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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同床共枕眠 ...
白日里,宣淮秋和崇宁哪里也没去。
病还没有全好,大夫来了,诊断完了崇宁,又去给宣淮秋把脉,说几句吉祥话,开一帖药后,又叮嘱说不要吹风。宣淮秋本就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顺理成章地留在屋子里。
人一静,便有乱七八糟的情绪上浮,宣淮秋的手段便是让自己稍微忙一些。她提出了为崇宁作画,想要完成先前落下进度的图。三贯钱一幅呢,她提前拿到了订金,虽然这段时间没人催促她,但总不能白收钱吧?
凝神看着崇宁,宣淮秋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毕竟在如玉般的公主前边,心中想着银钱,实在显得庸俗。念头一转再转,只能从别处显得自己清正些。
刚来府上的时候,宣淮秋小心谨慎,如今在相处之中,跟崇宁有些熟了,连作画都变得肆意和随性起来。人在屋中,笔下却是山水闲游,明明是公主的行坐闲游图册,却多了一道不起眼却又切切实实在的身影,恰是宣淮秋的一点私心。
“你画好了,我却看不见。”崇宁有点遗憾。
“画又不会丢掉,总能看见的。”宣淮秋抬眸回答。
“那哪里一样?画在了,那作画的你呢?”崇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宣淮秋怔了怔,放下笔之后,才说:“也在。”她去洗干净了染了墨色的手,走到了崇宁的跟前,“大夫说渐渐地能瞥见光影了。”
崇宁轻哼一声,没办法啊,她不能一直装盲人,只能在宣淮秋之前展露出那么一点进度。可新的问题出现了,若她能看见人了,要怎么样才能认错“驸马”呢?察觉到宣淮秋就在她的跟前,她绽出一抹笑,说:“我不急。”
宣淮秋没能立刻接腔,她脑海中冷不丁浮现一个糟糕的念头,如果崇宁一直看不见,是不是就能一直扮演下去呢?她被自己陡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眉眼间顿时出现了几分难堪和惊惶。她怎么能如此作想?这种做法会葬送她的自我,让她成为卑劣的代名词。崇宁公主会好,而她也会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应该做成的事。
宣淮秋抚了抚眉心,面颊上渐渐地褪去的血色回来些许,她道:“如果不行,再找别的大夫看看。”
“已经是最好的了。”崇宁说。
“那回长安呢?”宣淮秋道。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许久后,崇宁才笑着打破了寂静,她道:“淮秋想回去了?可现在不行。”停了下,她又说,“先前不是说扬州城中很多无赖吗?这事儿还在进行中呢,我们走不开。”
宣淮秋又看崇宁。
那日她说得痛快,可后来没什么动静,她也以为说过就过去了,至于结果她没有期待,然而此刻,崇宁又重新提起。她凝神望向崇宁,莫名变成了局促无措的模样。
“等着吧,他们没什么好下场。”崇宁信誓旦旦地回答。
不出门,光景一样流逝。
宣淮秋接过的活里,属这一样最是畅意。往常跟人打交道,你来我往都是说钱的事,但在公主府上,她得潜心去找,才能将“报酬”从心中的角落揪出来。那光明正大充盈她心怀的,是一种轻盈的欢喜。
这日如往常般入了夜,宣淮秋等崇宁安顿好了,就要离开。
可公主的声音不同寻常,她喊了一声“淮秋”,又说:“你要走吗?”
宣淮秋有些困惑,她扮演驸马,跟公主都是分开睡的,公主先前也很自然,她猜测过去也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公主流露出几分留人的意思了,或者,是她想错了?
宣淮秋温声道:“只是回去睡。”
崇宁说:“难道是我这屋子床榻太小,容不下一个淮秋吗?”
宣淮秋眼皮一颤,这话说的——她看向崇宁,眼底又浮现了一团彷徨。
“你过来,睡我身边。”崇宁浅笑,她在发号施令。
听令的宣淮秋没有不屈和抗拒,也没有被压制的不喜,然而她没有动作,只是踌躇地看着崇宁,为难说:“公主,或许有些……不合适?”
“嗯?”崇宁抬头,笑吟吟问道,“驸马陪我,天经地义,哪里来的不合适?”
宣淮秋:“……”她给不出理由,总不能说她其实不是驸马吧?这会儿,她开始埋怨起了瑞云,不是说不会有这让她为难的事吗?她回忆瑞云的话,猛然间发现好像没几句是真的。
崇宁轻而易举猜到了宣淮秋的踌躇,她一下子扔出了杀手锏:“昨夜我都能陪你,你今夜不能陪我吗?”
宣淮秋呼吸一滞,心跳在刹那停拍后鼓动得更为厉害。
她呆怔地立着,知道看见了崇宁下床,摸索着朝着她走来,在“唉”一声后,她不得不往前一步,扶住崇宁,省得她不小心碰撞到了哪里。她伸手一扶,崇宁则顺理成章地依偎到了她的怀中,拖曳着语调喊“淮秋”,微微颤动的语音仿佛拨动琴弦后余下的遗响,与宣淮秋的心跳共鸣。
“你要是觉得这间屋子不好,那我去你那边。”崇宁又说,她圈住了宣淮秋的腰,微仰着头,宣誓似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反正我是要跟着你的。”
宣淮秋无奈的同时也有点吃惊,她憋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今日——”话说了半截,问不下去了。明明公主先前都是一人入睡,怎么这次要驸马来陪。
“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崇宁说,“没有不答应的选择。”
宣淮秋无言,半晌后,才叹气道:“好。”也就跟昨夜一样共枕眠吧,既然昨夜可以,今夜没什么不成的。
漆黑的夜,只屋外的光影随风而动。
宣淮秋板正地躺着,合上了眼却没能睡下。她的意识清醒,能听到耳边的呼吸,能感知到贴上来的身体。她缺乏一种将她带入梦境的浑噩,反而生出一种越来越难逃避的清明。
她沉默不言。
而崇宁向她展露了什么叫“得寸进尺”,她的声音里还夹带着苦恼:“淮秋,你为什么不肯抱我?”
简单的一句话,拉断了宣淮秋脑海中紧绷的那一根弦,所有的韵律都消失了,只有令人发慌的嗡鸣。“我、我——”宣淮秋口干舌燥。
崇宁一笑,道:“淮秋,你不来,那只好我来抱你啦。”抱着手臂如何能够满足?她想要得到的一直很多。在揽住宣淮秋的时候,她又困惑说,“怎这般僵硬?你在紧张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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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驸马,但貌美废物》 已完结:《驸马今日气消了吗》 《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大王今天犯病了吗[穿书]》
……(全显)