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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挑选礼品,准备出发 刺绣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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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什么?”
两个不同的声音,都带着疑问响起,谢水盈看着面前的两人,面上含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谢水盈今日身着一袭红色长裙,妆发精致,步摇轻曳。
“小姐,郑小姐真的要嫁给江公子?”无忧眼睛亮晶晶的,听到这话,谢水盈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带了些力道。
“哦。”无忧嘟着嘴,“小姐怎么打我?”
谢水盈微微挑眉,眉眼间尽是人逢喜事的笑,虽然不是她的喜事,“当然是他,不然还能有谁?他们两人原本先前就有着婚约的。”
弄铃则在一旁开口:“小姐,真的要去江南?”
“嗯。”谢水盈点头:“我已经决定好了。”
谢水盈这样说,便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弄铃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她轻咬唇瓣,开口说道:“那我随着小姐一起去。”
一旁的无忧听到此言,放下捂着脑袋的手,便也立马说:“我也要去。”
谢水盈点头:“当然。”
这事情,谢水盈便想先告父母知晓,毕竟是要出趟远门。
只是如今父亲并不在家中,他一早差人前来,说,今日自己便在家休息,不必再进宫了。听到此言,谢水盈心中丝毫没有不能进宫的失落。
她立马行动来到母亲的院落。
谢水盈将这一切与母亲分说清楚,章清嘉听后倒是没说什么,立马就同意了,“郑家那姑娘与你交好,几次进京,对你也有帮助。现如今,她既然有喜事,邀你前去赴宴,自然是要去的,这一行什么时候出发?”
“五日后。”谢水盈说道,“还需要准备些东西。要一些时间。”
“嗯。”章清嘉点点头,“也好,如今江南正是好时节,想必风光不错。”
“嗯。”谢水盈听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摇着撒娇,说着自己的计划。
“母亲,这次去江南,我一定要......”
“好啊,到时候你都要好好看一看,走一走。”
谢水盈起身,道:“女儿便也不在母亲这里久留了,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
“去吧,切莫太辛苦。”
谢水盈离开了落霞院。
她拿着钥匙,开了库房的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又一个紧闭的箱子,整齐的摆在货架上,上面贴着纸条,写着里面的东西。
谢家库房里的东西已经积攒了几代人,是以里面的东西并不算少。古玩字画,稀世珍宝,应有尽有。
谢水盈当年初始商路时,谢酌便将库房的钥匙给了她一把,对她说:“只要是你有需要,可以拿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且不需要告知任何人,包括我和你母亲在内。”
但谢水盈却鲜少打开这库房,只是偶尔会放些东西进来。
在谢家,只有三个人有这库房的钥匙。
谢酌,章清嘉,其次便是她。
之前,谢水盈曾在一个苏绣商人那里得了一屏风,便放置在了这库房里,只不过需要些时间好好找找。
谢水盈走进这库房里,灰按按的一片,她并没有关门,也没有点灯。
门口的光亮照在地上,已经足够。
屏风其实很显眼,为了防止落灰,它上面蒙着一层布料,包裹得很严实,谢水盈便立马差人把这架屏风搬到了自己院中,但她并没有着急离开。
谢水盈打开一个樟木箱子,从中挑选了几封卷轴画,重新阖上箱子,将库房重新锁好,这才抱着怀里的画离开了。
谢水盈一回到院中,便看到了院中的屏风。
无忧正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满脸好奇的看着面前被布包裹的东西,弄铃此时也在院中,她站在一旁,脊背挺直,纤白的手里拿着一本账目,正翻过一页。
谢水盈怀里抱着画渐走进了,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方才说道:“快来,帮我接下画。”她手里拿着画,险些就要拿不住了。
无忧听到此言,连忙起身,接过谢水盈手里的画,她说道:“小姐,这屏风,先前一直在库房里放着,今日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谢水盈腾出手来,她看着面前的屏风,上前一步,解开那上面缠绕的绳结,说道:“这是我预备送给阿晚的新婚礼物。”
