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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友进京,好好款待 妈呀,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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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袭袭,独有一轮圆月高悬。
有人提起一盏灯,将其悬挂在船头。
“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到京城了吧。”一为身穿着粗布麻衣的伙计这样说道。
那点灯的人将灯笼挂好,随后便转过身来,他的模样周正,双眸清明,衣冠端整,听到有人这样说,他将灯笼挂好,转过身来,看着那人,看口说道:
“刘大哥,这是在水面上太久了,待得烦了?”
唐明晖的声音响起,伴着着水面上的风声一并传入耳内。
“哎呦,唐公子,您有不是不知道,我老刘一再在这水上飘着,这水里的鱼腥味儿,我老刘早就闻惯了,只是唐公子之前从来没有坐过船......”
那伙计为刘蝉,是郑家商船上的伙计,已经在郑家有几年了,从事的一直都是货船上的事情。
坐船送货对他而言,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他这么说起,唐明晖便也如此说:“还好,京城的风光不同于江南,这一路行来,只觉得心中分外澎湃,一时间倒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两人这么说着,一身披兔毛斗篷的人从船舱中走出。
只见她身姿纤细,远行而来,船舱内明亮的烛火,照在她身后,自这一室明亮中走出。她身穿一袭雪白,在这明亮月光的的笼罩下便衬托的越发高洁,不可侵犯。
一双眼眸露出,平静如水,玲珑如玉,难有什么波澜,她的声音响起:“明日也就到京城了吧。”
“是,郑小姐,按照现在的前进速度,明日也就能到京城了。”刘蝉恭敬的说道。
“嗯。郑晴晚微微点头,随后便不再出声。
唐明晖知晓自己这表妹素日的性情,这么多天的路程,两人说上话的时间屈指可数,话语便更是寥寥。
如今看到了郑晴晚,便想着说着什么,可话到嘴边,对上那一双如水的眼眸,竟一时也无法脱口而出,这船头之上便也是更加的静默。
郑晴晚抬头,看着天边高悬的明月,也无他话,月光皎洁,我心清淡。
明日便到京城了。
想起之前的信件,郑晴晚呼出一口气,面上不显露分毫,只觉得心中越发的明悦。
郑晴晚所在的商船是在第二日的未时三刻抵达京城岸边的。
唐明晖指挥着手下的人将这次运检的货物搬至码头,郑晴晚却携着自己身边的人带上所带的货物,离开了码头。
走之前,托人知会了表兄。
这次来京城,原本也是有着各自的事情要做的,在加上自己素日里独来惯了,早已经不是幼时模样。
郑晴晚这边刚走出码头,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架装横考究的马车。
那马车上悬挂着一个灯笼,却不是普通的灯笼,那灯笼上绘着商号,那商号自己是认得的。
谢水盈心里一直算着时间,一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便想着郑晴晚该是今日来京,于是出来,早早在此的等候着。
车架旁的无忧首先看到了郑晴晚一行人,便连忙告知了自己马车上的小姐。
谢水盈原是在马车中处理着账本,她正低头拨弄着算珠,听到动静,连忙掀帘下车。
谢水盈身着淡绿色绣衣,面上带笑,眉眼弯弯。
郑晴晚自也是注意到了,她带着一行人便往这个方向走来。
谢水盈看着逐渐走进的郑晴晚,心上淌过一丝温意。
说起来,她与郑晴晚也有几分难得的心心相惜。
那时,自己刚刚设立商号,谢水盈自觉出来要靠自己,便也是极少向父母提及有关自己商号的事情,可若真是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也是没有能够及时的调整。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前来京城运送货物的郑晴晚。
虽然一开始两人接触的时候,她性情要较为清冷,话很少,但是要想她所想,品她所言,便也觉得自有一番道理。
谢水盈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
那段时间,因为江南商会的一些事情,郑晴晚便在京城待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那段时间,谢水盈经常前去拜会请教。
