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他一场荧光海》银栀

8、Chapter 8 明知他脏仍

　　他低头，唇瓣贴上宋怀屿的颈侧，轻轻厮磨着，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摸，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宋怀屿一阵不适。
　　“别闹了。”宋怀屿终于开口，声音里藏着压抑的烦躁。
　　他想挣开，顾栖迟却抱得更紧了，根本不肯松手。温热的唇移到他的耳边，气息暧昧，带着明显的渴求：
　　“小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我想要。”
　　他太清楚顾栖迟的意思了。
　　所谓的“想要”，不过是在外面没尽兴，回来还要折腾他。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和此刻顾栖迟身上的沐浴露味混杂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骤然冲上喉咙，宋怀屿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让顾栖迟踉跄后退。他顾不上别的，踉跄着冲进卫生间，“砰”地甩上门反锁。
　　刚扑到马桶边，就忍不住剧烈干呕起来。血水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涌出来，他撑着边缘，咳得浑身发颤，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门外，顾栖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怒意，抬手重重拍在门上：“宋怀屿！你开门！”
　　顾栖迟怒气更深了，语气里带着质问：“你什么意思？！我碰你一下就这么嫌恶？”
　　“宋怀屿，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门外的质问尖锐又刺耳，他撑着马桶，缓缓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自己恶不恶心，难道心里没数吗？
　　也就只有他，还守在这里，任他予取予求。
　　他就是太好欺负了。
　　但凡换作旁人，早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了。
　　拍门声震得门板嗡嗡响，里面却只有宋怀屿压抑的咳嗽和干呕声，顾栖迟的怒火瞬间点燃，声音也陡然变的扭曲，带着疯狂的猜忌和刺骨的羞辱:“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别人了？！所以才不让我碰？！”
　　“你就这么不甘寂寞？！”
　　“你和别人滚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
　　宋怀屿再也忍不了了，猛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他死死盯着顾栖迟，声音沙哑又狠戾：
　　“你的心真他妈脏。”
　　“我要是真找了，我就敢说。”
　　“你呢？顾栖迟，你敢说吗？”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瞬间把他的怒意拉满
　　他看着宋怀屿眼里的反抗，看着他不再温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疯狂翻涌——以前的宋怀屿，从来不会这样跟他怼，从来都是温柔的、顺从的。现在的他，竟然敢这样顶撞自己，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宋怀屿越反抗，他就越生气，越觉得被忤逆。
　　顾栖迟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胸口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他没忍住，伸手猛地攥住宋怀屿的手腕，狠狠一推。
　　宋怀屿本就虚弱，站得摇摇晃晃，被这股力道一推，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手掌撑在地面时，被坚硬的瓷砖磕出了血痕，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剧烈的疼痛从手掌和膝盖传来，胃里的绞痛也跟着加剧，他蜷缩了一下身体，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顾栖迟看着他摔在地上，看着他掌心的血，还有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心头的怒火瞬间就减了大半，只剩下一阵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刚才冲昏了头，“怀屿……”他的声音下意识放软，没了刚才的狰狞，伸手就想去扶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扶你起来。”
　　宋怀屿却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滚。”
　　顾栖迟的手僵在半空，那一丝愧疚，被这声冰冷的“滚”彻底碾碎。
　　“好，我滚。”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连身上的湿发、没换的浴袍都顾不上，脚步又快又沉，大步流星地往大门外走。
　　“砰——”
　　一声巨响，防盗门被他狠狠甩上。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依旧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动。
　　手掌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来，膝盖和胃里的疼痛，一阵比一阵清晰，却都抵不过心口的空落和寒凉。
　　他想起从前，顾栖迟还爱他的时候，从来不会对他这样子。
　　不会推他，不会吼他，不会用那些伤人的话污蔑他，更不会在他最虚弱的时候，转身就走。那时候的顾栖迟，温柔得不像话，会把他宠成孩子，会小心翼翼地护着他，连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
　　可现在……
　　那些温柔，那些爱意，早就消失不见了。
　　顾栖迟的星轨终究偏离了原本的航线，而他这颗摇摇欲坠的星星，没有星轨，终将被其他星星狠狠撞成漫天星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