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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母亲 剧情如流水 ...
他一笑,江绥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下一秒,‘随便’轻飘飘抛出那句‘也可能’:“学了,就会说了喽。”
“……”即使早预料到这个结果,江绥仍是无言以对。
就不该指望这人嘴里能吐出什么有用的话。
“但是——”‘随便’拖长语调,笑意微敛,“我可以给你个提示:昨晚浴礼池里赎罪的那个人,叫‘秋煦’。”
提示……
江绥看了‘随便’一眼。
这个人知道阿廿房间里有一个要送给‘秋先生’的木盒,甚至可能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难怪阿姊说睁眼看昨夜的浴礼对他来说很残忍,并且对‘随便’态度恶劣。
‘随便’的手指无聊地在桌沿有规律地轻点了一会儿,“好了,这个问题结束,下一个吧。”
江绥:“你认识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随便’大费周章跑来要教他这里的语言、提供他信息,找人必然不是随口胡扯的话。但这个人却要靠直觉来找。
‘随便’坦然道:“不认识。”
“你也不知道要完成的愿望是什么。”江绥道。
‘随便’理直气壮:“所以要‘找’啊。”
“……”无法理解。但看来这人真的很重要了。
“你们这地方的神规矩挺多?”江绥决定还是先把这里的‘规则’了解清楚。
‘随便’“嗯哼”一声,表示赞同。
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江绥扯扯嘴角,礼貌地问,“请问我可不可以知道阑山这位神明大人的‘规矩’呢?”
‘随便’也有礼貌地回:“可以的。”
真就只回答‘可不可以’这个问题。
江绥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省略号都要砸在这人嘴巴上。
“好了,不逗你了。”‘随便’的笑声溢出来,收起拖着侧脸的手,语气变得正经,“那还真有点难讲,只能说,少说、少做、少错。少和别人提及有关这个‘神’的话题大概率就能避免一大半问题。至于其它的,因形势而变。如果是我所知道的,一定会先给你打预防针;其他情况,我无法保证。”
“你来之前,阿廿一直试图跑出阑山,这是这里最大的罪。建议你先别完成他的遗愿,否则你就该告诉我你的遗愿了。”
江绥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点点头,问出下一个问题:“‘赐福日’和下雪有关吗?”
阿兰和阿姊都提到这两天就是‘赐福日’,阿姊求他在下雪之后再想离开阑山的事,而昨晚正好一场大雪落下。
“嗯……”‘随便’似乎在思考,“可以这么说?”
“什么意思?”
“下了雪的这两天才是真正的‘赐福日’。”
隔了会儿,‘随便’补充道:“不过,不是每一年的这两天。”
江绥追问:“不下雪会怎样?”
阿兰警告他别在这个节点违逆‘母亲’,而本来死寂的浴礼却因为下雪而骚动,说明‘赐福日’比‘浴礼’更高一等,很重要。
“‘雪’是‘母亲’赐予全族的福气。若不下雪,则认为一定是有人犯下重罪,人们就算把阑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送进浴礼池,以求‘母亲’赦免。”‘随便’意味深长接了个问句,“但这个人犯的是否是‘重罪’呢?”
“……” 江绥被焮耽人的极端信仰震撼,感到荒谬。
所以下了雪,什么事都是‘福’,都是正确的。
浴礼开始前,阿姊说要瞒的不是‘母亲’。那要瞒的就是阿姊和‘随便’所说的‘他们’了。这个‘他们’,只能是指信仰‘母亲’的焮耽人们了。
人居然真的能迷信到这种程度。江绥唏嘘。
“好了,今天的提问环节结束。”‘随便’宣布,“下面开始今天的教学环节。”
江绥莫名觉得‘随便’的正经劲儿要过了。
“第一句,每个人都必须会的。”
江绥想,大概率是那句「‘母亲’与您同在」,昨晚只听阿姊说了一遍,自己确实不太记得发音。
接着,他就听到‘随便’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你好。」
「你——?」江绥一噎,又觉得没毛病,于是接上了一个奇怪的音节,「豪……」
因为不确定,江绥的声音减弱,听着像是心虚一样。
这发音将‘随便’逗乐了,笑得肩膀直颤,片刻后,吐出俩字:「鹦鹉。」
江绥:“?”怎么又扯到鹦鹉了。
下一秒,他意识到,这是‘随便’给他起了个诨名。
六个点从江绥头上飘过。
“听清,”‘随便’仍旧笑着,「你、好——」他将‘好’字拖得又慢又长。
江绥语气生硬:「你、好。」
“多说几遍。”
「……你好、你好。」江绥闭上眼,杜绝某人的笑脸。
“很好,下一个。”‘随便’敛去笑意,「没关系。」
江绥:「没、关、系……」
‘随便’满意道:「嗯,没关系就好,那我就不道歉了。」
江绥:“。”断章取义。
……
直到阿姊回家,开门声打断二人,今天的教学才被迫结束。
阿姊进门见‘随便’还在,一怔,正欲说什么,‘随便’先一步道:「啊,我确实待得太久,是该走了。」
阿姊闭了嘴,立刻让开门。
‘随便’没立即离开,转身望向江绥:「明天见。」而后无声做了个口型,才慢悠悠走出门。
江绥几乎是瞬间看懂‘随便’无声说的是哪两个字——汉语,‘鹦鹉’。
幼稚鬼。江绥面无表情看着某人离开的背影。
「明天?」阿姊突然出声,「见?」她的语气阴森森。
「阿姊,」江绥立马使用学习成果,像只乌龟缩回自己的壳,「对不起……」