后来,两人便渐渐相熟了起来。
随着接触日久,谢水盈便越发能感觉到郑晴晚身上的可贵难得之处。
后来,她返回江南,谢水盈便经常寄信给她,说一些京城的趣事,顺带着自己挑选的礼物。
就在信寄出去不久,便也总能收到回信,以及一份礼物。
长此以往,两人的关系便逐渐亲近了起来。
“阿晚。”谢水盈走上前唤道。
“阿盈。”
谢水盈上前一步,挽住郑晴晚的胳膊,柔声问道:“这一路可辛苦,我已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
这一行便有数十人之数,谢水盈早早准备好了,提前让自己手底下一家不错的酒楼客栈收拾妥当,充作暂住,为其休息所用。
“都好,让阿盈费心了。”郑晴晚说道。
“无妨,小事。”
姐妹二人在前走着,身后一行人自会有人安置妥帖。
无忧身后跟着的几个伙计帮着将货物抬进客栈,放置妥帖,“这一行干系重大,安排人日夜看守,务必不能出现什么差池。”无忧面色严肃的说道。
随后,无忧又嘱咐了许多,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便离开了客栈。
谢府中,谢水盈的院中。
郑晴晚坐在桌前,面前的是足够丰盛的菜肴。
她看过去,大多都是京城的名菜,目光上移,便对上了谢水盈笑意盈盈的一双眼,
这些菜肴都是提前从酒楼里定好再送来的,到现在依旧温热着。
郑晴晚垂眸,看着桌上精致的菜品,这菜肴并非是出自一家之手。
郑晴晚开口:“这是把整个京城的名菜都搬来你这里了吧,倒是费了你不少的功夫。”
谢水盈闻言便笑:“难得来一趟,总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郑晴晚饮了一口热酒,道:“不错,我喜欢。”
难得听到她这么说,面上的笑意显露,谢水盈已经将许多事情都考虑的十分周全了,无需自己再操心,郑晴晚的目光落在桌上,难得调皮:“还不动筷啊,我这一路奔波都饿了。”
谢水盈笑:“我也有点饿了。
说罢,便持起筷著,夹起一块鱼肉,放在郑晴晚面前的餐碟里。
郑晴晚吃下,道:“好吃。”
两人现在所在也是谢水盈一早就布置好的地方,这房间里阳光极好,收拾的极为干净,纤尘不染,桌上摆放着红艳的梅花。
今年的春天来的早,院中的梅也渐渐的开尽了,但好在还有桌上的这几支依旧红艳。
两人就这么吃着,不时谢水盈主动说上几句话,郑晴晚也会给予回应,不论她提出的话题有多么无聊,无关紧要。
谢水盈为郑晴晚准备的房间便是她隔壁的那件房间,谢水盈原意是想让郑晴晚好生休息,毕竟这一路奔波,怕是也已经极为疲惫了。
不过郑晴晚似乎并不着急,在谢水盈走后,她来到了院中。
方才那饭菜即对自己的胃口,便多吃了些,现下肚子还撑着,那便在院中走走,消消食也好。
阿盈似乎是有些事情,连她身边的丫头都叫走了,如今便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郑晴晚身边的丫鬟青韫这次也没有跟来京城,另有一些事情安排她去做,身边没有人照顾着,郑家父母不放心,于是便让唐明晖一道前来,好歹是表亲,也算有个照应。
只是,自己早已经独来独往惯了,怕是白费了母亲这番心思。
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慢了。
忽地听到远处似有什么行动,她便想着那处走去,便看到一只翠绿的风铃悬挂在帘上。
微风拂过,不时发出些响动,倒也没有那么寂寞。
郑晴晚往前几步,伸出手,拨弄着那只翠绿的风铃。
这竹风铃她有印象,原本就是自己亲手所做,送于她的,却不想她竟然保管的如此好。
这般想着,郑晴晚不免有些出神,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谢水盈在唤:“阿晚。”
郑晴晚转过身去,便看到谢水盈正向这边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照在她的眉眼出,越发能感觉到她眼眸如琥珀,凌凌焕光,面上笑意,未减分毫,灿烂昭明。
“阿盈,回来了?”郑晴晚说道。
“嗯,阿晚,有一件事情,是关于你的。”
郑晴晚起初还不明白谢水盈此刻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她随在谢水盈身后,行至一处厅堂,看到了那个浑身堂皇的人,方才明白了。
江之既灰头土脸的坐在那里,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心情极为不快。
在他身后也立着一个人,那人郑晴晚认得,只是她方才一眼没有认出,渐渐走得近了才肯定了那人的身份。
原是江之既身边小仆,阿吉。
只是现下他们主仆二人为何竟然是如此......狼狈模样?
