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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冬眠 人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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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祭,那是一种古老的献祭仪式或巫术行为。虽然现在官兵有所打压,大部分地区都有所收敛,没想到在距皇宫这么近的地方却这么盛行。
“为什么在镇厄司第一次派人来的时候你不说。”
“那怎么能看见说,那可是要砍头的。”
“你现在说就不怕砍头了?”
李守河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笑。
“你不会说的,是吧。昨夜,水官大人收到了祭品,托梦给我说会保佑我的。”
两人离开了小屋。
现在是午膳时间,宁无相怕这李守河在饭菜里面下药,先拉着虞玄去村子里其他地方溜达了。还好他们来之前在路上买了一些吃食,现在到是还不饿。
“这是苏明月的家,前面是铁匠铺,后面便是他家,旁边还有一个小院子。”
宁无相抬手敲了敲门。
寂静,正当两人以为家里没人的时候,大门被轻轻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女娃娃,看起来五六岁的模样,站在门口怯生生的看着两人,忽而朝着里屋喊着:
“阿妈!阿妈!是外乡人!”
被喊做阿妈的人拿着一件刚刚织好的新衣出来。女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年轻女子的貌美青涩,反而多了一些沧桑。
“乖宝,进来。”
门口的孩子应了一声就跑到她的身后。
“你们是谁?”
“我们是镇厄司的,我们是来调查苏明月的死因的。”
“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你们走吧。”
宁无相还想再问些什么,大门已经被那位母亲上前快速关上。
“闭门羹?”
“你从那里学的?”
虞玄思考片刻。
“谢尘缘给我的,叫什么……启蒙?”
他不记得到底叫什么了,只知道里面是一些故事,很无聊的东西。
两人又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村子的西侧还有一个纸扎铺,纸扎铺老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男人瞎了一只眼,右边的头发较长,刚刚好遮住了他的那只眼。
这倒是奇怪得很,这个老板是村里唯一一个书生。而且仕途很好,据说还在朝中做过官,后面出了事,可惜得罪了瑞王,被贬又回到了这里。
“老板,你做这个有生意吗?”
宁无相随意拿起桌子上的纸扎小人看了看。
“有。”
“赚的多吗?”
那男人扫了一眼宁无相,然后没回话,继续低头给纸扎物涂着米糊。气氛有些怪异,虞玄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柄铁器,有些好奇的推了推宁无相的身子。
“这是什么?”
宁无相这才转身看向墙上的铁器,那是一柄铁剑,铁剑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是饕餮纹,一般是用来压制那些被猎杀的动物怨气,同时又会助长饕餮嗜血的贪恋,放大使用者内心的贪欲。
这种东西一般用在军队当中或者是……捉妖使中比较多,这小村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哪里来的?”
男人又抬眼看了一眼两个人,然后继续垂眸做着手艺活。
“村里都有。”
村里就那一个铁匠铺,还能是从哪里来的,看来还是要去一趟铁匠铺,可是苏明月的妻子好像不是很欢迎他们。
不对,是整个村子的人都不太欢迎他们。
“你还会做水灯?下元节村子里的水灯都是你做的?”
宁无相看着对方手里刚刚做完的一盏水灯想起来一件事,如果是水灯有问题,那就应该找到制作水灯的人才是。
“是我做的。”
“苏明月出事是因为水灯。”
“嗯。”
就一个字?死了人啊?就因为是祭品,所以大家都不在意?宁无相真想给对方喂一只蛊,那样就不会弯弯绕绕这么久还得不到回答了。
“先生!先生!我饿了。”
一个小孩冲进纸扎铺,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桌子上,随手拿起一片白纸挥了挥。
那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从制作台前起身给小孩拿了些吃食放在桌子上。
“谢谢先生。”
小孩拿着吃食就走了。
宁无相没有说话。
这老板到是好心。
虞玄猛地回神,他刚刚看那饕餮纹看的入迷,反应过来时,宁无相已经拉着他出了纸扎铺。
“去哪?”
“水苑河的源头。”
水苑村离水苑河的水源地近的很,风吹过宽阔的河面时沾上湿漉漉的水汽,迎面扑在两个人的脸上,带着一股怪异的腥味。
水很清,走在岸边便可以看见水下的细沙和小石子,宁无相在前面走着,时不时转身看一眼虞玄,对方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
“走不动了?”
“困了。”
宁无相站定脚,在周边给虞玄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擦了擦。
“坐在这里等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玄之这就开始想我了?”
虞玄就不该多问这一嘴的。
“怕你死了,没人买饭。”
宁无相笑出声,他取下腰间的玉佩和一袋子银子放在虞玄的手上。
“死不了。”
说完,他就继续朝着河流上游走去。
水苑的水是从一块石头缝里面流出的,河边的森林似乎更加茂密,刚刚那股淡淡的腥气变得浓重起来。
“谁?”
宁无相猛地转身,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当他再次转身回去时,河流的源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盏水灯,随着水流一起向下游浮去。
“装神弄鬼。”
宁无相上前,水面倒映着他的影子。他伸手拿起水灯,忽而,他的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
“接了我的厄灯就要替我承厄……”
那声音很是熟悉,虽然空洞沙哑,但是只要仔细辨别还是可以认出,那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是苏明月。
这个念头响起的瞬间,宁无相向后撤了一步。
“明年下元节之前……找人接灯,你活。”
虞玄坐在石头上好生无聊,他困得不行,想睡但是又想起自己的使命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睡!不能睡……”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垂头眯起了眼。
宁无相,怎么办,我好困,交给你真的不放心。
“玄之?”
不知道什么时候,宁无相已经回来了,他看着石头上睡着的小黑蛇疑惑的蹙了蹙眉。
冬眠了?
他伸手捏起小黑蛇软趴趴的身子,轻轻摇了摇,看着对方垂着的蛇尾和蛇头一起摇晃,无奈笑了一声。
“怎么冬眠还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