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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发水苑村 “你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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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圆滑,令牌就不用了,我只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大人您直管说。”
宁无相招了招手,只见那胖子俯身靠近宁无相的嘴边,然后不知道他嘀嘀咕咕说了什么,那胖子立刻笑着点了点头,那副顺从的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有什么话还得这样说?”
果然宁无相就是一个偷奸耍滑的小人!
虞玄对着瓦片口吹了一口气,悄悄盖上瓦片就翻身下了屋顶。下面两人依旧在小声密谋着,不过,空中多了些许微小颗粒,然后被两人悄无声息地吸入体内。
丑时,夜深人静,唯有更漏声声,外面巡逻的士兵不知道换了几次。虞玄躺在床上许久,他困得不行,但是又怕自己一睡就到了春天,所以睡得并不安稳。
“啊哈~玄之,瞧你看的好事。”
一道身影,如夜行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混入屋内,抬手撩开帐幔,彻底踏入这片私密的空间。
宁无相抬手取出一个丹药瓶,轻轻打开后凑到虞玄的鼻前,静待片刻后,他听着榻上的人呼吸匀长,似乎已经完全睡去才收回手。
对方的青丝铺了满枕,睡着后到是乖巧很多,这副脆弱的模样在月光下变得有些朦胧不清了。宁无相的指尖落在对方的中衣系带上,那一个小小的结让他魂牵梦绕许久。
他似乎不急,许久才将其解开。对方的衣襟随之微微散开,露出一段细腻的颈线与那惹眼的锁骨。
“是谁给你的本事给我下药?”
“玄之,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睡梦中的人似有所觉,无意识地轻哼一声,侧了身背对宁无相,却未曾醒来。
“我倒是真想破了禁,可惜那样妖丹就不纯净了。”
宁无相忽而偏头看向屋内,那片阴影之下似乎有一个人影一直在盯着这边。那个人影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不过,宁无相总觉得若是他刚才更近一步,那人影只怕会弄死他。
可惜,他本来也没有那种想法。
只是体下难受罢了。
“就算远隔千里,你也要护着这条傻蛇?”
“不过一个分身,你能杀死我的概率又有几成?”
那边的人影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盯着这边。宁无相到是感兴趣起来了,他故意伸手抚摸虞玄的脸,指腹毫不客气地擦着虞玄的唇,可惜那边的人影并没有因此被激怒,依旧默默地看着这边。
“不说话?那这样呢?”
宁无相的手指从对方的唇边直接向上探入对方的口内,他轻轻按压对方的舌根,惹得虞玄频频蹙眉,发出阵阵呜咽声。
“拿开你的脏手。”
那边的人影终于开口,宁无相忽而笑出声,顺从地抬起手抽离对方的口腔,偏偏还要多嘴一句。
“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感受不到?啧啧啧,他的唇可软了,舌根也滚烫地要命,肌肤保养的甚好……”
那边的人影终于动了,抬起手隔空掐住了宁无相的脖子,那几个字仿佛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
“滚,杂碎。”
瞬间,宁无相只感觉自己被一阵道不清的外力猛地被拽出屋子,那是一种□□和灵魂撕裂的力道,紧闭的房门都没有一丝异样,他整个人却狼狈的摔在外头的地上。
“咳咳咳,生气了?哈哈哈哈,这就生气了?玄之,你身边可养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啊,哈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就好像范进中举一样。
屋内,那人影缓缓上前跪在地上,低头虔诚地系好虞玄的系带,然后替他盖好被子,独自喃喃着。
“这才几天,哥哥这么就遇到了这样一个疯子。”
虞玄的容貌其实并不具有柔和的美感,相反,因为本身是蛇类的原因,他多了几分淡人的冷,偏偏越是这般不近人情的模样,越想让人靠近。
第二天,虞玄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养的两只小鸟打了起来,他想要去帮忙,但是被铁链栓住了脚,他想说话,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奇怪的梦。
“玄之,再不起来,就来不及用早膳了。”
早膳!
虞玄立刻起身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出,宁无相听着不由得心情颇好,仿佛在门口等待这乏味的事情都变成了有意思的东西。两人一起用了早膳,这镇厄司的早膳还挺丰富,几乎只要是市面上有的全部都做了一遍。
“有些浪费了。”
“怎么会呢,这不是怕不合大人您的口味嘛。”
又是那个胖子,虞玄看着就犯恶心。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当然,那大人您先吃着,鄙人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宁无相挥了挥手,那胖子才笑盈盈的大步离开。虞玄越看宁无相这副做作的样子越生气,刚想让对方受点惩罚就被对方塞入了一块鱼肉。
好吃!
