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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江南所有,琵琶美人 救命,我不 ...

  •   江南何所有?

      美人,妙手,琵琶曲。

      一人姿态闲适的坐在软椅上,他面前是一袅娜女子,手里环抱着琵琶。

      江之既纤长的手里托着一杯清茶,他喝着眸,听着耳畔传来优美的琵琶曲,将茶递到唇边,饮下一口,那茶幽香扑鼻,这曲调回味无穷。

      上好的洞庭碧螺春。

      好茶,可不易得。

      耳畔听着琵琶曲,手里有这一杯清茶,真真是一桩妙事。

      “公子,公子。”

      远处传来的叫喊声打断了这美妙悠闲的画卷,江之既皱起眉,缓缓睁开眼,见身边的仆从阿吉气喘吁吁的跑过回廊,来到晚江亭边。

      被惊扰了兴致,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下这曲了。

      江之既随即挥了挥手,那琵琶女会意,停下曲调,未再多说什么,抱着琵琶离开了。

      “阿吉,发生什么事情了?”江之既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问道。

      “郑小姐去京城了。”

      此言一出,江之既刚饮下的茶水险些被他一口喷出来。真道是素日里严肃惯了,家门严苛,又自小收到拘束,难得有这么自在的时候,还被人扰了清静,现下还听到了这个不算是好的消息。

      江之既深吸了一口气,道:

      “你,你说什么?”

      “我奉公子的命令,将前些日子的珠钗送到郑家,可那边的人却说他们小姐现在不在府中,我纠缠了半天,他们才告诉我,郑小姐前不久去了京城。”

      江家父母早前为江之既定下了那郑家小姐,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父母已是故交,再加上这桩儿女婚事,关系便愈加得亲近。

      也因此时常,江母便会送些礼物到郑家,给那郑家小姐,但是却以江之既的名义。

      江母的这份好意,江之既心中自也是明了的。

      他对于这桩婚事,倒也是乐见其成的,只是,那郑家小姐......

      想到此,江之既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

      郑家小姐,郑晴晚性情较为清冷,不好亲近,哪怕是在江南有着美名的江公子,也只能以青梅竹马未婚夫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其他对郑小姐趋之若鹜的公子名仕们平日里连这郑小姐的面庞恐怕都尚未见到过。

      前些日子,原是想趁着天光不错,把她约出来的,可那人并未应允,如今可到好,不声不响的跑到京城去了。

      江之既心中暗暗气恼。

      “阿吉,她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公子,郑宅的人说,就在前几天,现在恐怕还没走多远呢。”

      江之既闻言,站起身,一拍桌子,一语定锤,道:“阿吉,收拾收拾,咱们也去京城。”

      “这......”阿吉有些不可思议。

      “没听明白。”江之既问道。

      “听明白了,公子,我马上去准备。”

      ————

      沈京澈看着自己桌案上摊开来的这些卷宗文献,不免还是有些疲惫。

      这案子已经查了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免有些过于急躁了。

      沈京澈指节转动,将腕上缠绕的佛珠褪下,他轻捏佛珠,眼神却没有离开过桌案上的文书。

      忽地,他想到一点:若是这人并不在官方记载的文书里呢。

      他曾听老师说过,朝堂有朝堂的规章,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在江湖中,雇凶杀人也是屡见不鲜的。

      只是他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是寻常的杀手又怎会接下这单生意,无疑与朝廷作对,吃力不讨好。

      寻常人自然是不会这么做,除非是一些与朝廷有仇怨的人,存心报复。

      沈京澈抬起头来。

      “来人。”

      “大人。”

      “去查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之人进入京城。”

      “是。”

      沈京澈起身,在这里已经枯坐了很久,不妨出去走走。

      ————

      谢水盈今日坐在房中,晴晚前几日传来书信,这就在这两天了,她就会抵达京城,谢水盈便在信中言明:请她到谢府中暂居。

      她很快便传来回信:可。

      于是一大清早,谢水盈便着人采买了不少的东西,装饰着自己隔壁的那间卧房。

      “小姐。”

      谢水盈这边亲手装饰着房间,便只觉得心情舒畅,却听见一旁的无忧声音却是有些沉闷。

      谢水盈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她身边,道:“怎么了?”