这么说着,她已经将绳结悉数解开,手覆上外面包裹的布料,唤了声:“弄铃。”
弄铃此刻站在一边,同谢水盈一道,将面前的布揭开来。
哗啦——
伴随着些许粉尘漂浮在空气中,一件刺绣屏风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谢水盈后退了几步,这样可以更好的欣赏面前的屏风。
这屏风分为四扇,绘成四幅不同的画面,分为春,夏,秋,东四季。
谢水盈站在那里,一一看过去:春时万物复苏,夏时草长莺飞,秋时稻浪千层,冬时白雪红妆。
四季的变迁尽数汇聚与此。
谢水盈伸出手,拂过那光滑的绸缎,针脚细腻,整体色彩柔和,因此画面并没有那份杂乱,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焕发温润的绸缎光。
谢水盈对自己准备的这件礼物十分满意。
“小姐,这屏风当真稀奇。”无忧在一旁说道。
谢水盈闻言,勾唇笑道:“当然了,我为阿晚新婚准备的礼物自然是要与旁人的与众不同。”
弄铃也在一旁说道:“这屏风也算是难得的了。”
谢水盈将那几副画卷一一展开,这画已经在库房里存放了许久,画面依旧完整,她说道:“无忧,待会去拿几个好看的盒子过来。”
“是,小姐。”
谢水盈看到卷轴画面完整,便也放下心,将那画轻轻卷回,交到了无优手中。
她回到房中,来到桌案上坐下,提笔,在纸上开始写什么。
————
江南
郑晴晚今日起得很早,许是院中传来的声音太过嘈杂,惊了她的眠。
房门一打开,便是一片红艳。
院里的人来来往往,面上一片喜气。
郑晴晚却很平静,她听着外面传来的的响动,坐在梳妆镜前理云鬓,点唇描红妆。
换上衣衫,打开房门,来人皆闻喜道喜。
郑晴晚点头回应。
她离开宅院,乘坐马车来到归鹤堂,却见大厅正坐着一人,那人身穿锦袍,手边放着一包裹着红色织锦盒,身旁立着一仆从,手里细细的品着一杯茶。
看这架势,这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江之既春风得意,精气神都较之前更为抖擞。
距离两人的大婚之日还有不到月余,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郑晴晚坐在江之既面前,理了理衣摆,随后抬眸看着面前之人,“怎么过来我这里了?”
按礼节,男女大婚前应当少见面,但毕竟两人也算是自小熟识,况且江之既素来都不像是会守这些规矩的人,只是她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果然,她话音刚落,江之既便开口说道:“想来便来了。”
说罢,便将手边的锦盒往她面前一推,道:“我老师差人送来的,说是送给你的礼物。”
“许夫子?”
江之既的老师自小便在他身边教导他,博学多识、温文尔雅,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将一身本领悉数传授与他,江之既也是十分敬重这位老师。
郑晴晚曾同他的老师打过几次照面,称他一声:“夫子。”
郑晴晚目光落在面前的锦盒上,道:“许父子可会前来参加此次的大婚典礼?”
江之既摇了摇头,喝下一口茶水,展开手中新得的折扇,轻轻的摇了摇。
郑晴晚看着江之既,颇为有些无奈。
待到派头做够了,他方才开口说道:“不会,老师现在北上赴京了。临行前,让人将这东西捎带给我,说让我转送给你。”
“啊,这样啊。”
郑晴晚收下了着礼物,却并未打开查看里面是什么,她还有些账目需要处理。
江之既仿佛察觉了她的心思,起身便道:“礼我送到了,就不在你这归鹤堂待了。”说罢,仿佛一脸嫌弃,他环顾四周,“一点人气都没有。”
郑晴晚听到这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面上露出几分揶揄,她这归鹤堂早已经是江南最大的药堂之一,只是现下人影寥落。
江之既起身离去,郑晴晚也没有在那里久坐,她拿着桌上的锦盒,起身上了楼,来到自己素日里查看账目的房间里。
房间门紧闭,开着几扇窗,阳光从外面洒进来。郑晴晚看着桌案上搁置的书信,唇角生起笑,她打开信纸,看着上面所写,心底生出几分熨帖的安心。
她做在椅上,指尖拨弄着算珠,理着手中的账目。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起,清脆利落,如同碎玉轻敲。郑晴晚的手下动作很快,翻过一页,又是一页。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独有算盘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郑晴晚顿时感到意外,以往从未有人推开过这扇门。
门是被推开了,但也并没有人进来,她站起身,只当是自己多想了,便就准备关好门,继续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