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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要擦一擦吗 ...

  •   “怎么了?淮秋?”

      仗着崇宁看不见,宣淮秋得以不必收敛面上的情绪,或许也因在病中,人也分外脆弱,不由变得多愁起来。但当崇宁的声音传入耳中,宣淮秋又惊觉回神了。她眉头微微蹙了下,在她沉默的时候,崇宁时常这样问她。

      温软的手已经覆到了手背,相贴的肌肤间热意一阵阵袭来。宣淮秋想回答些,可又情不自禁地恍惚。她想到崇宁公主也是这样一声声呼唤驸马的吗?在听到窸窣的声音后,她又猛然间惊觉。公主看不见,那自己的沉默会不会让她变得彷徨和焦虑呢?眼神随着翻覆的念头抬起,眸光一寸寸转过崇宁那张动人的脸。

      宣淮秋不知道是自己想看到那一缕不安,还是真从崇宁的笑脸上看到那缕情绪,她勉强地打起精神,用一种故作轻快的语调说:“没事呢。”

      “大约是精神气不足吧,需要休息。”崇宁说,“你这模样也不好沐浴了,要擦一擦吗?”

      跳跃的话题逼出宣淮秋面上一缕红晕,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了声“要”。紧接着来的是一句“你能行吗”?宣淮秋赶忙说“可以”,她怕一句不成,公主直接说“我帮你了”。

      折叠的山水屏风隔开了里外,崇宁哪里都没去,倚靠在床边听着水声,担心病中的宣淮秋打翻了木盆。可宣淮秋没虚弱到这个地步,而她这样子,就算是真发生了什么,恐怕也不好去帮忙。在胡思乱想中,脚步声渐渐地近了。宣淮秋又过来了。

      “今日不能念书给公主听了。”宣淮秋旧话重提。
      什么书不书的,崇宁懒得去想哪些。她有两个选择,一是让宣淮秋好好休息,二么,就是以照顾宣淮秋的名义留下来。崇宁选择了后者,至于她这样子怎么照顾人,崇宁没有答案,她也不管,反正就是要留下。

      宣淮秋觉得自己应该推脱的,可她又想,崇宁公主眼中的驸马是个听话的人,她的推拒恐怕没有任何用处。总之,就是连声“不好”都没说,两人便坐在宽敞的床上了。

      夜里果真下起了雨,打在枝叶间,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白日里睡了一阵,宣淮秋没有什么睡意,她的眼神时而落在树影横斜的窗纱上,时而又转向屋中的油灯,忙碌得没时间去看近在咫尺的、崇宁的脸。

      “你怎么不睡?”崇宁柔声问道,“还是头疼吗?”
      说着就拿手去贴宣淮秋的额头,此刻的姿态又跟坐着时候的碰触不同了,半边身体覆了过来,吐息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流存在感一下子变得很强,缠缠绵绵的,轻而易举让宣淮秋的心脏乱了节拍。

      “不疼。”宣淮秋不大想让崇宁听到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她身体微微挪动,捉住了崇宁的手腕,只虚虚地握着。

      “我要是说话,会不会打扰你?”崇宁又问道。
      “不会。”宣淮秋又说,她听到崇宁的声音,心中浮现了一种隐秘的快意。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成长出来的,总之已经镂刻在她的血肉里。

      崇宁笑了声,她又贴近宣淮秋。先前有所顾忌,不好要求跟宣淮秋“同床共枕”,这会儿倒是有理由了,开了个头,就别想要结束了。她察觉到了宣淮秋的闪避,可就这点空间,能躲得掉哪里去?于是,她如愿地听到了宣淮秋的心跳,就算没法用目光去描摹她的神态,也能猜到她此刻的心境。

      崇宁很满意。
      “算了,还是休息了更好。”崇宁含笑道,“不过淮秋睡不着的话,要我哄你吗?可惜,来扬州有些时日了,我依旧没有学会半句吴歌,道不出那种吴侬软语。”

      “但淮秋你从小在长安长大,那长安的秋歌也是可以的吧?”

      “我——”宣淮秋心中一动,还没等她说什么,崇宁的手便已经摸到了她的面颊,在她的唇角轻轻地按了下。宣淮秋彻底噤声不语了,她屏住呼吸,生怕吐息惊动了崇宁,惊醒了这场幻梦。

      宣淮秋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耳畔是崇宁清越的歌声,眼前是披着月光的眉眼,朦胧又美好。醒来的时候,头也不晕眩了,小病已经退去,只留下一点顽固的咳嗽在身体里扎根。只是,宣淮秋压抑着那声轻咳,崇宁抱着她的手臂,躺在她的身侧。

      “嗯?”一道轻哼响起,宣淮秋朝着崇宁看去。
      崇宁睡眼惺忪,她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便伸了出去,十分精准地摸到了宣淮秋的额头,她问道:“淮秋,好些了吗?”

      “好了。”宣淮秋的声音很轻,她坐起身来,眼神在崇宁松散的中衣领口一瞥,又像是被烈火灼了似的,快速地收了回来。她的面颊泛上了一圈红晕,低声道,“让人进来伺候公主梳洗?”

      “不要。”崇宁说,她往宣淮秋的身上靠了靠,嘟囔说,“天还没亮呢。”

      宣淮秋眨了下眼,日光已经从窗棂洒落。
      哪里没亮?
      念头一起,她又抿了下唇,有点懊恼。
      是了,崇宁公主看不见,那日夜有甚区别?心中一软,她便依了崇宁,重新躺了下来。她察觉到崇宁的身体靠来,呼吸出来的气流在她的耳根流转。“淮秋。”崇宁在喊她的名字,可能是初醒,声音跟白日里有些不同,可如羽毛般扫在心尖,带来一连串的痒。宣淮秋“嗯”了一声,像是彻底地沉浸在驸马这一角色里。

      “喊你一声。”崇宁笑着说,停顿了下,又道,“淮秋,你以后不会因为我时常喊你,就不应答了吧?我喊你的时候,你都会在吗?你要回答我好吗?”

      宣淮秋道:“好。”
      她知道这事不可能实现的,别说她不是驸马,就算是真的,哪有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可要是一句回答能让公主高兴,那答了又何妨。只是……离最初的目的,是不是更远了?她的那些计划……想至此,宣淮秋又蹙了下眉。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也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会自己好。
      会是某日忽然间想明白,发现她这个“驸马”其实是陌生人吗?
      宣淮秋尝试想了下那样的场景,她想到了公主雷霆震怒可能带来的后果,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假的成不了真,偷来的迟早得还回去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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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驸马,但貌美废物》 已完结:《驸马今日气消了吗》 《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大王今天犯病了吗[穿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