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君，今天被炼蛊了吗？》重生之我是灌汤包

7、镇厄司 当真没

　　当真没意思。
　　虞玄向后从屋檐上跃下，落地的瞬间，耳边传来了一阵刺耳地尖叫。虞玄还以为是自己踩到人了，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地时，宁无相拍了拍他的肩，抬手指向河岸边。
　　“在那边。”
　　河岸边是一个成年男子，正跪在地上惨叫着，叫着叫着就哭了，这边可没有那么多放河灯的人，光听着哭声还怪瘆人的。
　　“去看看？”
　　宁无相又开口了。虽然虞玄并不想掺和这种事情，但是他能感觉到，那边水下有什么东西的气息很熟悉。
　　忽而，他才想起来。
　　是山上那群家伙！什么时候也下山了？！
　　“好。”
　　两个人刚刚过去，河岸边的男子就如同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拼死扑过来，跪在地上抓住虞玄的裤腿喊着。
　　“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放开。”
　　脏，这个人也是黑的。
　　虞玄下意识想要踹开这个人。不等他做出动作，宁无相已经先一步抽出刀砍断了那人的双手，鲜血瞬间染湿虞玄的裤腿。
　　血也是黑的。
　　“啊啊啊啊啊！”
　　那男人惨叫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宁无相，下一刻，一只蛊虫悄无声息顺着宁无相的手指滚落到男人断臂的切口上。
　　世界都安静了。
　　虞玄看着宁无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这家伙哪里来的刀？还有手中打包的糕点呢？
　　他又抬脚踢了踢旁边呆滞的男人。男人纹丝不动，只是跪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就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死了？”
　　“没有，中蛊了，这样也方便问话。”
　　“嗯。”
　　宁无相笑出声，对方又是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看见了也就看见了。
　　他将擦拭好的刀插入替身傀儡腰间的刀鞘之中，傀儡早已替宁无相接过他手中的糕点，现在这个样子看着有点呆。
　　虞玄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又出现了那个家伙，现在看来那刀是这个傀儡带来的吧。
　　宁无相对着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开口。
　　“姓名。”
　　“苏明月。”
　　“你在干什么。”
　　“捡灯。”
　　“为什么尖叫。”
　　“今年十月十五，天黑之后，千万别去河边，尤其……别捡河里的灯。我拿了厄灯……便要替他承厄……”
　　虞玄听着蹙了眉，视线落在那深沉的水面上，这边没有什么水灯，甚至岸边连几盏提灯都没有，如此冷清的一个地方，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边捡灯？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下一个下元夜到来之前，找到一个心甘情愿接过这盏‘厄灯’的人。”
　　“厄灯是什么？”
　　“水灯。”
　　宁无相没有继续问了，只是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张开左手的手掌停在他的头上，在左手握拳的瞬间，那男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猛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没有用处，那就杀了吧。
　　“怎么死了？”
　　“不死难道真的让他去祸害别人？”
　　虞玄沉默片刻，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没找接灯的人会死，找到接灯的人，那个人也会死。他转身看向替身傀儡。
　　“这个能打架吗？”
　　“能啊。什么都能做。”
　　“之前那个怎么没有刀？”
　　“那个没有带，这个带了。”
　　在两人转身去研究替身傀儡的时候，一只暗黑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抓住那具男尸的脚踝，猛地拽入水中。
　　“快！就是这里！围住他们！”
　　林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出百来个士兵，为首的男子拍了拍领路百姓的肩膀。
　　“别激动，他们跑不掉的。”
　　那男子又走向虞玄他们，从腰间取下令牌放在他们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镇厄司。
　　“我是镇厄司的按察使，谢尘缘，现在正在调差一起失踪案，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镇厄司？按察使？”
　　虞玄对这几个新名词有些好奇。人类真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机关和名字，他们分的清吗？就像天上的星星，真的有人记得住每颗星星叫什么吗？
　　“对，解决民间的纠纷。”
　　宁无相简洁地解释着，镇冤司不直接归中央统领，相反归某地的县令自主调配，自主决策权很大。
　　他取下自己腰间的令牌。
　　“宁无相，这位是我的亲传弟子，可惜前些天被妖兽伤了头，现在只有孩童般智力。”
　　宁无相，这三个字仿佛阎王爷一样。
　　据说开国初期，新帝就是依靠着宁无相和当朝瑞王沈故彰统治四海、稳定朝局、修改旧朝政令。而后政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之时，宁无相已归隐山林，只有沈故彰和皇帝一起主持朝政。
　　世人不知道宁无相为什么归隐，只知道，他擅长练蛊，需要一块安静的地方。
　　百姓都说蛊就是黑白无常的化身，一蛊缠身，生死不由天，由着是宁无相的一念。连天子都不敢轻易请出山的人，现在怎么亲自下山来了？
　　还收了一个徒弟？
　　阎王爷打算培养新的阎王爷？
　　“这是我的傀儡，先叫他们把那些刀剑放下如何？”
　　“可以。”
　　谢尘缘扫了一眼四周，那群士兵都默默收起了武器，就好像在他们眼里，谢尘缘的命令比宁无相的名号可怕多了。
　　“大人不是在配合捉妖使捉拿蛇灵吗？怎么出现在此地？”
　　谢尘缘到是一个聪明人，只可惜，宁无相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这便是来此处的原因，蛇灵下山了，我也是一路追查至此处。”
　　“既然如此，那我们移步舟上详谈一番？此去镇厄司还需渡一段水路。”
　　“尚可。”
　　虞玄静静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聊着。他看见这两个人都有一颗黑色的心，人类好像都是黑色的。他不喜欢肮脏的人，妖是干净的，可是开了智的妖最后也变脏了，就像汀上雪，也是黑色的。
　　他叫什么名字？虞玄没问，他对肮脏的东西不感兴趣，也不会花心思去了解，只知道对方大概是一条水蛇。
　　他最后也会变成黑色吗？
　　虞玄自问着，他抬手抚摸上发间那节绳带，然后又看向宁无相的背影。若是他没有这一双看透世间万物的眼，他大抵也会觉得宁无相是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