郑晴晚斟酌着开口:“你们这是......”
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江之既便抬起了头,郑晴晚与他对上眼,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哭泣的意味了。
江家公子,最是骄傲。
为江家父母的独生子,又是老来得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境况?
想必,他心中现下也极是不舒服的。
郑晴晚这样想着。
一旁的谢水盈开口说道:“他自称是你未婚夫,吵嚷着要见你,我不知真假,只当他是在胡诌,便没有理会他。谁曾想,一时不查,他竟然与我手下人起了争执,然后.....”
谢水盈抿了抿唇:“然后就成这样了。”
她转眸看着坐在一旁的江之既,这才想起,郑晴晚确实是有个未婚夫婿。
她原也跟自己提过,只是自己淡忘了。
想到此,谢水盈的目光便越发的愧疚,早知道老魏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拦着点了,不过虽然动了手,但这位江公子的身手也真是了得。虽然人家现在看着模样是堂皇狼狈了些,可他身上却没有什么伤痕。
老魏他们,可受了不轻的伤。
只是现下,总也先把人安抚了,也省的为阿晚制造出什么麻烦了才好。
谢水盈正准备开口:“江公子......”
她尚且话还没成型,那江之既就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上前几步来到郑晴晚身边,他的身形高大,像是一堵墙移动到了郑晴晚身前。
他开口便是掩藏不住的火气:“你到那里去了?还得本公子还跟人打了一架,真是丢死人了。 ”
忽地离得这么近,郑晴晚往后挪动了几步,平静说道:“什么到那里去了?我只不过跟阿盈一道吃了顿饭。”
“哈。”江之既喉出溢出一声笑,他真是要被被气晕过去了,他这里找她找的到现在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可她倒好。
吃香喝辣,估计早就已经将自己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真是气死她了!
岂有此理!
我们金尊玉贵的江公子,这脑回路到还真是新奇,这样想着,浑然忘却了:是他自己要来的。他人尚且不知。他这一番想法与他人并无太多关联。
郑晴晚说完那话后,便不再作声,两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
一个平波无奇,另一个穷追不舍。
谢水盈看看郑晴晚又看着江之既,再次试着开口道:“江公子。”
许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意思,江之既将视线转向一旁,道:“什么事?”
声音冷静了下来,若是忽略这身穿着,到还是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谢水盈定了定心神,道:“江公子,今日出来这样的事情,是小女子的过失,为表歉意,江公子在京城的一应住行,所需银两都由我来承担。”
这话一出,一旁的阿吉不禁有些瞠目,他们公子的脾气......
这小姐话说的也太大了。
郑晴晚听到谢水盈这样的话,也开口道:“阿盈,江公子既然是随我前来,断然没有让你负责他住行的道理。”
谢水盈对上郑晴晚的视线,转而又看向江之既道:“江公子以为呢?”
两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江之既眉头微挑。
罢了,也不能为难人家姑娘。
“我还是跟着我的未婚妻一起比较好。”他可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谢水盈唇畔溢出一丝笑意,转而看向不做声的郑晴晚。
“也罢,阿盈,那我就只能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
“无事。”谢水盈道。
随后,郑晴晚便带着江之既离开了此地,转而去了伙计们下榻的酒楼客栈。
“无忧。”谢水盈开口道。
“小姐。”
“让齐姨好好招待他们。”
齐姨便是那酒楼的掌柜。
“是。”
“回去吧,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