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利世 利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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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旧多二福他们感到敬畏的人，除了那个将守护贯彻到底的少年之外，就是她了。
他们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发现了某种本源的、近乎神行的东西。
——无我的纯粹。
这个世界，本就是个一座巨大的、正在燃烧的游乐场。
既是游戏的荒诞，也是压抑的囚笼。
对于旧多二福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三类人：他自己、棋子，以及像她那样不可书写的存在。
旧多二福试图观察她，试探她，也试图理解她。
但是旧多二福开始困惑，一个纯粹的无我者，却带着翻涌着的、为母亲复仇的憎恨。
这种恨意，为什么不会破坏她？不会破坏她的纯粹？
一个具有如此强烈情感的人，为什么却没有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的“我”？
她拥有他永远无法企及的 “无我”的平静。
旧多二福觉得，她真是个比他还要伪善的怪物。
他要污染她。
他要毁掉她。
他想……靠近她。
————
高二学生生涯刚刚开始之际，绪方开始往返与CCG和学校之间。为了履行给有马贵将教导的承诺，绪方恨不得将自己掰成三瓣使用——一个呆在学校里上课、另一个去CCG和零番队教学对练，还有一个处理愈发焦躁的旧多二福。
绪方在和零番队队员们的相处中逐渐产生团队该有的默契。她也知道了那束百合花是谁送的——平子仗。
说是他们团队送给绪方成为优秀学生代表的惊喜。
绪方听到后有点可惜那束花最后被旧多二福扔进了垃圾桶。
在CCG的时候，晚餐绪方一般是个有马贵将还有零番队的几人一起解决的。
有马贵将的存在能让整个CCG的一层食堂瞬间由人声鼎沸地状态变为鸦雀无声。他们几人不得不去外面吃饭。
此外，绪方从一群小职员口中听到了有马贵将的外号——CCG的死神。
这让绪方对着有马贵将嘲笑了大半天。
有马贵将作为绪方的顶头上司，他立刻做出了反击。
“绪方准特等搜查官，你对上司的嘲讽，按照CCG纪律条例第37条第2款，属于‘对上级的不敬行为’。按规定，可以处以书面检讨、禁闭，或者——额外任务。”
绪方看着有马贵将突然翻开他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然后平静地补充：“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追究。条件是——接下来一个月，每次我值班的时候，你必须在场。作为我的搭档，这是你的职责。”
“不行。”绪方闻言直接拒绝，一个月呆在这里她得转成陀螺才能平衡吧。
有马贵将推了推眼镜：“你是在违抗军令吗？”
“是啊，你能把我怎么样？”绪方来了脾气开始死犟。
有马贵将沉默下来，开始观察绪方，随后他起身说道：“我明白了。”
绪方一头雾水，突然明白了什么？
“出去吧。”有马贵将下了逐客令。
绪方被赶出来了。
将这些小插曲绪方很快忘记，她看了看时间，已经答应了旧多二福今天要和他一起吃饭，也不能失约。
绪方火急火燎地从自己的工位拿上自己的书包。
绪方突然看到了她桌上的相框，她拿起来看到是她和零番队所有人一起拍的照片。
对面的伊丙士抬头：“照片洗出来了，我给你放哪了。”
“哦，真是感谢。”
“队长要去哪？不吃饭了吗？”伊丙士接着开口：“听说周边有一家［柳梧］的居酒屋非常不错。”
“我们直接去那家吧？”
“好啊。”五人办公室中有马夕作出声，直接答应了。
“那就这么定了。”伊丙士拍板：“队长还去吗？”
绪方摇头，她收拾好挥手再见，“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嗯。”
零番队里除了伊丙士话最多，每天和绪方说话，其他的都是和有马贵将一样沉默寡言的人。
绪方敬佩一个和修家族能为世界运输出了如此多的锯嘴闷葫芦。
办公室在17楼，绪方耐心等待电梯。此刻是整个CCG的下班高峰期。
电梯开门后，绪方看到几乎满员的电梯，她来不及等下一趟于是直接挤了进去。
“真是抱歉，真是抱歉。”绪方说道。
终于挤进去绪方松了口气。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盯着她，绪方仰头看到高盘发带着无框眼镜的安浦清子。
怪不得电梯这么安静，原来是顶头上司压着。
绪方主动开口打招呼：“晚上好，安浦特等。”
安浦上下打量绪方，“晚上好，为什么不穿制度？”
绪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总不能说换来换去太麻烦了吧，她笑起来：“哈，今天休息。”
安浦清子微微点头，“休息日还来总部？”
“哦，有份文件要拿。” 绪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顺便买杯咖啡。”
安浦清子的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CCG茶水间里的的普通纸杯，和最普通的职员买的一模一样。
安浦清子沉默了片刻后道：“下次我请你喝更好的。”
绪方惊讶，看来安浦清子对她挺有好感的，她眼睛弯起来：“谢谢，那我就等着安浦特等的邀约。”
“叮。”
电梯到了2楼，安浦清子走出电梯前，她回头露出复杂的情绪看着绪方：“贵将那边，帮我问好。”
在男性为主导的CCG里，安浦清子对绪方表达了认可。
“好。”绪方点头
电梯门关上，再次陷入沉寂。
绪方却感觉气氛越发压抑了。但很快旧多二福的电话打断一切，绪方接起来的同时，电梯到了一楼。
“景，猜猜我在哪里？”
绪方出了电梯就看到旧多二福朝她招手：“景——”
瞬间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旧多二福和绪方两人。
绪方生气地跑过去，“你这混蛋喊干嘛这么大声！”
旧多二福反驳：“没有很大声啦。”
她拉着旧多二福飞快地跑了出去。
“谁家的高中生？竟然来这里。”
“谁知道……说不定是哪个特等搜查官的……”
“说的也是。”
两人就像普通高中生一样走走停停，最后去了十条银座的美食街。
8区最大的商店街汇聚了各式各样地店铺。并不是游客季的街上也汇聚了不少的人。
这里烟火气太过浓烈，但远离了中央区的权利场倒是个躲清净的好地方。