这下,虞玄暂时消气了,注意力又重新落在琳琅满目的饭桌上。隐隐之中,宁无相朝着那道人影无声地笑着,顺带做了一句口型。
“他是我的。”
那道人影和昨夜一样没有反应,只是盯着这边。
早膳后,两人休息片刻后就上了马,虞玄还以为会有很多人马跟着自己呢,结果只有宁无相这个家伙。
“去哪?”
“水苑村,苏明月的家。”
水苑村,那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周边几乎都是小村庄,宁无相也想不明白,村子明明临河而建,按理来说,村里人直接沿河就可以放水灯才对,怎么会有人大老远跑到这边来放水灯。
两人骑马到村子的时候刚刚好赶上村里的祭祀活动。
一声沉闷的鼓响,接着是击打陶瓮的三声响,老祭司打开用黑黍与香草所酿之酒的酒盖,然后一步一顿,有规律地抛洒在地上,村子里那些童男童女抱麦穗站着,接着是其他小伙子地唱喊声,那是一首陌生的歌谣,应该是水苑村的独创歌曲。
“水官骑龙过九梁,玉壶倒转水苑江,去年灾瘴沉寒底,百丈冰棱锁厄桩。”
“赤绳结网拦灾厄,水苑村诚请神临,三酹清酒唤使者,祝愿黄黍堆成山。”
“唯祈水官卷孽去,带走瘟病千千数,来年黍粒压弯颈,水官庙前奉新谷。”
直到人们把词唱完,宁无相才慢悠悠扶着虞玄下马,站在人群最后,低声问着一个老妪。
“老人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老妪杵着拐杖,似乎因为年纪大了,转身的速度很慢。可看见两人的瞬间,老妪似乎见了鬼一样,抬起拐杖就敲在了宁无相的身上。
“邪祟!是邪祟啊!”
那一棍子不算疼,但是也不好受,老妪喊着还要去打虞玄,不过被宁无相拦了下来,虞玄也感受到了恶意,冲着老妪哈着气。
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宁无相一只手挡着老妪,一只手拦着虞玄,这边还被老妪一只用拐杖敲着。
“什么啊??”
“村长!有外人来了!”
“疯婆子,快把那个疯婆子拉开。”
人群瞬间热闹了不少,村长让两个村民把老妪拉开,有些苦恼的上前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村里的疯婆子,你们没事吧。”
宁无相看着自己身上些许红痕,还好老妪的力气不大。
“无碍。”
“让你们见笑了,快快快,我带你们进屋坐着。”
村长又带着两人去了旁边的小屋子里面,屋子里的妇女见自家相公进来立马笑着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两位是……?”
“外乡人,刚刚被疯婆子打了,你快去准备些吃食过来。”
那女人到是听话,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帘后面。村长招呼着宁无相他们坐下,弯腰给两人倒了一杯粗茶。
“我叫李守河,那位是我的妻子,周婉秋。你们是镇厄司派过来调查的人吗?”
“是的,你们刚刚那是在做什么?”
“那是我们水苑村的习俗,水官大典,我们水苑村是最靠近水苑河源头的村子,自然受水官保佑,每年收成都颇好,所以祭祀水官也成了我们的习俗。”
虞玄有些不甘心的坐在一旁,脸上写满了闲人勿扰。真是什么人都能骑到他的头上了,连一个老妪都敢打他。
果然,人都是坏的。
“这样啊,我叫谢无道,那位是我的徒儿,玄郁。”
老村长点了点头,这时刚刚好周婉秋出来,还端着热气腾腾的麦汤和一些模样精致的糕点。
宁无相知道虞玄肯定又生气了,他主动捻起一块糕点凑到虞玄的唇边,有些讨好的意思轻声哄着。
“玄之,饿了吗?”
虞玄这才轻哼一声,低头咬了一口那块糕点,发现味道尚可后接过对方手中的糕点自己吃了起来。
那村长眼神冷了一下,然后又低声开口。
“大人您来是为了苏温书和苏明月两父子的事情吧。其实您也不用调查了,那些都是被水官选中要祭祀的人,他们能被水官亲自接走,是他们天大的福气。”
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