上是这几日以来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是了,这两日一只忙着“赐品”之事,又怎能休息得好。
要说自己这个儿子,怎么都好,只是性子太轴了些,不知变通。这也怪自己,他刚刚回京,就遇到这种事情,那里招架得住,就算他不提,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该从中帮衬着些。
他亲手为沈京澈斟了杯热茶,温声道:“这些天辛苦了吧?”
沈京澈饮下一口温茶水,顿了片刻才道:“还好。
听到自己孩子这句话,沈长逸面色显出了几分笑意,他开门见山的问:“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尚在查探中。”沈京澈说道。
“为父之前便想着告诉你,现下想来,未免说的有些迟了。”
沈京澈听到这样的话,抬起眸子,一双清眸清明,他说:“有什么话,父亲尽管说来。”
“也好,为父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可知为何圣上要让你来审理此案?”
沈京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沈长逸看着儿子如此,便明白了他并不知这其中的门道,是了,他一个刚刚结束求学,回京的人又那里明白这些。
沈长逸于是从头细细为他讲来。
一室的烛火摇曳,沈京澈则是静静的听着。
大奚自开国以来,对待官员选举,实行察举,选贤举能,旨在选拔出才能卓越的人才进入朝廷,匡扶社稷,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凭借此法在民间择出了不少的明珠。
这些平民出身的官员,后来也逐渐得到重用,但后来就渐渐形成了现在朝堂上的大部分有实权的家族。
起先,启用他们便是为了制衡世家,却不想竟生如此局面,于是世家逐渐便掌握了大权。
直至当今上位,这种局面才渐渐得到了控制,却转而形成了另一种形式。
当今选用科举,通过考试选拔人才,可起初的政治也依旧能看到影子,世家公子依旧可通过门荫入仕,且官职不低。
当今想要削弱世家,便就需培植自己的势力,于是圣上便更加倚重寒门学子。
当今并非庸若无能之辈,对此深谙其道,世家的势力较比之前已经削弱了不少,其中不乏有些人在其位不谋其政,出身显贵的官员,那就便需要慢慢清理了。
说到此,沈长逸止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语,“圣上与你官职,便是想要一些人看着,若是这怀柔,他们都看不清,那边已经是朽木难就。”
“再来,我沈家枝叶繁茂,已成大树,只是圣上可以任由他的生长,却不在想要看到他的枝叶太过繁茂。”
沈京澈听到此言,点了点头。
这一番道理,若是父亲不同他讲起,他自然也会明白,只是既入仕为官,便食朝廷俸禄,便要为民做事。
沈长逸看着自己的孩子,接着说道:“这案子并不着急,不光是你,圣上又另外派人查着这案子。”
“是何人?”沈京澈不禁问道。
“这人自然不是徐林那个武将,是顾家的公子,顾相的儿子,顾淮安。”
这人说来,沈京澈还是有些印象的。
“怎会是他?”
同样都是高门子弟,圣上怎会任用此人?
“那人远远不及我儿。”沈长逸提及他,面露几分不屑神色。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儿早些休息,为父便先离开了。”沈长逸站起身,话既然已经说道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做了。
沈京澈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便转身回到里屋,坐在桌案前,提笔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件案子不明不白的开始,最后以一封呈上的奏折结束。
那奏疏上写了什么,沈京澈不得而知。
他这几日感染了风寒,病来如山倒,一直卧病在床,高烧不退,昏昏沉沉的到了第四日,精神才渐渐好了些。
沈京澈看着窗外已经昏沉的天色,手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外面罩着一件略厚些的外裳,窗外凉风呼啸而过,房内书卷悄然翻过一页。
“公子,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舟渡上前换下一盏油灯,开口说道。
沈京澈拢了拢外衣,“无妨,昏睡了这些时日,此刻也是没有什么睡意的。”
舟渡看了看他现在手上捧着的书卷,是一卷经文。
舟渡嘴唇翕动着,似乎是什么话倒了口边,但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纠结之色。
舟渡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说:“公子,我们刚刚回京不久,您又何必如此急于求成。”
沈京澈听到这句话,眼神依旧很平静,他讲手里的书卷放在一旁,说道:“从前跟在老师身边时,只觉得能游历山川边可增长见闻,如今回到了京城,才发觉这世间原是有许多的道理,是在书卷中看不到的。”
“公子既然这样想,又为何......”