「阿廿,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答应我不再和阿秋来往吗?」阿姊望向他的眼睛,「为什么突然要带着我离开阑山?你去找他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
还真就叫‘阿秋’啊。江绥眨了眨眼,忽略掉莫名涌起的违和感,将这些问句转换成有用信息。
这他还真不知道,而且长难句他也不会说,遂沉默。
「……」阿姊也沉默。
这场对峙,最终也是以阿姊的投降落幕。她轻叹一声,「阿廿。虽然阿姊知道外面有多美好,多自由,但人都是胆小的、懦弱的、怕死的。我怕自己死,更怕你死。至少留在这里,比外面更安全。」
「我不懂你最近的想法,我不懂为什么你听不进我的话,我不懂这些年外面改变了你什么,没改变你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我总觉得你和阿秋一样,和我渐行渐远了……但我没有理由变得像厌恶他一样讨厌你,你不和他一样……」
江绥低下头,将不会说的音节全都糊弄过去,闷声挤出几个音节:「我……没……对不起……」
阿姊用手背抹了抹眼尾,「算了,等你愿意说了,再说吧……」
“姐,”江绥主动开口用汉语,“我想出门……一个人待会儿。”
阿姊顿了顿,点头,“去吧,早点回家。”
阿姊每次开口说汉语前,都对自己说了很凶的话——在阿姊看来,对‘阿廿’很凶的话。所以江绥猜,说汉语这一举动,对于这对姐弟来说,是一种变相的道歉求和,是比「对不起」三字更好下的台阶。
江绥出门,向前走了很远一段路,确保阿姊无法看到自己后,才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找一开始的那间木屋。
等到夕阳垂在枝头下,把雪映得暖黄。江绥走出树林,看到那座孤独的木屋。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到屋门口,没听到任何动静,才推门进去。
江绥径直走到那张木制长桌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抽出其中的信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翻看时,能隐约闻到酸酸的木质气味和淡淡的霉味。
找到那几张汉字写的信纸,江绥先通过右下角的日期排序,再快速阅读起来。
[阿廿:
我尝试这是第一次用汉字给你写信,可能会乱乱的,毕竟我都不太流利的能说它。
很开心能学到它们!如果遇到第二次外来人,我一定会和他们用汉语说说。
能知道外面世界,的样子我很开心。虽然不能亲眼看到,但我听你说,有一个手机名字的东西,可以让我看看外面的人和物,我很期待!
你和秋先生和秋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很想你,阿秋他想你也。
阿厘
20XX年,X月X日]
[阿廿:
你和秋先生和秋妈妈最近怎么样?好吗?
阿秋也在很努力的学汉语哦!我可是每天看到他拿着你寄的信纸呢!
自从知道母亲不存在,又听你说外面好吃的好多,我也就想吃吃。你回来,能不能带点我吃?就带你喜欢的吧。
等你的信好辛苦哦,拿信也很辛苦的。
我和阿秋每次都要好早好早醒来,走好远好远的路离开村庄才能看到那个绿色的桶,有时候去了里面也没有你的信,就会好伤心。
阿厘
20XX年,X月X日]
[阿廿:
哇!学校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啊!
里面的人真的有这么多人嘛?听起来好热闹哦,我也想去看看。
课本是什么样的书呀?语文、数学、英语具体写了什么呀?真的很难吗?别怕,你这么聪明,汉语连这么难的都学会了,这些东西肯定也会学的很好的!我等你回来教我呀!
阿厘
20XX年,X月X日]
[阿廿:
我觉得……阿秋好像变得冷冰冰的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变得难相处了。
算了,先不说他,秋妈妈怎么样了?不是说,外面的人能救好她吗?难道母亲发现你们离开阑山了吗???可是母亲不是不存在的吗???
我好担心,希望你下次的信可以快点。
阿厘
20XX年,X月X日]
[阿廿:
我觉得……阿秋变得好可怕!
你明明和我们说过了,浴礼是不好的东西,是应该放弃的事情……但是,但是!!!
阿秋昨天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要把我上次和你说的那对不信仰母亲的夫妻带进浴礼池!
可明明,他自己也不信仰母亲啊……
昨天,那场浴礼,我偷偷瞄了阿秋一眼,他站在台上,像一个冰雕,真的很可怕!
我觉得,我们还是离他远点吧……
阿厘
20XX年,X月X日]
[阿廿:
真的,信我!他真的不是以前那个阿秋了,变得像他们眼里想要的元首了。
现在阿秋说什么是母亲的旨意他们就真的信什么,我好怕……
你们,还是不要回来了吧……我害怕。
阿厘
20XX年,X月X日]
信啥的,都是瞎编的,因为我没寄过信。就当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好吧,都是小说了( ? -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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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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