“从来没有来过？”绪方听了旧多二福的话，觉得白日庭的孩子生活真是匮乏，竟然连逛街都没有过。她咬了一口冰激凌，想起武田惠子每次放学都要拉着她玩遍一切。
那时候她们身后还有个跟班给武田大小姐提书包。
绪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景！你在想什么？！”旧多二福很不满意的伸手捧住绪方的脸，“不要想别人好不好。”
“没有什么啦。”绪方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的旧多二福有点小小失落：“景要吃什么，我就去吃什么。”
绪方眨眼，什么时候她跟旧多二福之间最大的难题是吃什么了？
绪方更本选不出来，她环顾四周，随手一指：“就那个好了。”
旧多二福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点揶揄：“景，确定吗？”
绪方这才从低调地招牌里辨认出来——肝屋嘉正亭。
是一家肝脏料理店。
绪方顿住，继续偏移手指，太甜了、太油腻了、人太多了……
“算了。”绪方放弃，“不吃了。”
连吃都这么麻烦。
绪方看这还剩下大半的冰激凌，皱起眉头，现在连这冰激凌也腻味了。
她偏头对上旧多二福的眼睛，突然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出声来。
绪方看这旧多二福手里的冰激凌抱怨道：“早知道就买一杯，现在好了，都不想吃了。”
“我们换个地方。”绪方提议：“找个安静一些的地方。”
她拉起旧多二福的手，突然看到了一家饭店，“那家还不错。”
很久没反应，绪方抬头疑惑看着面前的旧多二福——他捏住绪方手腕的力气突然越来越大，嘴唇颤抖，浑身僵硬。
“旧多？”绪方疑惑，“看到了什么嘛？”
正在转身去看的绪方被旧多二福突然拦住，旧多二福眼神透出疯狂和恐惧，他双手用力握住绪方的肩：“景……你在这里，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这是怎么了？看到什么了？绪方点头答应了。
旧多二福上前一步抱住绪方，他颤声道：“不要走，等我。”
绪方再次点头。
片刻后，绪方忍不住提醒：“还不走吗？”
刚刚不都还是挺着急的嘛？现在是怎么回事？
旧多二福缓缓松开绪方，他的眼眶发红,但眼神中最初恐慌和撕裂消失,起而代也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景，等我处理好一切……我想重新开始。”
绪方眨眼，旧多二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是继续点头：“好吧。”
旧多二福退步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绪方，转身消失了。
绪方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一家日式小楼店铺正好可以看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于是她走了过去，推门进入。
“欢迎光临。”
绪方笑着点头回应，她找了个空位落座，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到旧多二福让她等待的哪里。
“请问女士需要点什么？”
绪方回应：“真是不好意思，我等一个朋友，可以先来一杯冰水吗？”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鞠躬。
在等冰水的时候，绪方打量四周，随手抽出旁边的报纸翻看起来。
前面的板块都是CCG的官方报道和相关喰种袭人事件，绪方缓缓扫过遇害名单，突然看到一个名字——武田惠子。
桌上的水杯被她打落，脆响传遍安静的餐厅。
绪方心跳剧烈，她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接起来：“你好。”
听见熟悉的声音，绪方如同溺水得救的人一般呼出口气。
她放松下来。
“你好？请问你是……”
绪方没有说话，正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紧张的声音：“景！景是你吗？”
绪方沉默。
“我就知道是你，景。”绪方听见武田惠子飞快的跑到了二楼，“景，不要挂断，我……”
“嘟——”绪方挂断，逐渐冷静下来。她有些自嘲太过担心了，觉得武田惠子这大小姐的名字起的真是大众。
绪方轻声叹气，惠子必须要安全的生活在她的保护下，但真的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太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
绪方抬眼，就看到窗外茫然站立的旧多二福。
绪方快速付钱后，走出店铺。
“旧多！”绪方看这旧多二福的背影挥手呼喊：“我在这里。”
听到声音的旧多二福猛然转身，绪方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带着杀意的旧多二福死死抱住，“你绝对！绝对不能离开我！”
绪方皱眉，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神经病是想用格斗术偷偷杀了她吧！？
“松开，松开，你这混蛋……要勒死我了！”
被骂了的旧多二福终于回过神来，他顿住，几乎嵌进绪方后背的手指，极不情愿地松了松力道。
绪方终于能喘口气了，这神经病是受什么刺激了嘛！？
旧多二福缓缓抬头，带着绪方全然陌生地疯癫和偏执……
他没有任何表情地开口：“景，告诉我，我是谁？”
这个旧多二福太奇怪了？绪方惊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实在太奇怪。
于是她和善地微笑起来。
旧多二福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只觉腹部传来剧痛，他整个人猛地一弓，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一手捂住腹部，旧多二福倒在绪方身上，“……好痛。”
这下旧多二福总算正常了，他抓住绪方的手开始撒娇：“景、你干嘛突然打我呀……”
“哎呀！不要蹭了真是的……快起来！”
“不要，景要赔偿我……”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利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