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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江南来信,六月成婚 江南副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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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皇城置身于金黄灼热的光芒之中,谢水盈被那光芒灼了眼,不敢直视。
父女两人沿着这条宫道出了宫。
父女俩一人一架马车,打道回府。
许是因为事务劳累,谢酌面上增添了几分疲惫之色,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谢水盈想着父亲这接连几日太过劳累。
回到府中后,便着人准备了些药膳送到父亲书房,都是趁着时令,在医师的协助下做出了几道新鲜的膳食,味道不错,想必父亲会喜欢。
做完这些,谢水盈这才得了空,坐在案前,撑着下巴,发呆。
这一趟进宫,当真是辛苦,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引来祸端,时时紧绷着神经,现下回到了自己家中才可以放松。
谢水盈起身,只觉得在这里坐着,哪儿哪儿都不怎么舒服,她将目光移到屋内置着的一张软椅上。
将那一把软椅挪到窗边,她做下去,舒适无比,柔软的靠枕,让她整个人深陷在里面。
椅子一下下晃悠着,窗外的凉风吹到屋内,谢水盈坐在那里,任凭思绪放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看着天边一点霞色,就在此时,耳畔传来几声刺耳的叫喊声,似是鸟兽类发出的声音。
谢水盈不禁有些奇怪,以往都几乎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儿,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会频频听到这种声音?
疑问归疑问,谢水盈却并没有起身,直到那声音不断在耳边回绕,她不禁感到有些烦躁,她转过去,看着那处,皱着眉,站起身。
这一看不要紧,待到谢水盈看清楚后,不由得一怔。
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鹰隼正停在她的院中,一双血红的眼眸正不眨的看着这边。
谢水盈便来到院中,她渐走近了,可那鹰隼却不像是怕人,仍由着她走进,不见分毫躲闪之意。
看它这样通晓人性,定然是经由人驯服,方可有如此灵气,却也不知是谁家的,竟然落到了她这里?
这么想着,谢水盈便止住了脚步,想要去唤人将它拿走,就在这时,那鹰隼似乎也又是有什么感应般,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这边“走”来。
谢水盈站在原地,看着那鹰隼,没有什么动作。
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看它离得近了,谢水盈方才发觉到,在它的脚上沾了什么东西。
顿时起了好奇,放轻动作,走上前去,却不想那鸟,哦,那鹰隼似乎像是察觉到什么,它张开翅膀,腾空而起。
谢水盈仰头便看见,它的脚上不知何时沾了一朵粉嫩的花瓣。
随着它的动作,那朵花便簌簌落了下来,轻飘飘的一朵花落到地面上,都未曾溅起一丝尘埃。
不过片刻,便不见了踪迹。
无忧蹦蹦跳跳的走进来,她手上正拿着糖人,一手一个。
看见自家小姐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空,也不知是为何,她歪着头,不失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小姐在看什么?”
谢水盈这才低下头:“刚看到有一只鹰隼落到了我院子里。”
无忧停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张得很大,她四下张望:“在那里?”
谢水盈淡淡说道:“刚才飞走了?”
无忧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下去。
她将手里拿着的一个递给了谢水盈:“街上新来的摊子,做的糖人倒是巧,小姐尝尝。”
说罢,自己先“嘎嘣”咬了一口,原本完美的糖人瞬间缺失了一块。
谢水盈倒是没有急着吃手里的糖人,倒是把它举了起来,在天空下,剔透的糖衣深深浅浅勾勒出一个女孩儿的身影。
谢水盈咬下一口,味道跟以往吃过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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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
孚崖身穿着一袭艳红的长裙,慵懒的倚靠在床边,裙摆洒在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朝崖花。
那是他们家乡一种生长在崖边的红花,盛开时间,芳香馥郁,艳丽异常。
孚崖伸出手抚弄着衣摆,百无聊赖。
“公主,世子来访。”
孚崖抬起眼,看着面前被关着的房门,仿佛能看到外面森严的守卫。
萧昕楠坐在那里,喝着杯中的清茶。
孚崖走近便看到了他手边的东西,是一卷什么。
“世子。”孚崖按照大奚的礼节问候了面前即将成为她夫婿的人。
“公主。”萧昕楠亦起身回礼。
孚崖坐在萧昕楠面前,上挑的眼尾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更加显得她风情万种。
萧昕楠静静端详了面前之人片刻,道:“在宴席上见到的公主,与此刻的公主倒是有些不同。”
“嗯?”孚崖原本落着面纱,听到他这话,便以为他是觉得今日自己落着面纱得缘故。
她将面上覆着的纱落下,一张面容这下毫无遮掩的露在外面。
萧昕楠看着她的举动,面上生了几分的笑意。
孚崖抿了抿唇,说道:“不知世子今日来此是为何事?”