      无忧抬起眸,与之对上的是一双含泪的眼眸,无忧以往都是含笑顽皮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无忧。”谢水盈唤她的名字。

      “小姐。”无忧的声音越发的委屈起来。

      “怎么了?跟你家小姐说说。”

      无忧便说起了今晨的一件事情,谢水盈静静的听着。

      原是今天早上,无忧晨起的有些晚了,便想去厨房看看,可是却没有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只好一只挨饿到了中午,可是那个时候又被夫人院子里的人安排去做事。

      直到现在,水米未进。

      谢水盈听到此言,自觉是自己的失察,竟然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了这种委屈。

      无忧靠在谢水盈怀里抽抽嗒嗒的说:“没事的,小姐,窝没....没什么事情。”

      “好了。我们先不收拾了啊。”谢水盈柔声说道。

      无忧抬眼看着自己的小姐。

      “走,不是饿了么,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就带你一个人去,好不好?”

      无忧听到这话,不再哭了,她抹了把脸,用力点头,“嗯嗯。”

      谢水盈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挽着简单的发髻,只带着几只素银簪子,她带着无忧来到街上,买了不少吃的喝的,便来到京城的樊楼里,挑了个位置,看着下面的杂耍。

      “哈哈哈哈。”看着下面的杂耍,一旁的无忧笑了起来。

      谢水盈转眸过去,看到无忧的测验,谢水盈心中不觉也放松下来。

      无忧,弄铃都是自小伴在身旁的人,情同姐妹,如今,倒是有人也压到她身上来了。

      谢水盈的眼眸渐渐沉了。

      无忧口中所说的夫人院子里的人便是母亲身边的那个常瓶,谢水盈对她的印象也不深,只是那人原是母亲老家中的旁支姊妹。她这一脉已无父兄照拂,而她尚且高龄未嫁。

      娘家人思来想去,便遣她来了京城。

      母亲知道此事后,便派人将她接到了府内,稍加帮衬,平日里也让她帮忙处理一些事务。

      说起来,她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先前,她还问过母亲,那常瓶的去处。

      母亲听了便也说,她家中父兄忌辰将至,她会老家去祭拜。

      谢水盈越想越深,竟生出几个不可控制的想法,她摇了摇头,本想将这些胡乱想法都从脑海里地处,却不想就在她一侧眸时,忽地看见一个人......

      那人身着着月白常服,就如松站在他们桌前不远处的廊上,目光如玉,眼含温笑,似乎已经注意到他们很久了。

      谢水盈看着那一双温柔的眼眸,身子定住了,愣愣的坐在那里。

      一旁的无忧从楼下的杂耍中回过神来,自也是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举动,她顺着那视线望去,便看到了站在廊上的那个人。

      无忧起身,将那人迎至小姐身边,随后便借口离开了。

      于是,在这人潮涌动的樊楼里便只剩下了坐在桌前对面的两人。

      台下看客不时传来一声叫好,几声哄堂。

      沈京澈早就想来这樊楼看看了,这几年离京在外,确实走过了不少的风土人情,但也依稀还记得,这樊楼中有一样点心,那便是惦念许久的芙蓉方糕。

      可巧,在他面前的桌上就摆着这么一碟方糕。

      芙蓉花的样子,花瓣舒展,花心上留着香甜的汁液,咬一口下去,沁人心脾的香甜。

      “沈公子。”谢水盈看口说道,沈京澈抬眼,含笑的眼眸对上谢水盈的眼眸,依旧温和淡雅。

      “谢小姐,那日一见,便觉得谢小姐气韵非常,想不到竟然会在此相遇。”

      “沈公子,当日一见,便只觉公子仙人之姿,谦谦君子,想不到公子竟然也来了这热闹喧腾的酒楼。”

