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战后，我与爱人共度三世》烟雨知时节

6、复仇 沈砚辞趁贺

　　“师尊！”贺临川的声音响起。沈砚辞回头看。
　　“临川，过几天就到了你修炼的日子。好好修炼，我等你。”
　　“那师尊一定要等我修炼结束。”
　　“嗯，为师一定等你。”说罢，沈砚辞吻住了贺临川。
　　三日后，贺临川进入无忧谷进行修炼。而沈砚辞则拿着碎雪杀上了天宫。
　　沈砚辞握着碎雪剑站在天帝寝宫外时，天上正下着红雪。
　　这是天界三千年未有之异象。仙官们说是魔气入侵，只有沈砚辞知道，这是碎雪剑在悲鸣——剑有灵，它感知到主人要去做一件必死的事。

　　他推开门，看见沈岩坐在九龙椅上，面前摆着一局残棋。
　　"你来了。"天帝没有抬头，"比朕预计的，晚了三年。"
　　沈砚辞的剑尖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在想贺临川。那个魔尊此刻应该在魔域闭关，冲击第九重境界。他特意选了这个日子，就是不想让他看见。
　　“你母亲死的时候，"沈岩终于抬眼，瞳孔是冰冷的鎏金色，"也下着这样的雪。"碎雪剑出鞘，霜落三尺。
　　沈砚辞没有说一句话。他修无情道三百年，今日破戒，只为取这人的命。剑光如虹，直刺天帝心口——
　　然后他在半空中僵住。

　　沈岩笑了。他抬起手，掌心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正在缓缓蠕动。
　　"噬心蛊，"他轻声说，"朕养了五百年，就等今日。"

　　沈砚辞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心脏。不是疼痛，是一种诡异的酥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碎雪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动情了，砚辞。"沈岩站起身，缓步绕到他身后，"让朕猜猜……是为那个魔尊？你教他剑法，护他长大，看他从少年变成魔域之主——
　　"闭嘴。"

　　“你甚至为他破了无情道。"沈岩的手按上他后心，"朕该感谢你。若没有这份情，噬心蛊还进不了你体内。”
　　沈砚辞跪倒在地。他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正在一点点收紧。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运转神力——所有灵力都在流向那只蛊虫，成为它的养料。

　　“你要做什么？”他咬牙问。

　　"做什么？"沈岩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朕要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兵器。噬心蛊会吃掉你的情，你的记忆，你的自我。最后剩下的，只有对朕的服从。"
　　他抬起沈砚辞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器物："当然，如果你能在情断之前杀了贺临川，蛊虫会暂时休眠。这是朕给你的……慈悲。"

　　沈砚辞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他想起三百年前，贺临川刚入他门下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魔域送来的人质，满身是伤，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说："师父，我想学剑，学最强的剑，然后保护想保护的人。"

　　那时沈砚辞怎么回答的？
　　他说："情是负累。修无情道，才能至强。"

　　少年歪着头问："那师父有想保护的人吗？"沈砚辞没有回答。他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睛，感觉心脏某个角落塌陷了一块。那时他不知道，那就是动情的开始。

　　而现在，这份情要成为他的绞索。

　　"你不会得逞。"他低声说，"他……不会来。"

　　沈岩大笑："朕的傻儿子。你以为朕为何等到今日？三日前，朕已经派人将消息送进魔域。此刻，你的好徒弟应该正在杀上天界的路上。"

　　沈砚辞瞳孔骤缩。

　　"朕要让他看着你去死，"沈岩的声音温柔如毒蛇吐信，"或者，看着你自己动手杀他。无论哪种，都是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