萧昕楠听此言,将手中的画卷递给了面前之人,道:“那日回去之后,便响起公主在宴席上的剑舞,思来想去之下,便画出了这副画,特意前来送于公主。”
孚崖听到这话,便已经展开了接到手中的画卷,她不懂大奚的画,仔细端详片刻后,才说了一句:“挺像我的。”
萧昕楠听此一言,低头轻笑。
孚崖将手中的画卷收好,眉目一转,便道:“世子当真是有心了。”
“公主喜欢就好。”
听着外面传来的喧嚷声,孚崖转眸看过去。
萧昕楠看到她如此,便说道:“不知公主今日可愿陪在下出去走走?”
孚崖听到这话,面露几分迟疑,道:“世子既然这么说了,孚崖自然是答应的。”
于是,孚崖便同着萧昕楠一道来到了街上,如今已暮至黄昏,依旧还有行人在街上。
萧昕楠走的很慢,不时将目光移道街上的摊位上,其实他已是都将注意力落在了身旁的女子上。
孚崖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面露惊艳之色。
靺鞨从未有过这样的场景。
孚崖的装扮太过显眼,于是便有不少的人向她投来视线,身边的人有所察觉,他出身华贵,气势便更是逼人,一个厉眼就让人退避三舍。
两人这么在街上走着,身后跟随着一众仆从,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里。比如:
“你说的当真?”
崇真王面露震惊,听着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小人不敢欺瞒王爷,确实是在下亲眼所见,恐怕现在整个京城恐怕都传遍了,世子与那公主同街出行,相谈甚欢。”
崇真王听到这话,坐在那里,说不出话了。
“王爷......”
“本王无事,去.....让人同世子带句话,让他回府之后,到我书房来一趟,”
“是,王爷。”
崇真王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那人便后退几步,行礼转身离开了。
只余崇真王坐在那里,他看着面前的酒盏,仰头饮下,辛辣的酒水刺激得他咳嗽了起来,连着胸腔都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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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至,谢水盈早早的梳洗妥当,坐在案上,读着手中的书信。
这是今日刚刚到达京城的,从江南寄来,费了些时日。
她展开信纸,那上面字迹娟秀,谢水盈看着这信上的内容。
除却最开始的问候,以及一些家常,便是一句吸引了她的注意,那纸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六月十七,与既大婚,邀谢妹来宴,不知可否?
六月大婚?
大婚!
和江之既。
谢水盈放下那张信纸,心里忽地有些想:阿晚只不过堪堪大了自己不到一岁的年纪,如今便要成婚了。
她忽地从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
谢水盈持起笔,竟然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鼻尖沾了墨水,落在纸上,便是十分显眼的一点墨渍,她连忙放下笔,抽出那张沾了墨水的纸,那份恐慌骤然转变为烦躁,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看着地面上的纸团,心中忽地又生懊悔。
谢水盈皱着眉头,胸口剧烈起伏,手心也生了细汗,湿湿黏黏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种躁动的情绪渐渐收敛了起来,脚下也有些酸软,站起来时,险些栽倒,她扶着桌案,捡起那纸团,将其丢在一旁的纸篓里。
那里面已经有不少这样的纸团了。
谢水盈重新回到桌案,平复好心绪后,提笔写下一封信笺。
郑姊亲启:
见字如唔,展信舒颜。 听闻阿姊喜事,惊讶又添怡然,愿阿姊以后常欢喜,岁无忧,愿姊君与姊日后恩爱白头,相守永携。
妹于京城无事,不日便将启程,携礼赴宴,以贺姊之喜事。
水盈亲笔
谢水盈摇了摇手边的铃铛,很快,弄铃便走了进来。
“小姐有何事?”
“将这封信寄往江南。”
弄铃伸手接过,“郑家?”
“嗯,去吧。”谢水盈点头,说道。
“是。”
弄铃收了信笺,转身而去,这里便就又剩下了谢水盈一人,檐下竹铃轻摇,此刻分外精神,谢水盈便琢磨起了给郑晴晚准备什么样的礼过去。
可寻常的东西,阿晚也不缺。
珠宝玉器?精品手作?
谢水盈摇了摇头,不够特别。
屋外风声潇潇,她接着想,之前好像得了一件刺绣屏风,那东西一直在库房里放着,可那上面绘着什么图案,早已经忘记了。
谢水盈想,这个应该合阿晚的性子。
可现在天色已晚,只得明日再去库房,把那东西找出来看看。
或许还要加上些其他的东西?
嗯......礼数不能少。
“江南。”谢水盈喃喃道,心底里生了几分期待,先前从未出过京城,也正好去看看南边的景色风光,或许也可以有什么收获。
第二天,她就把这间事情先告诉了身边的无忧以及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