      沈京澈闻言,露齿一笑,放入夜间昙花一现,在昏暗的夜幕下萧然绽放的一抹亮色,足够深刻。

      谢水盈眼睛都看直了,不曾离开过。

      “回来京城这些日子,一直被一些大事小事纠缠着,今日正好得空,不知谢小姐可愿同在下好好讲讲京城这些年来的变化?”沈京澈温柔的声音落在耳中。

      谢水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将脸转向一边,不做声。

      或是觉得这么做,太过失礼,谢水盈又转过头来,开口:“沈公子离京多年,京城自是有一番变化,只是这变化落在我眼中,不过了了,并无什么别样的感受。对公子而言却又又有着不同,那便需公子将其一一看过,体会过,方知其中的奥妙,这却是我说不来的。”

      沈京澈听到谢水盈这么说,唇畔的笑更加的温柔。

      他顿了顿,说道:“谢小姐如此说,沈某便也明白了,现下闲暇难得,不若随着沈某到这街上走走。”

      谢水盈算了算时间,便道:“也好。”这条街道尽头便也离谢宅不远了,到时直接就回府去便是了。

      两人便来到街上,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条街上平日里就是极为热闹的,现在两人在街上走着,也有又不少的商贩走卒在这里叫卖,沈京澈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目光从眼前的商贩小摊上看过,而后又温声开口:“这里有不少的商贩,你若是有喜欢的,我便买了送你。”

      他这样说来,也是十分体贴的语句了,可是两人的关系显然是没有那么亲近的,这样的话语就有些想入非非了。

      倒像是家里夫婿与夫人间体贴的话语,夫君正温柔的询问自己的娘子,可有什么中意的东西,若是有,可买了送她。

      谢水盈听到这句话,声音也很是平稳,“谢家已经有很多这样的玩意儿了,沈公子就不必为此操心了。”

      她这样说,沈京澈自然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并未再开口。

      两人也就一直这么并肩走着,倒是有不少的眼光向他们侧目而来。是了,这么一双郎才女貌的璧人,怎么看也只觉得养眼,看起来十分的般配。

      谢水盈自然是察觉道了,这样的目光只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她目光瞥向地面,躲避着这些灼人的视线。直到走至街尾,才渐渐觉得松快了。

      她转过来,对上沈京澈温润的眼眸,温言辞别,离开了这里。

      只是她一直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温柔的视线。

      谢水盈回到谢宅,只觉得两颊烧红,胸中心跳极快,她快步走回自己院中,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慢慢平复着心跳。

      沈京澈则是回了沈府。

      自上任以来,他多数时间待在廷尉府,到很晚才能回来,那时父母早已经歇下。

      他备了樊楼的点心早早的让人送回到府上,现下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正坐在窗前,翻阅着手上的书卷。

      功名利禄伤身,案牍劳形劳神,他倒是愿同老师一般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江湖客,可身为沈家嫡长子,身上自然也有担子,必须是他来挑。

      现下暂时放下那些劳神伤身的事情,读一卷书,这样的时光也是很好的,只是,他看向一边桌案上的文书卷宗,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书卷。

      最后,起身,坐到了桌案前埋头处理着那些文书卷宗。

      这些大多是些沉积的旧案卷宗,也已经相隔多年,相关卷宗放在卷宗室内,无人处理,早已经结了一层薄灰,也不知是在什么样的心理下,沈京澈将其都放在了自己的桌案上。

      此时,外面仍旧是天光明亮,桌案前的卷宗,有些书页也已经磨损,字迹也有些不甚清楚了。

      沈京澈极有耐心的一页页翻过,一个个将那些残缺的文字补齐。

      这些旧案的卷宗就那么沉积在那里,无人前来翻阅,无人前来清扫。

      沈京澈翻过一页,读过上面的记录,忽地看到有一句:启盛三十四年,边境不稳,成王率众平定战乱,而后返回,行路至渝州,其部下暗藏祸心,成王包庇之,随后不久成王于润州起兵,承天元年平息,历时三年之久。

      成王。

      这个人,自己并未听父辈提起过,想来原也是个拥兵自重的王,最后渐生乱心,最后导致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京澈并没有在这一页停留太久,他只看过哪上面记叙的文字,随后便将这一页翻过。

      窗外的梧桐枝丫备微风吹过,现在虽无新叶,但依稀能听到“莎莎”声。

      笔墨落在纸上,沈京澈一笔一笔的将残缺的文字补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江南所有,琵琶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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