沈京澈听到此言,看着放在一旁的书卷,微微一笑:“为何吗?大底是现在太过无聊了吧。”
————
谢水盈今日十分郁闷。
今晨起来,看到窗外风和晴好,心情也自然是极好的,但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她刚刚处理晚一件事情,无端的有些烦躁。
谢水盈深呼了一口气。
还是因为前天的事情。
今晨,她刚起不久,久听到了手下商铺有人来报,说是那位江公子一掷千金,在寰光阁买了不少的东西,但最后报上的是郑小姐的名号。
谢水盈心里念着先前的不快,故而让人转告了掌柜,今天的银子从她的账上走,也是想还了之前的人情。
阿晚也许是听到了这些事情,便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她让人前来,好生劝说了半天,谢水盈最后以一半的价格了解了此事。
谢水盈昨日处理账本直到深夜,今晨也想着要去看郑晴晚带来的货品,现下处理完这件事情,无端心神晃荡,有些疲惫。
她坐下,缓和了良久,直到感觉好些了,这就坐上马车出了府。
不知为何,今日心间隐隐有些不安,谢水盈稳了稳心神,向窗外看去。
只见集市热闹,春和明媚。
早已经过了立春,天气也一天天的转暖了,这一季的新品要尽快上柜了。
马车在那家酒楼门口停下,谢水盈走下马车。
此刻,楼上的厢房内,几个密封的箱子放在地上,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账目,旁边则是一个精致的雕木盒子。郑晴晚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一双眼眸中倒映出这喧哗的人间。
屋内此刻还有一人。
江之既一身锦袍华衣,头戴玉冠,姿态风流的倚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有滋有味的品着香茗,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站在窗边的那人看去。
郑晴晚始终背对着她,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谢水盈推门进去,便看到的是这副景象。
现在正值春运,因此有不少的客商乘船而来,入住此地,掌柜的今日事忙,谢水盈便自顾自的上楼而来,却不想她推门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咳咳咳。”江之既手中折扇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郑晴晚这才转过身来,唇边露出一道极浅的笑,“阿盈。”
谢水盈走上前来,牵住了郑晴晚的手:“阿晚,这是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阿,没想什么啊。”郑晴晚道。
“对了,阿盈,这是你之前拜托我的货品,你看看。”
谢水盈低头看着桌上,其实她一进来就看到了着几个显眼的箱子。
“这里面就是你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谢水盈眼睛亮了,她缓缓打开了桌上的那个盒子,一道光芒便划过了她的眼眸,连一旁的江之既看到这光芒,也来了几分兴致,走上前来。
映入几人眼帘的便是几只之所极其精巧的珠钗。
江之既见是女儿家的东西,便觉无趣,借口离开了房间。
这里便只剩下了谢水盈与郑晴晚两人。
“你之前送来的图纸,工匠实行不了,我便做了些改动,好在最后的成品很是不错,也算没有白白辜负了这番心思。”
谢水盈拿出一只珠钗,细细端详,不禁赞赏,“这珠钗如此精妙,便知那工匠废了不少的心思。”
“嗯,周姨一直在做尝试,她说她之前一直没有做过这样的珠钗,有这样的效果,也是很出人意料了。”
“阿晚也费心了。”
“没有,我只是将你的想法给他们表述清楚而已。”
说到此,谢水盈的视线便落到了地上陈列的呢几个箱子上,“那几个箱子是......”
郑晴晚指着其中一个,说道:“那里面便是这次你所要的货物。”
谢水盈看着那箱子,点头,眸中微光闪动。
“好了,不必去想那些尚没有结果的事情,我这次来京城,还要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带我出去走走么。”郑晴晚这样说道。
“好,正好今日也正合适。”
郑晴晚这么说,谢水盈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便来到了街上,谢水盈今日出门时,并没有带着无忧或是弄铃,而郑晴晚这次来京城也没有带身边的丫头青韫,现下就只有她们两人在街上闲逛。
谢水盈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话,身边的郑晴晚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