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汀上雪 “放开 ...
-
“放开他。”
宁无相偏头,他不仅没有放开小蛇,反而当着那人的面直接塞入自己的怀里,还安抚性的隔着布料拍了拍小蛇。
“这不是那位影子大哥吗?”
“怎么?只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现身?”
哗啦——
一道破水声。
瞬间,黑影从水苑河的水中跃起,那人的动作干脆利落,惹得他周身的水花四溅,打湿了岸边些许石子。
他全身湿透,单薄的衣物紧贴着精悍的身躯。水珠从他那淡绿色的发间不断滴落。
“……”
在他涌出水面的瞬间,那双眼就已经精准地锁定了对方,他周身那纯粹的杀意让空气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听不懂人话吗?虫子。”
好恶心的称呼,虽然宁无相是玩虫子的,但是他才不是虫子。他也不恼,只是轻笑出声。
“我是虫子那你是什么?无名无分的家伙?我可从没听玄之提起过你呢,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
场面有些凝重。
汀上雪彻底从水中走出,他发誓,他一定会杀了这个碍眼的家伙,只是现在还不能轻易动手。
“宁无相。”
“你知道我?”
汀上雪啧了一声,他都跟了虞玄一路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混蛋的名字?
宁无相静静的看着对方,突然不怀好意的上前,趁对方不注意顺手偷了对方腰间的匕首,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是男鬼啊?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还是……你喜欢玄之?情不自禁想要暗中保护他?”
好吵的人,汀上雪抬手夺回自己的匕首。
“喜欢,所以,你,滚远点。”
这可就有意思了,又一颗上好的妖丹不要白不要。
“可惜啊,我离不开他,玄之给我喂了药,我还要帮他找黄鸟呢。”
“他找黄鸟干什么?”
“他没有告诉你吗?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你又不知道?”
宁无相拿起石头上的钱袋惦了惦,然后向着河流下流走去。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那盏厄灯的事情,那厄鬼找上自己了,还是要先去铁匠铺一趟。
“你不会是单相思吧?”
汀上雪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抓住匕首。
“宁无相,你活不久的。”
“我知道啊,但是比你好呢,你喜欢的人现在能陪着我。”
一阵微风拂过,宁无相又笑出声,然后继续向下走去,心情颇好呢~
他的身后却早已空无一人。
“还真的是男鬼啊,走了怎么也不知道打一声招呼。”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铁匠铺外头,宁无相又敲了敲门,这次开门的不是那个小女娃,而是那位母亲。她似乎知道宁无相会再来,这一次没有驱赶,而是后退一步让出一条道。
宁无相拱了拱手行礼,向前几步走进铁匠铺内。
“有劳姑娘了,可否聊聊?”
那女人先指了指里屋,随后关上大门。
“进去聊吧。”
大门被关上,依稀可见,那女人脸上古怪的笑。
另一边,纸扎铺内,一位黑衣男子站在那独眼男人的身后,黑衣男子的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时不时顺着对方的肩摸到对方的侧颈。
“慎如,本王不着急的。夜长,不如好好……”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林慎如便抬手抓住他那胡作非为的手。
“沈故彰,不着急还请回你的瑞王府。”
“慎如,你要这样说,本王可就伤心了。”
沈故彰说着整个身子都贴在对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不甘示弱的探入对方的衣襟,语气却带着威胁的意思。
“还是说,慎如想再失去一只眼?”
“我的好慎如……别忤逆本王。”
说完,探入衣襟的那只手狠狠掐了一下对方的软肉。
“!”
良宵一刻值千金。
工作台上的白纸不知何时沾染上些许黑红相见的手印,新做好的纸扎小人也被打翻,滚落到地上,被林慎如酿酿跄跄的步子踩得一塌糊涂。
那只原本用来画像的毛笔沾了红色的墨,不是点睛画眉,而是游走在林慎如的肌肤之上,在沈故彰的手中发挥到了极致。
“慎如,谁叫你生的如此之美。”
沈故彰说着,一只手将林慎如的头按在工作台上,另一只手已经用毛笔剥开对方侧颈的长发,然后轻轻作起画来。
很快,一只红色的鹡鸰鸟在林慎如的脖颈上栩栩如生,而下,那只红色墨笔被沈故彰提腕带到对方的后背上。
“慎如,不要抖……你瞧瞧本王这好字。”
“你这一抖,毁了这‘青’字啊。”
沈故彰另一只按住对方头的手缓缓向下,最后掐住对方的脸,他俯身凑到对方面前低语。
“本王的书法很好,先生,你教的。”
放眼林慎如的整个后背,红色的墨汁写满了《敦煌曲子词·菩萨蛮》。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
“先生,你怎么不夸夸弟子?”
林慎如眼底却只有厌恶和隐忍。他整个上半身都匍匐在桌子上,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沈故彰身上那上好的薄罗大氅轻轻垂落,软软地堆叠在两人的脚边。
忽而,他嗤笑出声,随意将手中的毛笔扔在地上,由着那笔尖红色的墨汁在地上那件大氅上留下墨痕。
“怎么?先生是觉得弟子技术不好吗?”
“让先生,不满意?”
中间顿住的那一下,沈故彰恶意的向前一步,逼得林慎如红了眼,这才低低骂出一句:
“混账东西。”
沈故彰大笑出声,眉眼弯弯,到是好看的很。
“本王是混账?那先生您是什么?别忘了,是您一手教出的我啊……”
烛火摇曳,沈故彰的眼神暗沉得不像话,他的手轻轻挽起对方的发,然后又轻轻放下。
“慎如,本王的好慎如,你叫本王日思夜想,等的好煎熬。”
铁匠铺之中,宁无相躺在床上,这外头的天色愈来愈黑,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虞玄被他放在一旁的被褥上,睡得到挺熟。
房内的阴影之中,汀上雪和之前一般站着,也不言语,只是一直盯着两人。
宁无相侧头,那人影又瞧不真切了。
他用的是心眼,心也看不真切的人,注定会很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
“汀上雪。”
什么啊,怎么是这么几个字,宁无相还以为会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