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战后，我与爱人共度三世》烟雨知时节

7、决别 天帝用沈砚

　　贺临川赶到时，沈砚辞被锁在诛仙台的刑柱上。他浑身是血，白衣被染成深褐，心口处有一个诡异的凸起，正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听到破空声，他艰难地抬头，看见一道黑影撕裂天幕，灵气如墨倾泻而下。贺临川发疯般的冲向了沈砚辞，泪顺着脸颊滑落。

　　"师尊！"

　　贺临川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他三天三夜没有停歇，冲破九重天界，身上带着三十六道天雷的伤。他以为最坏的情况是沈砚辞被囚禁，被折磨——

　　他没有想到是噬心蛊。

　　"走……"沈砚辞的嘴唇在抖，"别过来……"太迟了。贺临川已经落在他面前，伸手去碰他脸上的血痕。就在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沈砚辞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惨叫不像人类能发出的。贺临川看见他心口的凸起疯狂蠕动，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线，像是一张网，正在收紧。

　　"别碰我！"沈砚辞猛地挣动锁链，铁环勒进腕骨，"蛊虫……会转移……"
　　贺临川僵在原地。

　　"聪明。"沈岩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他身后是十万天兵，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噬心蛊遇动情之人便会分裂。魔尊，你碰他一下，这蛊虫便会分一半到你体内。你们师徒，可以同生共死。"
　　贺临川没有抬头。他看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盛满了痛苦——和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他死。

　　"有解药吗？"贺临川问。
　　“没有。"
　　"有缓解之法吗？"

　　"有。让他杀了你，蛊虫吃饱情爱之念，会休眠十年。"

　　贺临川终于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他的魔角在额间显现，这是魔尊暴怒的前兆。

　　"你设这个局，"他一字一句，"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他死，或者他看着我死？"

　　"朕设这个局，"沈岩的声音冷下来。
　　"是为了让砚辞明白，情是负累。他当年教你的话，他自己忘了，朕帮他记起来。"

　　贺临川忽然笑了。他笑起来时，左颊有一个很浅的酒窝，沈砚辞曾经无数次想碰那里，却都忍住了。

　　"师尊！”他没有看沈岩，只看着刑柱上的人，"你记不记得，我成为魔尊那日，你问我后不后悔？"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在咬紧牙关，抵抗蛊虫的啃噬。每一次心跳都是酷刑，因为每一次心跳，他都在想眼前这个人。

　　"我说不后悔。"贺临川缓缓抽出佩剑，那是沈砚辞当年赠他的烬余，"今日我还是这句话。"

　　他转身，面向十万天兵，魔气暴涨如黑色烈日。

　　"但我要改一个答案。"他说，"那日你问我，可曾对你有过逾越之念。我说没有——"剑光起，天兵阵列如麦浪倒伏。

　　"——我是骗你的。"
　　“临川，快走，别管我。”沈砚辞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说过我要保护师尊一辈子，就算豁上性命，我也无怨无悔。”
　　“临川，你若今日死在这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师尊，别怕我来了。”贺临川笑着看着他，缓缓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